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燉兔肉,山菌野雞湯。雖然沒有鹽巴和佐料,但這已經是事故發生7天來最好的飯食了。
沒有筷子,折來樹枝,沒有碗,就著鋼盔。就在大家圍著火堆大快朵頤的時候,作為主廚之一的張培卻啃起了泡麵。
多多起身轉了半圈,蹲到張培身旁:「你怎麼不吃肉?」
張培往一邊挪了挪:「胃不好,不消化。」
「我剛嚐了嚐,肉挺爛的呀。」說著,多多拿「筷子」夾了塊肉放進張培的泡麵桶,「吃點肉,有營養。」
「都說過了胃不好,真是的。」張培又把那塊肉給夾了出去。
多多用「筷子」沒接好,肉掉在了地上,他的心也跟著裂成了幾瓣。
更令多多感到羞憤和懊惱的是,張培當著他的面把裝泡麵的空桶遞給了肖飛,然後端起鋼盔,將裡面的肉湯往桶裡倒:「喝點湯,很香的。」
肖飛道了聲「謝謝」,抱著紙桶在手裡暖了一會兒便遞給了一旁的陳如:「來,山谷裡晚上冷,喝點湯驅驅寒氣。」
陳如接過紙桶,將戒備的目光瞄向張培,後者妒火中燒急速轉身,恰巧多多又黏黏糊糊堵在跟前,她沒好氣地低喝了句「讓開」,多多慌忙把身子側到一旁。
張培一拐一拐走到潭邊,蹲下去洗手,然後又用涼水搓了臉,喘了幾口,心裡的火氣才略微平定。她站起身怔了片刻,獨自一人走向砌造好的石頭房子。多多本能地追了兩步,似乎有所忌憚,於是又停了下來。
「你也忒會借花獻佛了!」多多終於忍不住向肖飛抱怨。
肖飛眨著眼睛,好像對自己的過失還懵然不知。
郭文豪則嗤笑著回了一句:「你這吃的又是哪門子醋呢?」
「死人妖,關你什麼事!」多多破口怒罵。
袁富瞧瞧拂袖而去的多多,又瞧瞧搖頭嘆息的郭文豪,再瞧瞧無所適從的陳如,視線最後落在肖飛身上:「那個-----我有點累,先回去歇息了,你們繼續。」
袁富走後,陳如把手中的泡麵桶擱在地上也站了起來,她望著肖飛似乎有話要說,囁嚅良久卻最終沒有開口。
「實在喝不下就算了,時間不早,你也回去休息吧。」肖飛對她說。
陳如點點頭,轉身從火堆旁離開。
陳如前腳走,阿四後腳便到了,他彎腰抄起那隻泡麵桶,仰起脖子喝得呼嚕呼嚕響,喝完後抹抹嘴,連個招呼也沒打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