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天

慢慢地,他取出那隻鐵盒,顫抖著用手開啟一條縫。紅頭黑身的蟲子看到光線,開始拼命往外鑽,於是嗤嗤嘩嘩聲更大了。多多的視線越過盒子,望向背後那一汪咕嘟嘟冒泡的黑水,與此同時,青衣女子的聲音再度響在耳邊:「我是這裡的主人,我能製造死亡與災難,自然也能消除厄運和詛咒。」「就殺那個唯一沒有數字編號的。」「這是在給你機會,需要你用自己的雙手贖清自己的罪過。」「找機會把裡面的東西放到她身上,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多多的視線從黑水又移到了鐵盒上。他閉了會兒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目光中已經帶上了凜然和果決。

幾秒鐘後,所有人都被多多那嘶啞的喊叫聲驚醒了。與此同時,隨著叮叮噹噹的響聲,小鐵盒從臺階上滾落到黑水裡。肖飛拿過棺蓋上用作照明的手機朝多多照過去,見後者緊抓著右腕,手掌上正爬著一隻紅頭黑身的蟲子。

見強光靠近,那蟲子放棄多多衝肖飛的方向衝了過去,肖飛揮掌一撥,那蟲子便掉進了不遠處的黑水之中。

「疼,疼啊!」多多兩腿在地上撲騰著,臉也跟著扭曲了。

一旁的張培毫不知情,見多多叫得悽慘,一時也嚇住了:「怎麼了這是?」

「被一隻蟲子咬了。」肖飛兩步跨到多多跟前,把他扶起來,「讓我看看你的手。」

多多顫抖著將右手遞出去,剩下左手和雙腿仍在繼續抽搐。

「好毒的蟲子!」肖飛從對方手腕上看到一個針眼大小的黑孔,黑孔四周是快速蔓延的烏青。

「有沒有繃帶、布條或橡皮筋?輸液管也行!」肖飛一邊捏緊多多的右前臂防止毒液擴散,一邊焦急地問。

「沒有。」郭文豪應了一句,他的目光不在多多手上,而是盯著那隻正在下沉的小鐵盒。

其他人也都搖搖頭。

「絲巾成不?」張培忽然問。

「成。」肖飛說。

張培趕忙從背包裡取出一條粉紫色的絲巾遞給肖飛。肖飛接過迅速折成帶狀,準備綁到多多前臂時,發現烏青又往上蔓延了不少,只得退一步,在接近對方肘部的位置繫緊紮好。

接下來,肖飛開始嘗試將毒液從傷口擠出來,可使了半天的勁,只擠出少量黑紅色的血。肖飛皺了皺眉,俯下身準備用嘴去吸,陳如見狀趕緊攔住:「千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