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天

1斷後

很明顯,這手柄是控制油燈火苗大小的機關,而這條反l形岔道,便是青衣女子的手下幫助她裝神弄鬼的場所。

肖飛返回岔道口的時候,郭文豪已經把其餘五個人全都喊了下來。

「郭先生,眼下狀況未明,你有點操之過急了吧?」肖飛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郭文豪擺擺手:「肖老弟勿要多慮,我已經查探過了,裡面有勁風吹出,外緣無人跡涉足,左側這條岔道肯定就是我們要找的生門!正應了那句老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當初陵墓建造者還真是-------」

「咕嗵」一聲悶響,打斷了郭文豪的講話。肖飛發覺不妙,急速跑回地下室入口,發現入口的石板已經被扣上了,石板上疑似壓了重物,怎麼都推不開。他又趕忙跑回反l形的岔口,情況跟前者一樣。

「兩頭都被堵死了。」肖飛盯著郭文豪,目光中流露出責備的意味。

「虛張聲勢、黔驢技窮!」郭文豪仍在嘴硬,「不理她,反正我們已經找到了生門。」

由於地下室的入口過於狹窄,很難並排兩人以上,所以集眾人之力推開石板是沒指望了,再加上外面狀況不明,很難說是否存在其它危險,故而只能依郭文豪的意見繼續順著左側的岔道往裡走。

曲曲彎彎走了百餘米,前方被坍塌的石頭堵死了。肖飛持手電照了照,光線根本無法射入,又使勁跺了一腳,除滾下幾顆碎石爛渣外幾乎沒有任何鬆動。看來坍塌的面積非常大,時間也非常久遠。

不用看就知道別人什麼樣的表情和眼神,郭文豪一時間狼狽極了。

「怎麼會這樣?」郭文豪在坍塌的廢墟間扒拉了十幾下,弄得滿手鮮血才開始哭喪著臉四下張望,「剛才查探過明明有風啊。」

「一路走來的確有風吹的感覺,會不會我們錯過了什麼?」張培望著肖飛。

肖飛示意眾人原地別動,自己慢慢向後退去,退了二十來步的樣子,看到岔道斜上方有個直徑半米左右的孔洞。由於孔洞呈不規則形,以慢坡狀朝裡嵌入且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於岔道前方,適才並沒有被發現。

見肖飛待在那裡出神,其餘六人趕緊跟過去。

「我說生門怎麼變成死路,原來是走過了。」郭文豪衝那黑黝黝的洞穴喊了一嗓子,「你們聽,回聲挺遠的,肯定是出路無疑了。」

多多卻把郭文豪掉在地上、準備撿起來的面子踩得死死的:「您老之前說過,生門是造墓工匠為免殉葬而留下的秘密通道,也就是說,它是人工建造的,可眼下這個孔洞卻分明是自然坍塌形成,你這不自相矛盾嗎?」

「我說過生門一定是人工建造的嗎?」郭文豪眨巴著眼睛,「所謂生門,即重生之門也,只要能使我們逃出囹圄的都是生門!」

「我靠,不要臉了簡直!」多多想笑,卻因手臂傷口疼痛而變成了哭相。

「罵誰呢你?」郭文豪惱羞成怒,看樣子準備動拳頭。

肖飛抓住他揚起的手腕硬是掰了下去:「我上去看看,你們在這兒等一會兒。」

「不要啊肖大哥!」張培拽住肖飛的胳膊,「還記得入口處看到的那條大白蛇嗎?這個窟窿極有可能是它的老窩!」

「沒事兒,蛇有活路,人自然也有活路。」說罷,肖飛向上一縱,輕而易舉地鑽到孔洞裡。

「肖大哥,我也要去!」陳如朝肖飛高高揚起手。

肖飛搖搖頭:「你已經沒有香囊做保護,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害怕。」陳如踮起腳,指尖勾住肖飛垂下的步槍掛帶,「求你了,別丟下我在這裡。」

肖飛最禁不起這樣的目光,他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把手伸了下來。陳如卻跟吃了糖豆似的甜甜一笑,抓住肖飛的手腕,讓他把自己凌空提了上去。

「郭先生,這邊就交給你了。」肖飛探不出頭(由於陳如在外擋著),只能在孔洞口朝外喊,「我們返回之前,最好不要跟進來。」

郭文豪應了句「一路小心」,然後開啟手機照明席地而坐。張培挨著郭文豪倚牆而立,多多照例黏著張培。袁富與多多數次齟齬刻意與前者保持距離,阿四因被指在大巴上持槍逼人則在更遠的位置坐下來。

除張培跟多多偶爾聊幾句外,其餘人基本都不說話,空氣中瀰漫著從未有過的尷尬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