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牙縫裡擠出一絲笑：「你長得好看，看著你就不疼了。」
張培抽回袖子假意恫嚇：「再貧就不管你了。」
見毒血放得差不多，肖飛停止按壓，用軟紙代替紗布敷在傷口上，然後用絲巾纏起來。任務完成，阿四立刻閃身回到自己的棲息地，筋疲力盡的多多則就勢躺在張培的懷裡昏睡過去。
「肖老弟，麻煩借一步說話。」郭文豪先走開幾步，後朝仍蹲在原地的肖飛勾勾手。
肖飛向張培如此這般交代一番，才起身朝郭文豪那邊走過去。
「有事麼？」肖飛跟著郭文豪繞到石棺另一側。
「肖老弟啊，還記得王師傅臨死前說的話嗎？」郭文豪朝多多和張培的位置瞟了一眼，儘量壓低聲音道，「之前只是懷疑，事至如今，我終於可以確定病毒感染者的身份了。」
「哦？」肖飛擰起眉毛，「是誰？」
郭文豪擺出「多多」兩個字的嘴型。
肖飛絲毫沒有感到意外：「根據呢？」
「肖老弟，你真以為多多是被那蟲子無故咬傷的嗎？」郭文豪將「無故」兩個字咬得很重。
肖飛沒有說話，眼睛直盯著滿面傷痕的郭文豪。
郭文豪的臉在手機光影裡陰陽各半：「我時常走南闖北，也算長過不少見識。據我所知，所謂的霍烈蜂並非一般的蟲子，而是有人精心培育出來的劇毒蠱蟲，一旦被它咬傷或蜇傷，三天內必然全身腐爛而死。不單死相極其痛苦，而且一旦發作起來，還會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被咬者也會很快中毒死去。」
「另外，多多被蟲子咬中的一剎那，我發現有個圓餅狀的鐵盒從他手裡掉了出來，滾進石階下的黑水。所以我猜測，那隻蠱蟲原本是裝在鐵盒裡的，是多多自己把它放了出來。你想想，如果不是他隨身攜帶，這樣奇特的蠱蟲從哪裡來的？如果多多沒有感染病毒，為什麼那蠱蟲誰都不咬，偏偏咬傷他自己？」
肖飛朝多多的位置掃了一眼：「即便是多多自己攜帶的蠱蟲，然後又讓蠱蟲咬傷了自己，可這跟他是否感染病毒沒有直接聯絡吧？」
郭文豪有些急了：「肖老弟啊，你千萬不要被他那副貌似單純的面孔給矇蔽了，正如我剛才所說，霍烈蜂不是普通野生的蟲子，也不是一般人能夠豢養出來的，而是精通巫蠱之人花費多年時間培育出來的蠱中之王。這樣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跑到多多手中？總不會他隨處撿來自己拿著玩的吧？」
肖飛也沒耐心聽他繞圈子：「你直接說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