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地下室

郭文豪長長鬆了口氣,繼而向陳如連連道謝:「真是多虧了你呀,又一次救大家於水火之中,要是沒有你在場,我們怕早到閻王爺那兒報道去了!」

「我也就這點小小的伎倆,況且香囊裡的粉末兒已經拋光,再遇到同樣的麻煩,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陳如實話實說。

「得趕緊想辦法開啟這隻鐵籠子。」張培依舊憂心忡忡的樣子,「一會兒青衣女子回來見我們沒死,再拿別的招法來對付,那我們可就慘了。」

「可剛才已經試過,這鐵籠子至少有個千把公斤,我們七個人抬一邊都幾乎抬不起來啊!」袁富無奈地說。

肖飛的嘴角微微向上挑了一下,張開雙臂朝眾人示意:「大家往後讓一讓,我再試試。」

「你------一個人?」郭文豪瞠目結舌。

肖飛沒有說話,徑直走到鐵籠子窄小的一邊,拿三八大蓋的底託照準其中一根鐵棍使勁砸,砸了十來下,槍托劈得不成樣子,但鐵棍也彎了。就在眾人目瞪口呆進而竊竊私語的時候,肖飛又砸彎了相鄰另一根鐵棍,從而形成一個高約兩米、寬六十公分左右的菱形孔洞。

「天啊。」張培第一個走到孔洞跟前,伸手摸了摸兩側彎曲的鐵棍,「這麼粗的鐵棍,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肖飛把起泡的兩手慢慢蜷握起來,臉上卻是輕鬆的笑:「因為整個鐵籠子,就這兩根鐵棍是空心的。」

郭文豪更詫異了:「你怎麼知道?」

肖飛掃了阿四一眼,後者替肖飛做了回答:「剛才搬鐵籠子的時候,左邊比右邊的底邊要高出地面一截子,而右邊還基本上都是身體強壯的男人。另外,從鐵籠落地的聲音也可以聽出,兩邊的重量有著明顯的不均衡。所以肖老弟斷定,左側窄邊的鐵棍至少有兩根是空心的。」

說罷,阿四把視線交還給肖飛,後者點頭表示贊同。

「奇了個怪。」多多先後於張培走出鐵籠外面,「是那青衣女鬼建造鐵籠子時突然發現材料不夠,還是她手下的工匠們故意偷工減料了?」

「都不是。」肖飛彷彿看透青衣女子心思一般,「因為她根本沒打算把我們困死在這兒。」

「這不合邏輯。」郭文豪第二個從孔洞裡鑽出,「剛才大家都聽到了,那女人口口聲聲找我們報仇來著。既是這樣,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我們?」

「是啊,我也覺得,一定是那個粗心大意的女鬼造成的失誤,我們僥倖鑽個空子罷了。」袁富第三個從孔洞裡鑽出去。

肖飛也不解釋,牽著陳如的手依次從鐵籠走出,然後是張培。阿四最後一個離開,經過多多身邊的時候,狠戾的目光掃向對方,多多仗著有肖飛在與他怒目對視,張培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出狀況,就把多多給拽開了。

為避免碰到適才的青衣女子,郭文豪不建議原路返回,他呼籲大家一起幫忙,好找到開啟前室那扇石牆的機關,然後從後室右側的通道尋找出路。大家一致贊成,肖飛也沒提出什麼異議。

幾分鐘後,張培通過挪動古鏡開啟了前室那面石牆,郭文豪帶領眾人正準備出去,肖飛叫住了他:「郭先生,稍等一下。」

循聲望去,見肖飛揭開了地上的氈毯,氈毯下方有塊一平米大小的活動石板,此刻石板已經扳開,隱約可見迂迴向下的臺階。

「怎麼還有個地下室?」郭文豪立刻趕了過去。在手機不太明亮的光暈裡,一道白影從臺階上倏地閃過。

「好像是我們在石人陣裡遇到的那條大白蛇!」張培也看到了,「下面不會是它的巢穴吧?」

肖飛關掉手機,改為電筒照明:「我先下去看看,你們在上面等著。」

郭文豪也不再堅持從後室出去了,他把白化球蟒視作自己的吉祥物,一心想要跟到底:「肖老弟,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順著石階下到底端,地洞比預想中深一些,總高度差不多三米。相比上面的建築,底下的空間顯得侷促且糙陋,其活動面積不過四五平米,四壁不僅沒有任何裝飾,就連所用的石料都是邊邊角角、坑坑窪窪的。

對面是一左一右兩條相對窄小的岔道,左側那條漆黑如墨,右側那條倒有些許光亮。肖飛讓郭文豪留在原地,自己先到右側岔道檢視。他發現那條岔道大致呈反l形,走沒幾米就開始出現向上的臺階。順著臺階往上爬,出口就在梳妝檯下面,由於被梳妝檯的陰影遮蔽,且上面草蓋著一叢稀疏的竹篾,適才沒有發現。

有意思的是,肖飛在接近出口的位置發現一拳頭大小、材料為銅質的輪狀手柄,該物安插在末第三層臺階邊,突出石壁約六七公分。肖飛握住那手柄一旋轉,上面立刻傳來一聲驚呼,與此同時,凹槽裡油燈的火苗亮了幾倍,趕忙往回擰,光線又迅速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