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飛的位置離隧道口最近,於是,多多本能地躲到肖飛身後。但他只在那兒待了幾秒鐘就又跑開了:雖然肖飛勇猛過人,可他那些拳腳功夫和槍支、手榴彈仍無法給予足夠的安全感。
看到那群洶湧而來的巨鼠,郭文豪等人大驚失色,在接下來的幾秒鐘裡,除了張培和陳如原地未動外,其餘人全部退向右側的石林。
張培未跑是因為肖飛還留在原地,另外,她之前已經見識過那些巨鼠的本事,認為肖飛有足夠把握解決當前的危機,而陳如則看上去像是被嚇呆了。
「砰、砰」兩槍,先打死兩隻排頭兵。鼠群受到震懾,暫時停止前進。但很快它們便反應過來,趁肖飛續裝子彈的當口將其團團圍住,有幾隻還竄到肖飛身上。肖飛奮力將其甩掉,繼續開槍射擊。
「肖大哥!」張培一瘸一拐前去幫忙,陳如愣了片刻也跟著跑過去。鼠群四散又迅速聚攏,將三人圍在中央卻不再主動攻擊,似乎在等待什麼,又似乎在忌憚什麼。
肖飛目測,眼下的巨鼠足有數百隻,就是對方一動不動讓他打,子彈打光也消滅不完。因此敵不動我也不動,雙方在一條直徑不到八十公分的環線上對峙。
兩個女流之輩尚且臨危不懼,身為一個大男人卻逃之夭夭。藏在一叢灌木後的郭文豪為自己感到汗顏,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挺身而出的時候,令人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鼠群從外圍開始慢慢退卻,最終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全部撤回隧道。
「這就撤了?」多多蹲在一塊大石頭上仍心有餘悸,「還會再回來嗎?」
郭文豪已經走到肖飛跟前,他大惑不解地問:「肖老弟,你是用了什麼辦法讓它們退走的?」
張培白了陳如一眼:「問她。」
郭文豪和肖飛一同望向陳如,後者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興許老天爺對咱們還有一絲眷顧吧,不管怎麼說,撤了就好。」肖飛打了個哈哈,適時引開話題,「哦對了,快看看手機有沒有訊號?」
郭文豪失望地搖搖頭:「剛看過了,還是沒有。」
「我這兒也沒有。」張培晃晃手機再看看,「不會是聯通訊號差的事兒吧?誰是移動的?」
「我是移動的。」袁富從遠處的石林裡走過來,「可他孃的也沒有訊號。」
多多似乎剛剛反應過來自己吸到了自由的空氣,他興沖沖地握著兩部手機,左聯通右移動手臂舉得不能再高,可仍然一格訊號都沒有,氣得他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出口被堵死了,我們下步該怎麼辦?」郭文豪還把手機關掉,——他的手機電量已經不多了。
肖飛望望頭頂上橢圓形的蒼穹,再四顧周邊的環境:「這裡有柴禾有泉水有山果野味,也是離自由最近的地方,建議大夥暫時在這兒安頓下來,一方面設法取得對外聯絡,一方面養精蓄銳固地待援,堅守兩天時間,實在不行再做別的打算。」
郭文豪嘆了口氣:「從地圖上看,順著左側繼續往前是基地的延伸段,那些虛線並沒有標註通往何處,通枰一帶全是大山,前方是無底洞還是條斷頭路都說不定,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固地待援?」在遠處,多多扶了扶厚厚的眼鏡片,「萬一那些大老鼠再來怎麼辦?
「是啊。」在一旁的袁富也憂心忡忡地說,「還有那什麼紅------紅尾山魈。」
「躲在隧道里就能保證安全了?」張培反問對方,「這麼多的石頭和樹木,我們白天可以搭建臨時房屋,晚上住進去在邊上點起篝火,無論大老鼠還是紅尾山魈,它們總是怕火的對不對?」
「對對對!」多多由屋及烏道,「白天我們可以多弄些溼柴,用煙霧作為求救訊號,晚上多弄些乾柴,用火光作為求救訊號!」
「那好吧。」袁富顯得有些無奈,「但願有人能儘快發現我們。」
「阿四先生有什麼意見嗎?」肖飛把視線投向石林間的阿四。
阿四打坐在石頭上兩手揉著太陽穴:「一切聽你安排。」
「好。」肖飛點點頭,「既然大家都沒意見,現在就開始分工。袁先生和阿四先生選一塊開闊平坦的高地,用石頭和樹枝搭建我們的棲息地;張培和陳如負責採摘山果、挖掘野菜、尋找工具、生火做飯;多多繼續盯著手機,同時設法對外發出求救訊號。」
「那我呢?」郭文豪問。
肖飛拍拍對方的肩膀:「我們探查下谷底深處的環境,順便打點野味回來,給大家改善下伙食。」
郭文豪搭手按在肖飛手上:「好,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