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擺在眼前,大家都加足了幹勁兒,也就兩個小時多一點的功夫,一條寬一米五長約兩米半的竹筏便建造成功了。
由於此地到暗河還有一段距離,肖飛讓袁富和阿四抬著竹筏和竹篙,張培的腿溼了水傷口疼痛難忍,多多要求將她背起,張培死活不肯,多多再三堅持,張培最後勉強同意由對方攙著行走。
郭文豪攀崖時摔的一跤不輕,所以肖飛沒給他分派任務,但前者還是主動給袁富和阿四搭上一把手,陳如則幫肖飛扛起了肩上的背包。
所有人中,肖飛的表面負擔最輕,而實際上,心頭壓力最大的卻是他。因為他見過汜水橋下的那條河,其河道又窄又深,一年之中即便不是汛期,水流也十分湍急。而現在正處於豐水期,其上游的流量可想而知。
另外,暗河的河床要比地面河的情況更加複雜,其地勢坑窪不平、河道也時寬時窄,遇到深水漩渦和高灘擱淺同樣讓人絕望。總之,聽起來十分輕鬆的漂流逃生實際上非常冒險,弄不好就會筏覆人亡。
可能工期過於匆忙的緣故,延伸段整體建得比較粗糙,除沒有水泥層外,牆壁上也看不到文字標語、電纜線和碗狀的喇叭。行進途中,又發現不少白花花的骨骸,不過不是人類,而是屬於某種大型動物,骨骼間還散落著大大小小已經嚴重生鏽的彈片。
打起手電、抬著竹筏走了兩裡地左右的樣子,前方果然橫亙著一條暗河。暗河三四米寬,上面架著一座橋,說是橋,其實是一塊石板罷了。由於年代久遠,加之汛期河水漫溢沖刷,板面已出現不少裂紋。
眾人在岸邊停下,河水巨大的咆哮聲將大家的希望滌盪一空。肖飛暗自嘆了口氣,他最擔憂的一幕還是發生了:雨後河水暴漲,河床幾乎與橋面平齊,而河道上方的洞沿又過於低矮,此刻距水面僅不到三十公分。別說站在筏子上撐篙了,即便是趴著也難以通過,況且竹筏的面積也根本趴不下七個人!
袁富和阿四丟下竹筏,一屁股坐在上面大喘粗氣。
郭文豪則是一臉苦笑:「一場歡喜一場空,老天爺這是在玩兒我們啊!」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多多望河興嘆,「上帝為我們留了一扇窗,可惜是他媽畫上去的!」
張培勸慰多多,同時也在勸慰自己:「雨已經停了,或許水位很快就能降下去------」
多多沒說話,反擊她的是郭文豪:「算了吧,眼下正處於汛期,此地不下旁地下,水一樣滲入地下河,等水位退下去恐怕得到冬天了!」
張培不願跟郭文豪起爭執,她一瘸一拐走到肖飛跟前:「怎麼辦?要不要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再等等看?」
肖飛沒有答話,他盯著暗河上方的石板,似乎發現了什麼東西。在張培疑惑的目光中,他蹲下身,從石板邊緣的一處裂隙裡撿起一撮紅褐色的毛髮。
「那是什麼?」張培也彎下腰。
肖飛盯著毛髮看了一會兒,將其從手中彈掉:「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馬上離開!」
「上哪兒?」張培跟著站起來。
肖飛轉身朝來時的方向看了看,爾後指了指石橋對岸:「繼續往前走,離開這危險之地。」
「危險之地?」張培想起對方適才捻在手裡的紅褐色毛髮,「你是說------」
「紅尾山魈。」肖飛率先踩上佈滿裂紋的石板,小心試探著它的承受力,「剛才撿到的那撮毛髮是紅尾山魈身上的,我擔心,這是它們日常覓食飲水的地方。」
郭文豪沒有像張培那樣跟過去,而是停在原地,他對肖飛的選擇表示質疑:「地圖對延伸段的深處沒有任何標示,你能確定那邊就有出口嗎?」
一聽紅尾山魈,袁富的屁股坐不住了,趕忙從竹筏子上站起。他拿出打火機站在隧道中央,身子遮擋住來時的方向,衝著對岸打出一道火苗。起先,火苗有點飄擺不定,可能是受水流的影響。見肖飛和張培已經平安無虞到了對岸,他也小心翼翼地走上石橋。一過石橋,火苗便很明顯地朝自己的方向偏來。
袁富熄滅打火機,衝仍留在對岸的同伴大叫:「快過來吧,前方還有出口!」
多多聞言,丟下手裡的竹篙。由於袁富那樣的體格都安然無恙,所以他也就不再有什麼顧慮,大步流星地奔向對面。緊接著是阿四,他過橋之前,先撿起了多多丟掉的那根竹篙。再然後是陳如,陳如的鞋底比較光,再加上她過於謹慎,亦步亦趨間突然從石板邊滑下來,幸好肖飛飛身近前,伸手拽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