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飛疑惑地抬起頭:「怎麼了?」
陳如望了一眼已經死在黑水中的蟲子:「那東西叫霍烈蜂,是薩滿巫蠱中最毒的一種,它的毒液只要沾上一丁點就會導致死亡,所以一旦有人被咬傷或蜇傷,千萬不能用嘴去吸!」
「那怎麼辦?」張培看著多多痛苦的樣子,心裡也是著急地不行,「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毒死吧?」
陳如嘆了口氣:「要想保命,就必須犧牲這隻胳膊了。」
多多聽罷連忙抽回手臂:「我不要砍掉胳膊,我就是死也不要變成殘廢!」
肖飛:「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有,用刀剖開傷口,把毒血全部放出來。」陳如先給出個肯定的回答,未等對方眼睛裡閃出希望的光芒,卻又話鋒突地一轉,「但即便是這樣,也不能完全清除體內的毒素,再加上眼下缺醫少藥的,只怕不出十五日最終還是會全身潰爛而死。」
「既然早晚都是死,那就給我個痛快的。」多多抓住肖飛的胳膊可勁兒地搖,「求你了,一槍斃了我吧。」
「盡胡說,現代醫學這麼發達,什麼毒解不了?就算只能撐十五天,十五天咱們還出不去嗎?只要出去就會有辦法!聽話啊。」哄勸完多多,張培對肖飛使了個眼色,「肖大哥。」
肖飛會意地轉過頭:「袁先生,用下你的打火機和水果刀。」
袁富聽了,趕緊從背包裡去拿。
「郭先生,你和阿四幫忙按好他。」肖飛又對郭文豪和阿四說。阿四徑直走了過去,郭文豪則沉著臉似乎沒聽見,肖飛又叫了一聲他才抬起眼皮。
見阿四和郭文豪過來,張培往後退幾步,騰出足夠的空間給他們。肖飛把多多交給二人,自己則拿起水果刀在打火機的火苗上炙烤消毒。幾分鐘後,待刀刃涼下來,開始在多多右前臂的蜇傷處開了個約五公分長的口子。
肖飛的動作謹慎卻不失利落,他要儘可能地減少對方的疼痛,又要避開暗藏皮下的動脈血管。隨著多多殺豬宰羊般的嚎叫,烏血順著胳膊慢慢被引流出來。
「痛了就敞開哭吧,沒人笑話你。」張培上前兩步托住多多的脊背,拿袖子替他擦著額頭的汗。
出乎意料的是,此話一齣,多多打了止疼針似的反而不嚎叫了,只是仰臉望著張培,臉和脖子憋得發紫。
「你看我幹嗎?」張培臉上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