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豪的視線迅速朝張培的位置掃了過去。
「這不可能。」肖飛果斷否定。
「有什麼不可能?」郭文豪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道,「難道你沒注意嗎?在這資源如此緊缺的地方,她寧可少喝一口也要用水不斷地洗手,而她的手已經很乾淨了。另外,她還經常口中唸唸有詞,我仔細聽了一回,發現她好像在數數,你說隧道里荒涼空蕩就咱們幾個人她數什麼呢?」
「這說明不了什麼問題,萬一人家有強迫症呢?」肖飛不以為然道,「最重要的,她也不具備t-sa2n9病毒那些基本特徵啊。」
「人是可以偽裝的,那種病毒攜帶者想要偽裝成正常人再容易不過。」見肖飛依然不願接受,郭文豪換了一副妥協的語氣,「當然,我只是猜測,從個人感情角度也不希望是她。」
「或許我們的思路陷入了一種誤區,如果非要照此邏輯推斷,只怕任何人都逃脫不了嫌疑,包括我。」見郭文豪發愣,肖飛指著自己眼睛苦笑了一下,「瞭解我的知道我患了失眠症,不瞭解我的,非要說我有超能力可以幾天幾夜不怎麼睡覺,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郭文豪也跟著乾笑兩聲:「說的沒錯,照這種邏輯,只怕人人都要岌岌可危了。哦對了,你從書信中得到的第三點資訊呢?」
肖飛將剩餘的信件全部遞給對方:「信中透露,自打基地開工建設以來,尤其地下三層延伸段開工之後,隧道內就不斷發生怪事,不少人看到有穿著古代服裝的人影從黑暗中飄過,他們還遭遇了遠古神獸的襲擊,幾乎每天都有巡邏隊員在隧道里失蹤,正常工作不斷受到干擾。」
「雖然做了幾次大規模巡查,但都沒有發現,於是部隊裡傳出兩種聲音,一種說日軍建設基地挖斷了中國的龍脈因而遭到報應,一種說施工中炸燬陵墓從而侵犯了某主的英靈中了詛咒。而恰巧此時又發生了病毒洩露事件,軍務秘書處將情況報告給陸軍總部,總部下令開始尋找新的基地以做替代。」
「昭和十六年十一月。」郭文豪翻閱著手裡的信紙,「換算成西元歷為1941年十一月,很顯然,這個基地先建,後來轉移到了賀蘭山一代,因為那裡發現的通訊日期在昭和十九年間,即西元1944年。」
這回輪到肖飛不解了:「鬼子把基地建在通枰一代還好理解,畢竟這裡接近日佔區,但賀蘭山一代遠離日佔區且距通枰這麼遠,怎會用它作為替代基地?」
「這個寧小競曾跟我講過,只是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郭文豪把手中那些信件暫時收起來,「按照他的說法,鬼子佔領山西后曾多次秘密派人到賀蘭山,其最初的意圖不是為了選取新址,而是探訪西夏末帝李晛的寶藏。很快,他們在山底的一個洞穴內發現一座半途廢棄的西夏離宮,離宮走到頭有兩扇石門,其中一扇是西夏人留下的,另一扇門是蒙古人留下的。」
「兩扇石門上分別刻著西夏文和蒙古文,兩者字形大相徑庭,內容卻是完全一致的,翻譯成今天的話說就是‘嚴禁開啟’。鬼子出於好奇心先後把兩扇門都開啟了,結果,他們看到了無邊無際的黑暗,黑暗中有一座似真似幻的縹緲之城。鬼子起先以為那就是藏寶之地,多次派人前去打探,但每次都杳無音訊。後來,他們又懷疑那是蘇聯建在中國的神秘基地,於是派出更大規模的人員,結果同樣是有去無回。」
「鑑於多次打探均如水中撈月,鬼子不敢再輕舉妄動,他們在兩扇石門旁邊建起了第三扇石門,上刻日語用來警示後來者。雖然李晛的寶藏沒有尋到,但賀蘭山底隧道的發現同樣令鬼子十分興奮,因為它具有獨一無二的地理位置、神秘廣闊的內部空間和絕對可靠的隱蔽效能,而這恰恰是一座軍事基地、尤其那種具有特殊功能的軍事基地的必備條件。於是,賀蘭山底隧道最終成為後來8014部隊新址的不二之選。」
肖飛的思路還停留在郭文豪那番話的前半截:「離宮是一項規模極其龐大的工程,既然開建為什麼會半途而廢?蒙古人在中間插了一腳又是為了什麼?另外,你剛才說的縹緲之城,究竟是個什麼來路?」
郭文豪掩著胸口咳嗽一陣,拿出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接著道:「據寧小競所說,當年的西夏離宮是沒藏訛龐主持修建的,在工程進行到大約一半的時候發現了那座縹緲之城,西夏人以為開啟了地獄之門,趕緊把洞口封起來。離宮的建造被迫停止了,但沒藏訛龐從中得到一隻沉重的黑匣子,開啟之後,裡面有五本厚厚的書籍,文字近似與當時的漢文,還有一摞繪製精密的圖紙,除此之外,他還在夾層裡發現了7枚造型奇特的金屬卡片。」
「沒藏訛龐在歷史上口碑不好,但他十分聰明,將那黑匣子的東西帶回去潛心研究,不出兩三年,便為西夏政權創造出一大批先進的武器裝備,李元昊之所以能逐大宋敗北遼,降回鶻服吐蕃,創下‘東盡黃河,西界玉門,南接蕭關,北控大漠’的宏圖霸業,無不仰仗於此。沒藏訛龐死後,他創造的尖兵利器保留了下來,這成為後繼之君在與遼、宋以及後來的蒙古、金之間周旋和抗衡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