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肖飛止住郭文豪,示意後面還有一個人。
看到陳如的時候,郭文豪愣了一下,將詢問的目光望向肖飛。
「自己人。」肖飛簡短地介紹道,「9號位的陳如。」
郭文豪仍舊疑惑,但什麼也沒說,待陳如進去後把門關好栓死。
藉助郭文豪的強光手電,肖飛快速瀏覽了這個「軍務秘書處」的內部空間:整體面積不大,也就三四十平米的樣子,迎門牆上懸有一面已經朽破發黑的太陽旗,兩側石壁貼有所謂「大東亞聖戰」的宣傳畫,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工程專案的進度表和研究圖,至於傢俱物資,眼下只剩兩臺變形的鐵皮檔案櫃及一條破舊的赭紅色多人沙發。
多多和袁富也都在,兩人一個靠著鐵皮櫃啃蘋果,一個坐在沙發上抽菸,阿四則有出氣沒入氣地躺在屋子中央的地板上。
看到肖飛和張培,多多和袁富喜出望外,但看到陳如的時候,他們也露出了跟郭文豪一樣的表情。
「你們怎麼搞成這樣?發生了什麼事?」望著肖飛和張培蓬頭垢面、傷痕累累的樣子,郭文豪驚訝地問道。
「先是在底層被一群大老鼠攻擊,後在二層一間實驗室遇到一龐然大物,連續兩次都差點成為它的美餐。」說到這兒,肖飛托起手中的槍拍了兩下,「之所以能死裡逃生,還要多虧了這玩意兒。」
「三八大蓋?」郭文豪更加驚訝了,「這不是鬼子的東西嗎,哪兒弄來的?」
「在底層的一間倉庫裡。」肖飛取下背包,將裝在裡面的子彈和手榴彈掏出來,「除了槍之外,還有這些。」
郭文豪掩著口咳嗽:「七八十年過去,這些東西還能用嗎?」
「已經試驗過了。」肖飛將展示過的子彈和手榴彈一一裝起來,「不然,就沒有機會站在這兒跟你講話了。」
張培進一步解釋說:「可能一直封閉在木箱裡的緣故,這些槍支和手榴彈才儲存得這樣完好。」
見張培右腿纏著白色繩帶,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多多立刻丟掉吃剩的小半個蘋果趕上前去:「你的腿受傷了?怎麼弄的?要緊嗎?快給我看看!」
張培被對方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尷尬,她往後退了一步:「一點擦碰而已,我沒事,謝謝關心。」
聽聞張培受傷,郭文豪趕緊取下背包:「我這裡還有些抗生素,你按量吃一些預防感染。」
張培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藥板和一瓶還未開封的礦泉水:「謝謝郭老師。」
「可惜沒有紗布了,你先堅持一下,我們應該很快就能得救。」郭文豪望著張培受傷的腿部,用鼓勵的語氣對她說。
聽見「得救」二字,坐在沙發上的袁富噌地起身,將菸頭擰滅踩在腳下:「你們去了這麼久,找到出口了嗎?」
「暫時還沒有。」肖飛搖搖頭,然後問對方,「你們呢,有什麼收穫嗎?」
郭文豪尚未回答,張培先搶了口:「你們怎麼搞的?說好了在上面等我們,咋就不聲不響離開了?害得我們差一點把小命搭在裡頭。」不過,講這些話的時候,她沒有對著郭文豪,而是衝著多多。
多多一時紅了臉,袁富則裝作沒聽明白,最終開口解釋的還是郭文豪:「你們剛下去不久,我們便遭遇了紅尾山魈的襲擊。為保性命,我們躲到主隧道的一個凹槽裡。在那裡邊待了差不多兩個鐘頭,確定紅尾山魈離開後才敢出來。」
「接著,我們又回到升降機旁,一邊等候一邊朝底下喊你們的名字,可一直沒有獲得回應。我們以為你們已經找到出口先走了,或者通過下層的隧道到了別的地方,所以才從井口邊離開。當然,事情都有個萬一,為防止你們上來後找不到我們,我在每個經過之處都留下了記號。」
「我看到了石壁上那些黑色箭頭,沒有它,我們只怕還找不到這裡。」肖飛說。
「黑色箭頭畫在暗色石壁上不是很清楚,為提高你們的注意力,我又做了別的記號,比如主隧道轉角的那根骷髏柱,就是我立起來的。」多多插口邀功,邀完後特別看了張培一眼。很可惜,張培沒有及時給他點贊,甚至沒有正面瞅他。這讓多多很是灰心喪氣。
「但事實已經證明,在這黑暗封閉的環境中,傳遞訊號最準確最有效的還是聲音。」一旁的袁富也沒忘給自己臉上貼金,「若不是我建議用敲擊金屬的方式傳遞訊號,想要成功會合,恐怕得折騰好一陣子呢。」
肖飛恍然,但還有幾件事他不很明白:「幾個小時前我們聽到一聲槍響,那是怎麼回事你們知道嗎?」
「哼,那就得問他了!」袁富側開身子,好讓肖飛的視線暢通無阻地射向躺在地上的阿四。阿四的眼睛半睜半閉,四肢和脖子時不時地抽搐一下。
「你打他了?」張培通過強光手電看到了阿四臉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