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多多的推測

「是我打的。」見眾人齊齊望向自己,多多得意地撫了一下頭上的黃毛,「在主隧道‘聲波分析室’休息的時候,這貨突然發起瘋來,老郭和老袁兩個都按不住他。制服過程中,這貨不知從哪兒弄了把手槍居然想殺人,幸虧我反應快,一下奪了他的手槍,並把他暴揍到服帖為止。」

「我呸!你還要臉不要?」袁富狠狠吐了口唾沫,「要不是老子這銅拳鐵腿,就憑你那兩下子,早被打進孃胎回爐重造了,哪有機會在這兒瞎逼逼!」

「你怎麼能期望一個小報記者蹦出實話。」郭文豪衝袁富微微一笑,隨即將矛頭挑向多多,「若不是阿四犯了毒癮,你五個黃毛都不是對手。另外,若非我關鍵時刻撞了他一下,使得子彈偏出幾釐米,那一槍早送你跟先祖團聚了。」

「沒想到,阿四先生竟是個癮君子。」望著阿四,肖飛忍不住搖頭嘆息。

「倘若只是個癮君子,事情倒還簡單了。」此時此刻的多多急需轉移注意力,見肖飛並沒有特別關注自己,他趕忙順坡下驢,把話題重新拉回阿四身上。

「你什麼意思?」張培聽得出這話中有話。

多多很享受對方關切的目光,他什麼也不說,徑直走到阿四身旁,蹲下身將他左臂的袖子猛地向上捋起。

肖飛看到,阿四的前臂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針眼。

張培也看到了,眼下的情景使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那是------」

「注射的痕跡。」多多盯著張培的眼睛,似在啟發對方,「可能是海洛因,也可能是別的毒品。」

張培沒有興致跟他打啞謎:「有話直說,別賣關子!」

這一次,多多沒有服從張培的意志,而是繼續擺弄著阿四的手臂,目標也轉向在場的所有人:「大家都看到了吧,除了前臂之外,手腕和大臂外側也有針孔,而且這些針孔的大小、色斑也不太一樣。稍微懂點醫學知識的想必都知道,針孔的形狀尤其留下的色斑,除了時間關係外,還跟注射的方式與內容物有關。」

「比如前臂這塊,針孔大小不一、色澤卻呈統一的黑色。這說明注射者手法極不專業,但注射的卻是同一種物質,比如剛才說的毒品。而手腕處的針孔小而少,顏色呈咖啡色,這是很明顯的皮試痕跡,比如一些抗生素。再看大臂外側,這些針孔大小十分均勻,色澤卻五花八門,有的呈紅紫色、有的呈黛青色、右的則是墨綠色。」

「這說明,注射者手法非常專業,注射的卻不是同一種物質。比如,一些專用藥物、鎮定劑、疫苗等。總而言之,我的判斷是,阿四先生不止是個資深的癮君子,他還是個從某專業機構逃出來的特殊病人。」

「你是想說,他就是那個潛藏在我們隊伍裡的病毒感染者?」肖飛擰著眉毛。

「肖大哥英明!」多多衝肖飛豎了豎大拇指,「我早就說過,病毒感染者很有可能就在我們6個人中間,可大家都覺得危言聳聽,其中反應最為激烈的就是這位阿四先生。說老實話,我打一開始就瞧他不順眼,你看他表面上精壯結實,其實根子裡透著某種不足之症。」

「人常說‘做賊心虛’,當真相不幸被我命中的時候,他果然第一個跳出來激烈反對。從那開始,我對他特別留心,我相信總有一天可以拿出讓大家信服的證據。終於,在一次換衣服的時候,我窺探到了他胳膊上那些奇怪的針孔。」

「所以,你認為他隨後的發瘋不是犯了毒癮,而是病毒發作。」沒等多多擊掌稱讚,張培便將話鋒一轉,「只是,僅憑一些針眼就下這樣的結論,未免有點武斷了吧?」

「豈止武斷,依我看是惡意中傷、睚眥必報!」郭文豪抖著下巴上的鬍鬚,「那些針眼,我這麼近的距離戴著眼鏡還看不清楚,你掛著比我高几百度的鏡片,怎麼連針孔的形狀、顏色都看得那麼仔細?難道你是趴到人家身上去看的?」

多多氣得面紅耳赤:「剛才說了,我是特別留意了的------」

郭文豪冷哼一聲:「怕是別有用心吧?我算把你小子看透了,凡是得罪過你的人,你都要找機會摟上一耙以洩私憤------」

「放你孃的狗屁!」多多原地跳起,右手指著郭文豪的鼻子,「要是照你所說,我就該第一個把你揪出來!別以為沒點你自個兒就乾淨了,敢不敢把你治癆症的藥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好,我給你!」郭文豪扯下背包,從裡面掏出幾個紙盒一股腦拋在多多臉上,「拿去好好看個清楚!」

多多未能伸手接住,於是彎腰把紙盒撿起來,發現都是些克拉黴素分散片、止咳定喘口服液、金蓮花顆粒之類的藥物,除了藥盒之外還有一份病歷表,翻開後,診斷書上明明白白寫著:鉤端螺旋體肺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