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日本兵

張培轉頭看去,果見打火機的火焰在黑暗中左右搖擺、飄忽不定,於是顧慮頓消:「那太好了!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老天也不忍心看著我們這些劫後餘生者再遭新的變故啊。」

「有風並不意味著出路就在眼前,它有可能從很遠的地方或者很小的孔隙中灌進來。」肖飛給張培發熱的大腦澆了一瓢冷水,「郭先生說得對,這類軍事設施一般結構複雜,甚至存在各種各樣的陷阱,大家不可盲目樂觀。」

張培哦了一聲,蕩在喉嚨的心又沉了下去。

「你們是在哪兒碰到那隻紅尾山魈的?」肖飛轉頭問向袁富。

提到紅尾山魈,袁富猛地哆嗦了一下:「就在前面一架升降機旁。」

「大概多遠?」肖飛站在彎口,持強光手電往前邊照了照。

「轉過這道彎,約四五十分鐘的路程。不過,離升降機不遠的地方還有一條岔道,當時我用打火機試了一下,岔道里沒風出來,所以我選擇了直行,沒想到碰上了那隻怪物,四個人瞬間沒了三個,現場那叫一個慘哪!」袁富一副餘憂未盡的樣子,「剛才沒能殺死它,不知道那隻怪物是否還在那裡-------」

肖飛沒說什麼,持著手電繼續往前走。袁富端著夜視儀緊緊跟在他後面,好像肖飛是他的擋箭牌一樣。

走著走著,袁富突然停住,正在左顧右盼的多多一時收不住撞到前者身上,「呀」地叫了起來。

「噓!」袁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繼而勾手示意肖飛靠近。

「怎麼了?」肖飛疑惑地看著他。

袁富屏著呼吸,拿短粗的右指搗了搗夜視儀的螢幕。肖飛後退兩步,多多也跟著湊過去。只見斜前方五六十米外的地方杵著一個不太清晰的背影,其戴著鋼盔,扎著皮帶,看身形是個年輕計程車兵。

這隧道里還有其他人?還是個當兵的?正在疑惑,那人慢慢轉過身來,與此同時,夜視儀的鏡頭一下子變得清晰了許多。

「日本鬼子?」袁富和多多一起發出驚詫的叫聲。沒錯,此刻呈現在鏡頭中的,正是一個穿著舊時日軍陸軍軍服計程車兵!後者面色慘白、目光呆滯,動作機械,彷彿一隻被上帝遺忘、歲月塵封多年的幽魂。

郭文豪也看見了,於是,他和肖飛兩隻強光手電朝斜前方射過去,而那裡除了一根斷了頭的石樁,什麼都沒有。

再回看夜視儀,同樣只剩下一根斷了的石樁。

「奇怪,一眨眼的功夫,說沒就沒了。」袁富輕輕拍了拍手裡的夜視儀,「不會是機器出啥毛病了吧?」

多多切了一聲:「開玩笑,機器有毛病還能多照出個人來?」

「這麼荒涼偏僻的隧道怎麼可能會有人呢!」適才沒湊到跟前的張培這時湊了過來,她拽了一下多多高高挽起的袖頭,「會不會是你看花眼了?」

多多認真地為自己辯解:「好幾個人都看到了,又不是我一個,總不至於大家的眼睛都花了吧?」

「會不會真有鬼子呀?」袁富一邊這麼說著,一邊留意了一下所處的位置,駭然發覺自己不經意間到了排頭,於是很自覺地退了回來。

「荒唐透頂!」郭文豪忍不住又要教訓人了,「現在什麼年代?21世紀了!即便真有鬼子僥倖存活,至少也八九十歲的年紀!而我們看到的那個士兵才多大?頂多20出頭!」

「那-----那就是鬼,我們都見鬼了!」多多指著袁富手中的夜視儀,「怪不得別人都說這玩意兒能看到肉眼發現不了的東西,現在看來,果真如此啊!」

「閉嘴!」郭文豪呵斥完多多,轉身對肖飛說,「怪力亂神愚不可信,適才所見必定是有人作祟,倘若把ta抓住,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肖飛未置否可,而是問向此刻處於隊伍最後的那個人:「阿四先生,你怎麼不說話?剛才可有看到或者聽到些什麼?」

「當然。」阿四啾了下鼻子,「我聽到了一個人的腳步聲,除此之外,我還嗅到了一股屬於女人的特別氣息。我正通過腳步的重量、速度及方向判斷她的年紀、身材包括長相,所以沒能加入你們的對話。」

「喲。」郭文豪略帶揶揄地拋了一句,「阿四先生對女人頗有研究啊。」

阿四邪肆地笑了一下,留有疤痕的臉因褶皺而更加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