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郭文豪問。
張培眨著眼睛:「我是售票員啊,就坐在馬紮上,所以沒有我的座位號。」
郭文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委婉一些:「我的意思是,如果加上你的話,倖存者應該是7個人才對,而這上面卻只寫了6個數字------」
張培知道他想說什麼,於是苦笑道:「那就只能說明,我張培是必死無疑了。」
「不不不,你別誤會------」郭文豪顯得頗為尷尬。
張培擺擺手表示並不介意,爾後開始正面回答肖飛適才提出的問題:「看字形應該是王師傅的手筆。王師傅開了三十多年的車,食指常年摸方向盤指尖起了厚厚的繭皮,這樣蘸了血之後的書寫線條會顯得細而飽滿,而沒有繭皮的手指寫出的字則是粗而勻稱的。」
「另外,王師傅‘9’字寫得比較有特點,它上端的圓圈是向右反著的,整體看起來就像個出了頭的英文字母‘p’一樣。之所以字型寫得歪歪扭扭,大概是因為書寫者受了很嚴重的傷,人在極度虛弱的情況下寫出的字肯定不會那麼工整美觀。」
「還有,煙盒上的文字尚未完全乾涸。除了血液本身的凝固點外,這還跟煙盒外面覆了一層膜有關,結合兩項理化指標進行判斷,文字寫上去最早不超過30小時。綜合以上三種因素,我認為煙盒上的文字是王師傅寫上去的。」
郭文豪聞之大為讚歎:「果然是懸疑推理的死忠粉,學為所用頗有心得啊。」
「如果真是出自王師傅之手,那就太可怕了。你們想想,如果這些字寫在王師傅死之前,豈不是說他有未卜先知的本領?如果寫他在死之後,那不是------」說到這兒,多多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不是鬧鬼了麼?」
聽多多這麼一說,眾人都不覺一身寒意。順著前窗留下的破洞看出去,王師傅仍舊安安靜靜躺在光亮之外的陰影裡,只是懾於外面那三隻山魈,誰也不敢下車看個明白。
「你這------」郭文豪想要批判,卻又似乎覺得無可辯駁。
「我怎麼了?覺得我這話有問題你倒是說出個一二三來呀!」多多反詰對方,他就喜歡對方那種欲要頤指氣使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肖飛抿了一下嘴唇:「多多的想法固然不錯,只是結論太邪乎了些。說王師傅未卜先知或者幽魂作祟,我不信。」
「我也不願意信啊,剛才的結論不過是按照張培的邏輯推出來的。」說著,多多轉了轉眼珠,「不過,按照這個邏輯,還存在另外一種可能。」
肖飛:「什麼可能?」
多多扭頭瞅了郭文豪一眼,對肖飛說:「事關重大,這話我只能對你一個人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