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信件

郭文豪又咳起來,上氣不接下氣,他不得不俯身撿起適才拋撒在地的藥物一一吞服下去。

多多掃了前者一眼,接過話茬道:「老郭是想說,他擔心紅尾山魈將計就計,企圖通過製造聲音的方式引誘我們,把我們騙入它們的巢穴。」

肖飛果斷地搖搖頭:「即使紅尾山魈感染病毒產生變異,但還沒有聰明到這個程度。郭老師所擔心的,乃是潛藏在暗處的某種神秘力量,ta或者ta們對我們的一切瞭如指掌,企圖藉助某些特別的時機,通過某種特別的方式引誘和操控我們,以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郭文豪漲紅著臉點頭,表示肖飛猜對了。

多多則骨碌著眼珠:「會不會是之前我們看到的那個日本兵?」

「她就是那個日本兵。」張培用下巴朝肖飛身後點了點,「只可惜人家怎麼都不肯開口,不然,很多謎團都能迎刃而解。」

眾人再度把關注的目光望向陳如,後者縮瑟在肖飛身後,像只受驚的猴子。

「肖老弟,這到底怎麼回事?」郭文豪問道。

「沒錯,她就是那個所謂的日本兵,之所以穿著鬼子的服裝,也許只是隨手拿來禦寒而已,大家不必產生過多的聯想。」肖飛毫不避諱對陳如的袒護,「她也是我們中的一員,發現她的時候,她因飢餓和睏倦暈倒在配電室。雖然不曾經歷塌方一幕,但她獨自一人困在這裡,也受了很大的精神刺激。我們想知道的她未必會清楚,而且,相比我們她更需要關懷和幫助,大家暫時就不要給她施加壓力了。」

對於陳如為何失而復現,為何獨自一人在這黑暗荒涼的隧道,為何眾人傷痕累累唯她能夠獨善其身,郭文豪等人有一連串的疑問,可礙於肖飛的態度,他們也只能暫時作罷。

「那好吧。」郭文豪又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肖飛看看左腕的手錶,又看看散佈四周的其他人:阿四斜倚在沙發上已經睡過去,喉嚨裡發出輕微的鼾聲,袁富也坐著睡著了,多多的單眼皮已熬成雙眼皮,張培則掩著口連打哈欠。

「這間屋子相對還是安全的,我看大家十分疲憊,就都睡會兒吧。」肖飛拿過郭文豪手裡的強光手電,「我不瞌睡,這兒就由我守著。」

郭文豪確實困得不行,對肖飛的人品和能力也信得過,因此沒有強撐著發揚風格,順從地點點頭:「那就辛苦你了。」

肖飛繼續吩咐:「為節約有限資源,做好長遠準備,除了多多留一臺之外,大家的手機全部關掉。」郭文豪第一個響應,多多緊跟著把連線在充電寶上的手機關了一臺,張培則幫忙把袁富和阿四的手機關掉。

肖飛把目光移向張培:「陳如就麻煩你照顧了。」張培眼睛裡掠過幾絲不爽,但最終也沒說什麼。肖飛剛轉過身,陳如便抓住了他的手臂。

「讓張培帶你休息一會兒,聽話。」肖飛輕拍對方的胳膊。陳如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手,跟著張培到了沙發那邊。

多多緊跟著過去,在沙發上佔了一席之地。因為沒有多餘的位置,郭文豪只好背靠沙發一角席地而坐。他看到肖飛持著手電站在鐵皮櫃前,似乎在翻找什麼東西,看著看著眼皮便沉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郭文豪重新睜開眼睛,看看錶,已經是第六天的上午。張培、陳如、多多、袁富和阿四都還在沉睡,再看肖飛,後者正單膝跪地蹲在鐵皮櫃前,脖子下夾著電筒,手裡拿著一厚摞殘破的牛皮紙信封和發黃的信紙,身體周圍則散落了一大堆檔案。

郭文豪伸了個懶腰,輕手輕腳走到肖飛身旁。肖飛似無覺察,仍在認真地看著信紙上潦草的日文。

「咳咳。」郭文豪發出兩聲輕咳,一來喉嚨的確有點不舒服,二來是為提醒肖飛他在身旁以免驚嚇到對方。

「看看這個。」肖飛頭都沒抬,順手抄起屁股邊的一撮檔案遞過去。

郭文豪也蹲下來,接過檔案開始瀏覽。他發現那是些油印的表格,表格是黑色的,端頭固化著幾行舊楷體日文,內容大致為實驗專案、時間、效果對比、負責人簽字一類,表格裡用藍黑色鋼筆填寫著相應的內容。由於除時間外其他全用程式碼表示,故看起來枯燥乏味、晦澀難懂。

「你讓我看什麼?」郭文豪疑惑不解地問,「有什麼不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