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三個多鐘頭過去,還不見肖飛和陳如回來,郭文豪耐不住性子了,從地上站起來拿手機朝孔洞裡照著。
張培知道他想幹什麼,於是提醒道:「郭老師稍安勿躁,肖大哥他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多多也說:「肖大哥特意交代過,他們返回之前,我們最好不好跟進去。」
「你懂什麼?」郭文豪回頭申斥多多,「三個鐘頭沒有音訊,出了危險怎麼辦?萬一有事,我們過去還可以多個幫手。再說了,肖老弟也只是說最好不要跟進去,沒有絕對不行的意思,所以我們得審時度勢、隨機應變。」
「郭先生說得對,就算肖老弟有吩咐,咱也不能在這兒死等不是?」袁富立即表態支援。
郭文豪對袁富的表現很滿意,進而望向遠處的阿四,後者身子陷在黑暗裡,只能聽到他的聲音:「我也贊成郭先生的意見。」
三比二,郭文豪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他個子不高,沒有一縱而上的霸氣,只能把手機咬在嘴裡,兩手扒住一側石壁向上攀爬。若擱在平常,這點任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奈何此刻身上有傷、少氣無力,扒叉了幾下硬是沒上去,於是又羞又惱地衝身後的袁富和多多吼道:「愣著幹什麼,幫幫忙啊!」
多多以手腕有傷為由閃到一邊,眼下只剩袁富和張培,二人避無可避,只得上前托住郭文豪的屁股把他送上去。鑽進孔洞之後,郭文豪先找好位置把自己固定住,然後學著肖飛的樣子探下手臂,欲把張培拽上去。結果,拽到中央拽不動了,張培就那麼蜘蛛吊絲般懸在那兒。
袁富見狀趕緊上前幫忙,不想被多多擠到一旁。後者騎馬蹲當,雙掌端住張培的兩腳,然後慢慢起身,直到對方成功登陸。這中間,多多的右腕因壓力過大血水都從絲巾下滲了出來,他也沒喊出一聲疼。
接下來是多多和袁富。前者雖然右腕受傷使不上力,但好歹有張培協助,再加上自個兒身條利落,到底省了不少勁。後者的運氣卻沒那麼好了,他往上爬的時候多多已經離開,阿四又不願主動搭把手,愣是讓他拖著肥胖的身軀毛毛蟲般慢慢骨容了上去。
阿四最後一個行動,等他爬上去的時候,已被前面四個人拉開一段距離。
因為這個孔洞形狀不甚規則,雖說最寬處有半米,但最窄的地方也就十幾二十公分的樣子,所以要想往前進得扭著身子以極其難受的姿勢慢慢爬。而且四周犬牙參差,稍不留神就會被石頭碰著腦袋或者被彎道扭住腳脖。
爬了三四十米,狀況略好一些,至少孔洞的高度可以讓人貓著腰走路了。但松和的環境不單人覺得自在,動物也舒坦,所以大家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老鼠和不知名的動物出沒,還有倒掛在巖壁上吱吱亂叫的蝙蝠。
又走了一百來米左右,前方的「路」突然消失了,剩下一個洞口幾乎以垂直的角度戳到天上去了,而且那個洞極其狹窄,連人的手臂都塞不進去。雖說洞口呼呼吹著風,但你不可能像孫悟空一樣變只蒼蠅飛出去呀!
「沒路了?」張培拽拽郭文豪的後襟。
郭文豪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肖大哥他們呢?」張培再拽郭文豪的後襟,「會不會還有別的道,大家走岔了?」
郭文豪仍舊不吱聲。
「那我們還回去吧,萬一肖大哥回來找不到我們又該著急了。」張培還扯郭文豪的後襟。
就在此刻,遠處傳來一陣轟隆轟隆的響聲,似有重物敲砸著地面。阿四有種不祥的預感,掉頭就往後奔,袁富以為前面出了什麼狀況跟著跑。多多轉過身子卻見張培沒動,於是又把身子轉回來。
張培第四次去拉郭文豪的時候,後者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嘴巴。果然,阿四那頭很快傳來回應:「咱們的後路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