第3節 互掐

入口的孔洞是被一塊巨石先堵住,然後四周縫隙用小石塊楔死的,硬邦邦如鋼板一塊。阿四手推腳踹紋絲不動,袁富紮在前者屁股後面也儘可能地施一把力,但一陣窮折騰無濟於事,兩人垂頭喪氣回來了。

郭文豪抱著頭坐在地上,張培一旁勸慰說:「您也別太自責了郭老師,很多事情都是始料未及的,您這麼做也是為大家好,沒有人會為難您。再說了,肖大哥他們回來後看到孔洞被堵,肯定會想辦法救我們的-------」

多多可沒張培那麼貼心,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就開始拆臺了:「他跟咱們走的不是一條道嗎?咱們被堵在裡頭他們就能出去了?就算他們通過其他途徑回到原處,一定能解救我們了?」

「解救個屁。」袁富沒好氣地接過話頭,「我跟阿四費了半天勁都沒弄開,難道他們有三頭六臂七十二變的神通?再說了,咱們遭此厄運他們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同樣自身難保,誰能顧得上誰呀。」

「所以說,對的錯不了,錯的對不了,又不是三歲小孩子,犯了錯事還得大人哄著,要是擱在我身上,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多多憤憤地說。

郭文豪沒有一頭撞死的心,倒又一把掐死多多的意:「小癟三,有膽量把你的話再說一遍?」

多多唯恐天下不亂地叫囂著:「嘿,我再說一百遍又怎麼樣,你個死人妖!」

郭文豪騰地站起身,推開張培的阻攔,餓狼撲食般卡住多多的脖子。

多多也不掙扎,把脖子伸得長長的讓對方掐:「有種你把爺掐死,否則你就是我孫子!」

郭文豪咬牙切齒:「好,爺今兒就成全你!」

「放開,快放開,你們這是幹什麼?別人還沒怎麼著,自己倒先自相殘殺起來了!」張培左拉不開右扯不動,於是朝袁富和阿四喊,「你倆愣著幹什麼,快過來幫忙呀!」

「孔道這麼窄,擠不下太多人呀。」袁富站著沒動,過了一會兒開始嘟嚕郭文豪,「要我說,老郭你這人也真夠冒失的,肖老弟多次告誡你就是不聽,現在倒好,進不得退不得,還跟別人失去了聯絡。早知道有今日,老子就不參加什麼狗屁故地重遊了,這下弄的遊沒遊成,生意耽擱了不說,小命也要搭進來。」

嘟嚕完郭文豪,袁富又把矛頭對準多多:「多多你這貨也是天生的嘴欠,你說就說唄罵他做什麼,這倒可好,死神還未降臨,你倒自己要先去見閻王了。」

「我去你媽的!」多多臉色青紫,聲音嘶啞,「青衣女鬼說了,一切都是她的詛咒,要不是你們三年前做出那檔子蠢事,老子也不會被連累了跟著遭報應!」

「張培不是說了嘛,之所以不開門是有人拿槍逼著,跟我們碎碎唸的幾句有個毛線關係啊!」袁富嘴一禿嚕,矛頭又射向阿四去了,「你他孃的就是欺軟怕硬,有本事你罵拿槍的人呀!」

阿四正仰脖喝水,聽見這話便將剩下的半瓶水朝袁富砸過去,正中後者腦袋。

袁富頓時炸了毛:「你他孃的找死呢?」

「誰死還不一定呢。」阿四猙獰一笑,上前幾步照其腦袋左側重重掄了一拳,「這拳,為你在裂縫裡用夜視儀砸我那一下。」

袁富腦袋嗡的一聲,眼前冒出許多金星。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阿四又照其腦袋右側掄了一拳:「這一下,為你這張毫無遮攔的臭嘴!」幾秒鐘後,袁富的鼻孔和嘴角淌出鮮血。

「快別打了,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張培放開郭文豪,趕忙去勸阿四。

阿四一下把她甩到郭文豪那邊:「起開,沒你的事!」

郭文豪用屁股把試圖再來規勸的張培頂了回去:「別攔我,我今兒非掐死他不可!」

面對失控的局勢,張培焦頭爛額顧此失彼,急得抹開了眼淚:「肖大哥,你在哪裡呢?」

此時此刻,肖飛和陳如被困在一個距離張培他們不遠的狹長過道,同樣的無助和窘迫。三個小時前,他們順著孔洞一路行進,最後從一面石壁的空隙下鑽出,進入到一條相對寬闊的甬道。從甬道的方位、環境和走勢判斷,肖飛估計它應該連著後室右側的那條通道。

在甬道里走了不遠,前方出現兩個岔口。肖飛持手電照了一下,左側岔道積了不少水看情形不太好走,因此,他們選擇了右側的岔道。走了一百多米,眼前出現一扇下端半開的石門,肖飛照了照,裡面黑漆漆的,想來這石門是過道中間的介面,結果二人剛鑽進去,石門便轟隆隆地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