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

1循循善誘

儘管郭文豪下手很快,地圖還是燒出個拳頭大的破洞,沒燒到的地方也被燻得焦黃一片。

「肖老弟,你看我這-------咳咳-------」郭文豪借咳嗽掩飾自己的狼狽與尷尬。

「燒了就燒了。」肖飛輕描淡寫地說,「我們應該很快就能脫離險境,留著它也沒太大用處。」

「肖老弟如此大度倒叫我更不好意思了。」郭文豪把破了的地圖小心疊起來遞還給肖飛,「說句不吉利的話,萬一我們的行動失敗,下一步怎麼走還得靠它。」

肖飛將地圖接過來裝進衣兜,——的確,適才的話不過是安慰對方,明天的自救能否成功其實他心裡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見肖飛埋下頭繼續書寫,郭文豪再度把視線移到他手機上,這時候,螢幕已經黯淡下去,上面的女人化作一團橘黃色的火光。

「看得出,你很愛你的老婆。」見肖飛預設,郭文豪又接著說,「三年了,你始終還是放不下她。」

肖飛輕嘆:「一日夫妻百日恩,幾年的感情,豈能說放就放?」

郭文豪點點頭:「你們有孩子嗎?」

「沒有。」言畢,肖飛又補充了一句,「我們二人聚少離多,另外,她年齡比我小,出於職業和身材的考慮,也想晚一些要。」

「哦。」郭文豪不禁為之扼腕,「我能理解你對你老婆的感情,可你還年輕,日子總得往長遠考慮,三年了,是時候該續個伴兒了,以你的條件,不愁找的。」

肖飛苦笑:「一個要文化沒文化、要模樣沒模樣的糙莽漢子,誰會看得上呢。」

「肖老弟過謙了。」郭文豪朝石頭房子處望了一眼,壓低聲音道,「難道你沒看出來張培對你有意思麼?」

肖飛當即否認:「她是個熱情、開朗的女孩,對誰都很好,這種行為出於職業和秉性,與感情無關。」

「別介,人家對你那份心連我這種後知後覺的人都能看出來,你這當事者能不知道嗎?之前的就不說了,就說剛才,人家那肉湯可是給你一個人盛的。在你借花獻佛轉給陳如之後,就沒注意到人家的臉色嗎?」說到這兒,郭文豪故意用力吸了吸鼻子,「好傢伙,那醋罈子翻的,現在空氣裡還留著酸味呢。」

肖飛掀過一頁,筆卻停住:「你說了這麼多,不會只是想跟我討論張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