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的臉上紅一陣、青一陣、白一陣,霎是多彩。
「這就叫惡人先告狀。」袁富用短粗的手指毫不避諱地點著對面的多多,「裝腔作勢、混淆是非,一昧指責他人企圖轉移目標,其實真正有問題的恰恰是你自己!」
「我靠!你居然在懷疑我!」多多近前兩步,居高臨下地逼問袁富,「來來來,說說你的依據,就因為我瘦得不正常是嗎?」
「非也!」袁富迎著對方狠戾的目光,「我想讓你解釋一下,你的臉跟脖子上那些斑斑塊塊是什麼?別告訴我這是黃疸。」
「你他媽是在逼我揭醜啊!」多多咬牙切齒地將手中的病歷本甩向袁富,「老子患了白癜風,蓋百霖沒塗勻不行麼?」
「白------白癜風?」袁富疑惑地眨巴著眼睛。
多多抓過鐵皮櫃上喝剩的半瓶飲料澆在自己臉面,拿袖子來回使勁擦拭,果然,被擦拭的地方小麥色漸漸褪去,露出原始的瓷白。
袁富理屈詞窮地望向別處,但多多並沒有就此放過他。他抹了一把溼漉漉的髮梢,猛地蹲下身,壞笑著將袁富左腿的褲子向上捋起:「既然你對斑斑點點的這麼在意,那現在該我來拷問你了。告訴大家夥兒,你腿上這紅一塊紫一塊的算是什麼?」
袁富怒不可遏地踹過去:「那是幾天前塌方時被石頭磕碰造成的,你眼睛瞎了嗎,這麼明顯的外傷看不出來啊?」
多多抓住他肥肥胖胖的腿:「睜眼睛說瞎話的是你吧?有這麼規則和勻稱的外傷嗎?別老虎吃人似的看著我,我可沒說一定是病毒感染造成的,除此之外,也可能是天花或梅毒哦。」
袁富抽不開腿,於是拿手掌箍對方的臉:「胡說什麼?看我不抽死你個小王八蛋!」
「夠了!」肖飛申斥二人,「能不能讓人消停一會兒!」
袁富住了手,使勁踢騰了兩下,多多這才鬆開他的腿。
「把阿四先生扶起來,地上那麼涼。」肖飛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袁富和多多彼此對視一眼,起身把阿四攙起,扶在一旁的沙發上。
肖飛接著問郭文豪:「主隧道末尾的門鎖著,沒有鑰匙你們咋進來的?」
對此,郭文豪解釋說:「我們進來的時候門是開啟的,因為擔心紅尾山魈跟隨,這才把門給從裡給上了鎖。」
肖飛認真回味入門來雙方的對話,並細思其中的邏輯:「照這麼說,拉我們從井底上來的不是你們了?」
郭文豪詫異地睜大了眼睛:「你們是乘升降機從井底上來的?我還以為你們一直留在這第二層呢。」
多多環抱胳膊靠著鐵皮櫃:「不是我們,那會是誰呢?這隧道里真的還有其他人?」
「不管是誰也該打個照面呀,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走了?」袁富斜倚沙發慢慢把褲腿放下來。
郭文豪的視線從肖飛移向陳如,最後又回到肖飛臉上:「9號是跟你和張培一起上來的?」
「不是。」張培替肖飛做了回答,「我們在主隧道的配電室發現了她。」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見陳如又開始瑟瑟發抖,肖飛擋在了她的前面,「你們所走的路線是遵循了一定的條件和規律,還是隨便走的?」
郭文豪思考了片刻,開始回答:「都有吧。為了躲避紅尾山魈的襲擊,一開始我們慌不擇路,覺得哪兒安全就往哪兒鑽。後來,為儘快找到你們雙方會合,就比較有針對性地進行方向選擇。」
「比如,我們會留意哪裡有腳印,哪裡的門是開著的,哪裡有人類活動的聲音。但總體上,我們是沿著主隧道往裡走的,一來,我們需要通過它尋找出口,二來,你們是從升降機直接跳進二層的。」
「在主隧道盡頭繪製標記的時候,我們聽到下層傳來金屬物敲砸的聲響,以為是你們反饋的聯絡訊號,都感到十分振奮。只可惜,還沒弄清楚聲音的具體來源,敲砸聲便消失了。我們只能憑藉大致的感覺繼續往前找,然後來到了這裡。」
「不是我們製造的聲響,我們也沒有到過這兒。」肖飛做了否定的回答,「為避免再度招致紅尾山魈和某種不知名怪物的襲擊,我們並沒有採取同樣的方式來做回應。」
肖飛的回答讓郭文豪渾身充滿了寒意,他緊張或激動的表現就是復發咳嗽。正如此刻,他猛烈咳了一陣,稍稍平定後才喘著氣說:「是的,我們沒有在這兒發現你們的身影,甚至沒有發現敲砸過的痕跡,這使我感到非常疑惑和焦慮,更令我惶恐不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