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肉金剛

「你再看看這個。」肖飛又把手裡的部分信封和信紙遞過去。

郭文豪接過,他先看了最上層的一張信紙,由於內容多為回憶往昔、兒女情長之類,他快速瀏覽了一下,但看到落款人的姓名,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秋山弘一?」

肖飛立刻抬起眼皮:「你知道這個人?」

郭文豪點點頭:「聽我的朋友寧小競說過。此人是著名的超自然現象研究專家,同時也是共濟會成員,2009年和其孫女秋山美惠子一同來到中國,攜手枰州市公安局第四特偵組探查賀蘭山腳下的神秘空間,最終死在那裡。」

肖飛揚著剩餘的信封和信紙:「這些信都是從東京寄來的,書寫者為同一人,即秋山弘一,收信人也是同一人,叫松本蕙蘭,這兩個人的名字,我在主隧道凹槽的牆壁上看到過。」

「哦?」郭文豪開始瀏覽信封上的文字,「這個我在凹槽裡的時候倒沒有注意,不過聽寧小競說過,當年探查賀蘭山底隧道時,在日軍基地的凹槽裡也看到過秋山弘一的名字,除此之外,在日軍基地的軍務秘書處也發現了大量信件,也是秋山弘一寫給松本蕙蘭的,不知道這中間有沒有什麼聯絡。」

「至少說明兩點,一,賀蘭山底的日軍基地跟眼下這條隧道的建造者是石字8014部隊的同一撥人,二,松本蕙蘭跟秋山弘一是情侶關係,同時也是軍務秘書處的重要成員。只是這些私人信件----」肖飛捻著手裡的信封和信紙,「為什麼松本蕙蘭每次都選擇把它們留下而不是帶走或者銷燬?」

郭文豪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賀蘭山基地是因為病毒爆發人員未及撤離全部死亡,這裡的情況跟前者也有點相似,大概人員倉促撤離未及帶走吧。這個松本蕙蘭可能本身就是個粗心大意的人,你瞧臨走的時候這門都沒鎖。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也許松本蕙蘭覺得這些信件不夠重要。」

「不。」肖飛果斷地搖搖頭,「想要進入這種性質的部隊,尤其他們的機要部門,都要經過嚴格到苛刻的資質審查,你說的那種糊塗蛋根本混不進來,而且恰恰相反,信件裡透漏出了非常重要的資訊。」

「什麼資訊?我怎麼看著都是些兒女情長、家長裡短的廢話?」郭文豪翻閱著其它信件。

肖飛用下巴挑了挑散落在身旁的材料:「起初我也這樣以為,後來看了那些流水賬式的實驗記錄,才明白他們通篇使用了暗語,雖然我看不大懂日文,但從信件和記錄表間找到了一些程式碼使用上的共通之處,順著這些邏輯特徵問牛知馬、舉一反三,也就不難明白他們講的什麼了,大部分暗語也就不攻自破。」

郭文豪聽罷,又開始翻那些被他丟在地上的記錄材料。

肖飛沒有給他時間細細咂摸,而是直接將答案說了出來:「我從中間得到三個資訊,一,眼下這條隧道並非功能單一設施簡陋的工程專案,而是跟賀蘭山底隧道一樣,是個規模宏大、配套完整的軍事基地。二,鬼子利用動物和人體做了大量實驗,他們研製出一種奇特的病毒,該病毒不僅能夠大大延長人類和動物肌體的續航時間,可以使它們在不吃不喝不眠幾星期甚至幾個月的狀態下連續戰鬥,而且可以將它們的各種潛能發揮到極致。」

「他們給這種病毒命名為t-sa2n9,為方便識記,又取了個比較通俗的名字,叫做‘肉金剛’」,肖飛伸出食指止住對方的疑問,「可惜,實驗即將成功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導致部分變異的人類和動物實驗體逃脫,儘管進行了大規模的捕殺,但還是存在漏網之魚。最後,他們將殘存的脫逃者驅趕到地下三層的延伸段,用石牆把入口封起來。」

郭文豪還是忍不住要插口:「王師傅所說的t-sa2n9,是日本人研發出來的?」

肖飛以問代答:「可我們在隧道三層一塊晚金時期的石磚上也發現了t-sa2n9字樣,這又該怎麼解釋?」

「有沒有可能是後來人故意刻上去的?」見肖飛一臉嚴肅,郭文豪更加驚駭了,「如果真的這樣,那不是穿越了嗎?」

「此外,我們在主隧道凹槽的牆壁上也發現了t-sa2n9字樣。」肖飛說。

郭文豪思考了一會兒,捻著鬍鬚指出:「我從你的話中悟出了兩點,一,松本蕙蘭的確是個不靠譜的女人,雖然信裡使用了暗語,但還是把部隊的機密給洩露出去了。這些信還是秋山弘一寫給松本蕙蘭的,如果是後者寫給前者的,恐怕洩露的會更多。」

「二,紅尾山魈和你們所說的不知名的怪物,現在看來極有可能是當年那些殘存的實驗體後代,不然的話,在這空蕩荒涼的隧道,它們靠什麼支撐龐大的身體?另外,那道石牆未起到應有的作用,那些傢伙最終還是逃出來了,它們的子孫給我們製造了極大的麻煩。」

肖飛換了個蹲的姿勢:「可那道石牆我見過,現在依然十分完整。」

「哦?」郭文豪驚疑,「那一定還有別的岔道通往這裡。」

肖飛凝眉沉思。

「哦,還有一點。」郭文豪突然興奮起來,「如果照你所說,t-sa2n9具備長期續航、支援超能力的特徵,這恰恰說明病毒感染者不在我們6個人中間,你想,咱們幾個,哪個有不吃不喝不眠幾周或者神秘的超能力?」

「你的意思是,王師傅採用的排除法?換而言之,感染者已經全部死了?」肖飛眯著眼睛。

出乎意料,郭文豪的反應有些支吾:「或許------還有一個。」

肖飛目光一凜:「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