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豪的笑也慢慢僵住:「肖老弟以為呢?」
肖飛道:「我肖飛是個直來直去的人,說話做事從不會拐彎抹角,也希望郭先生能夠開門見山、直抒胸臆。」
「那好吧。」郭文豪索性將話匣子全部開啟,「前邊做了那麼多的鋪墊,其實真正想要跟你討論的物件是9號,說再具體一點,就是你跟9號之間的關係。」
這個話題夠直接夠尖銳,幸而肖飛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你覺得我對陳如有意思?」
郭文豪繼續往火堆里加著柴禾:「你確定沒有嗎?」
肖飛盯著郭文豪,漸漸明亮的火光映著他冷峻的臉:「我承認,我對陳如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這種感覺使我控制不住想要接近她、照顧她、保護她,但它是自然的、純粹的、毫無雜念的,就像長兄對於妹妹,老師對於學生,不是你想的那種男女之情。」
郭文豪加完柴禾,撣撣手上的灰塵:「就因為她跟你老婆長得有幾分相似?」
提到自己老婆,肖飛的眼神變得柔軟起來:「有外形方面的因素,但最主要的,還是兩人具有同樣的特質,她們單純、善良、柔弱,就像一隻易受傷害、惹人憐愛的小鹿,讓人有種奮不顧身想要保護的衝動。可惜我空有一身好本領,最終卻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女人。」
「說到底,這一切還是源於你對你老婆意外身故的自責與歉疚。」郭文豪表示自己能夠理解肖飛對陳如那份特殊的感情,「不過,看得出她對你也很依賴。」
肖飛長長吐出一口氣,將稿紙慢慢合起來:「是我救了她,又在面對集體質疑的時候公開袒護她,她自然視我為唯一的依靠。」
「憑什麼那麼信任她?」郭文豪問得尖銳直白,「你不覺得她是個滿身疑點的女人嗎?」
肖飛答得從容不迫:「在她身上的確有些疑點暫未解開,但她跟我們一樣也是事故的受害者。」
郭文豪輕輕拍拍肖飛的胳膊:「肖老弟,人是可以偽裝的,不要對自己的直覺太過自信了。」
「她偽裝什麼?」肖飛將自己的右手拍在對方手背上,「她能從事故中得到什麼利益,還是她具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郭文豪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的壓力,他費了一些勁才把手掌抽出來:「但願肖老弟的自信出於公義而非私情。」
肖飛淡然一笑:「其實,大家所持的疑點我也都有發現,只是她現在不想說,我也不好逼她。但我相信,這其中必然存在難以啟齒或者複雜曲折的隱情。另外,我承認,我對陳如的確存在那麼一點私心,原因剛才已經說過了。但同時我也在這裡向你保證,針對大家所持的疑問,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給出個滿意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