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飛引領下,眾人來到地圖上標註的那道門(石牆)前,一路上有驚無險。
「好傢伙!」多多放下阿四,撫摸著牆上那一塊塊巨大的青石,「這麼大的石頭來砌牆,用得著如此誇張嗎?」
張培瘸著傷腿白了他一眼:「見過那隻怪物,你就知道用不用得著了。」
「有風。」郭文豪攏了下耷在前額的一縷頭髮,臉上的表情依舊樂觀,「說明牆體砌造得並不十分嚴實,找工具溜著縫隙開鑿個足夠大的窟窿,把手榴彈塞進去引爆,應該問題不大。」
肖飛聽了卻搖搖頭:「有縫隙並不意味著不堅固,即便一堆散石,只要有足夠的面積和重量,同樣能限制爆破的威力。現在誰也不知道牆體有多厚,萬一爆破失敗驚動那些大老鼠,反而會招致更大的麻煩。」
「不試怎麼知道不行?試了起碼還有一半的勝算。」袁富明顯有些不爽。
張培忍不住插口:「那誰為另一半的失敗買單?」
「照你們的意思,大家只能在這兒坐以待斃了?」袁富眼泡一鼓一鼓的像只蛤蟆。
「稍安勿躁,肖老弟既然願帶大家過來,肯定還有別的辦法,咱們不妨聽一聽。」郭文豪插入一腳,不動聲色地將皮球踢給了肖飛,「你說呢肖老弟?」
「說實話,除爆破外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過-----」肖飛稍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在想,作為基地唯一的出口,鬼子真的情願永久封死,沒想著再次開啟過?」
張培靈機一動:「你是說-----這面石牆裡有機關?」
針對張培的猜測,肖飛做了謹慎的回答:「這個問題上次我就考慮過。只是,這麼大的重量,無論左右移動還是上下升降都存在很高的機械難度,而為了便於開啟和關閉,機關又必須裝在顯眼的位置,但眼下來看,我們並沒有發現任何機關按鈕或者運載軌道存在的痕跡。」
郭文豪捻著鬍鬚思考:「把機關設定在顯眼位置,從操作的角度的確具有很大便利性。而把機關藏匿起來則至少說明兩個問題,一,實驗體的逃脫達到了非常嚴重的程度,很可能基地內就有感染者;二,實驗體的智慧極其發達,它們已經學會了自己開啟機關。」
「郭老師分析得沒錯。」張培贊同道,「我們碰到的對手,無論紅尾山魈還是不知名的怪物,的確擁有很高的智慧。」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找找看,實在找不到機關的話就搞爆破。你說怎麼樣?」見肖飛仍若有所思地盯著石牆,郭文豪開始按照他的計劃進行分工,「多多和袁富就近尋找類似鐵錘、鋼釺的工具,張培、陳如隨我一同查探機關的位置。」
多多看了張培一眼,有些不太情願地啟動手機的電筒功能轉身離開,袁富則根本站著沒動,他被紅尾山魈給嚇怕了,雖說此次任務有多多作伴,但在他看來,跟自己單獨行動沒什麼差別,——他給他增加不了多少安全感。
郭文豪和張培各自一邊,順著石牆的邊緣仔細咂摸,陳如則站在通道中央默默地望著肖飛,後者左手執手電,右手高高舉起衝著石牆不斷變換位置。突然,手電熄滅了,眼前一片漆黑。
「肖大哥?」張培輕聲叫道。
「怎麼回事?手電壞了麼?」是郭文豪的聲音。
緊張之下,袁富趕快去取背包裡的夜視儀。等他摸出夜視儀,準備端起環顧四周的時候,赫然發現前面的石牆上出現了一幅巨大的櫻花圖案。那圖案直徑約一米見方,頂端距地面兩米左右。由於「做工」的緣故,櫻花邊緣顯得毛毛糙糙、影影綽綽。
郭文豪和張培也發現了,只是礙於角度,他們僅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這時,黑暗中傳來肖飛的聲音:「郭先生、袁先生還有張培,快過來搭把手!」
郭文豪迅速響應,張培愣了一會兒才摸索著走過去,等她終於觸控到石牆上那朵櫻花的時候,肖飛和郭文豪四隻手已經並在一起了。
袁富最後一個來到跟前,掂著腳尖把雙手慢慢探向櫻花的過程中,他明顯感受到了風的拂動和光的變化。
「聽我的口令,大家一起往裡推。」肖飛儘可能地壓著嗓子,「一、二、三,推!」
所有人隨著口令一起用力。肖飛感到手下的櫻花圖案猛然一震,緊接著開始慢慢往裡陷入,與此同時,耳畔傳來咯咯吱吱如同履帶轉動的聲響。下沉十五公分左右,櫻花圖案像是碰到什麼東西又慢慢彈回來,隨後石牆內部發出巨大的轟鳴。
「往後撤,快!」肖飛喊道。
聲音剛落,一道凌厲的光線便撕破兩重濃重的黑暗,如同幕布一般向左右緩緩拉開。炫目的亮光撲進隧道,將不及躲藏的四人迅速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