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另尋出路

郭文豪一時啞然。張培見狀忙替他解圍:「不管怎麼說,小心終究是沒錯。雖然車廂裡缺吃少喝環境也差了些,但至少暫時是安全的。大家都再忍耐一下,說不定救援隊伍已經開始動手在營救了。」

「算了吧。」袁富苦笑道,「從事發到現在已經過去30多個小時,要是被發現我們早獲救了。」

「是啊。」多多轉過身來,「要是真有人來救,肯定又是呼喊又是挖掘什麼的,總之動靜很大,可是外面連一丁點聲音都沒有。」

「車廂裡資源有限,一直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就連阿四也動搖了,「只怕最終非但沒有等到救援隊伍,反而錯失了另尋出路的良機。」

「另尋出路?」張培懷疑地盯著對方,「你肯定有別的出路嗎?」

阿四大大咧咧地摳著牙縫裡的蘋果渣子:「不試怎麼知道就沒有?」

「試過就一定有嗎?」張培看了袁富一眼,意指眼前就有個活生生的例子,「再說,萬一我們剛走,救援隊伍到了怎麼辦?」

6個人,反對繼續留在原地的佔了一半,於是袁富、多多、郭文豪、張培和阿四一起望向肖飛,這不單因為後者的表態關乎意見的天平,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成為大家預設的領袖。

肖飛看看手機,給出一個折中的答案:「再等半天時間,到晚上十一點,如果救援隊伍還沒到的話,我們就另想別的辦法。」

一錘定音,大家也就不再說什麼。

焦灼中又等了十來個小時,終於熬到了晚上23點。預料之中卻又極其失落地,救援隊仍然沒有出現,電話也依舊沒有訊號,多多兩個手機的電池也用光了。

肖飛兌現承諾,時間一到便親自開啟了車門。不過,在下車前,他讓大家拆掉車廂的椅子,取下木板、鐵架分別削尖和扳直;砸爛窗玻璃,取刀片狀的一端用布片包好。張培又開啟工具箱,取出修車用的扳手、鐵錘之類,總之,所有能用上的都拿來作為防身武器,武裝完畢才依次下了車。

為減少不必要的累贅,大家依肖飛建議,每人只帶取少量的衣物和日常用品,行李箱全換成容易攜帶的背包,裡面全部用來盛放食物與飲料。因為誰都不知道隧道有多長,前端是否與外界連通,他們不得不在尋找希望的同時也做好最壞的打算。

在阿四、袁富以及多多的要求下,張培開啟了大巴車右下側的行李艙,裡面盛放著七八包失去主人的大件行李。開啟一隻行李包前,多多彎下腰拜了幾拜,嘴裡說著些「迫不得已萬莫怪罪,他日必定加倍償還之類」的話。

等他念叨完畢,終於戰戰兢兢起開行李包的時候,阿四已經找到五個充電寶和一隻藏在電腦包裡的軍用手槍,郭文豪找到一條登山繩和兩把fenixtk60式強光手電,袁富則找到一臺數碼夜視儀,此外,他還乘人不備,偷偷刮取了一條銀光閃爍的鑽石項鍊。

就在其它人忙著整理東西的時候,肖飛特意檢視了王師傅的右手,果然結有老繭的食指上殘留著不少暗紅色的血跡。這也就是說,煙盒上的數字的確是王師傅留下的。那麼,多多的分析就變得非常有道理:感染者極有可能就在6個人中間,可到底會是誰呢?

正想著,背後傳來一陣咳嗽,回頭看時,郭文豪已走到身邊。

「給你。」郭文豪將找來的強光手電遞給肖飛一把。

肖飛接過,看看其他人,大家都已整裝待發。

「我們走吧。」郭文豪說。

肖飛點點頭,喊上袁富前邊帶路,後者以害怕為由堅決不從,這時張培主動頂上。於是6人擺出了2-3-1的陣型:肖飛和張培打頭陣,袁富、多多和阿四緊隨其後,郭文豪主動承擔起斷後的任務。

走了大約七八分鐘,前方出現一彎道,路基也開始下沉,同時隧道壁上又出現了新的標語。

「留心坡道。」照例是郭文豪做的翻譯。

多多探著腦袋往前看了看:「好好的隧道瞎繞什麼彎,還弄了個斜坡出來,真不知道小鬼子怎麼想的!」

「隧道如果作為民用工程,通常具有快捷、方便的特性,一般來說會建造得平直順暢,極少存在彎道或落差。現在看來,這必然是一軍事工程。」郭文豪捻著下巴上的鬍子,「也就是我之前所說的,——日軍通過秘密行動,在後方修建了一條用於儲存戰略物資的隧道。這種隧道以安全隱蔽為首位要素,其次才是快捷與方便。」

張培聽了心裡一沉:「這麼說,我們面臨的狀況要比想象中複雜得多?」

「沒錯。保密起見,這類軍事工程通常結構複雜岔道眾多,且盡頭往往是條死衚衕。」說這話的時候,郭文豪本就實情實講無意嚇唬對方,見對方柳眉緊蹙花容失色,又趕忙改口道,「當然,凡事沒有絕對,也有少數為圖實用做了前後貫通,甚至存在多個出入口------」

「放心吧,前面一定有出口。」袁富左手端著夜視儀,腰裡彆著鐵棍,右手則持一zippo打火機,「瞧這火苗撲閃撲閃的,明顯有風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