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警言託付

還君晚朝 星零 第2頁,共2頁

紀南庭明白君晚朝這是要立威,不過紀南風的勢力也必須要連根拔起了,這些年來由於他的不忍心和愧疚,終是養虎為患,造成長子昏迷,幼子早殤,悔之已然晚矣!

「阿朝,你二伯的事你看著辦吧,當初我還不是繼承人的時候,二哥年長於我很多,為紀家立下不少功勞,所以老太爺是想讓他繼承紀家的,不過老太爺過世後,父親認為他的性子太過殘厲不適合接任紀家族長之位,最後將紀家交給了我,是以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對他忍讓頗多。這一次,絕不能再放任下去,你新掌紀家,紀家不能留下任何不穩定的因素。只不過……」紀南庭的聲音突然轉為疑惑。

「父親,只不過什麼?」專心聽著的君晚朝感覺到紀南庭細微的轉變,輕聲問道。

「只不過以我幾十年來對你二伯的瞭解,他性子狠戾,可是手腕卻不夠強硬,心思更是談不上縝密,但是這次的刺殺他卻佈局謹微,環環相扣,甚至能收買我身邊的人和拉攏幾位長老,將紀家逼上絕路,這實在不像他能做得出來的。」紀南庭疑惑的語氣慢慢變為確定,幾十年的老對手,若說對紀南風的瞭解,沒人能比得上他。

「父親的意思是二伯的身後還有人?」君晚朝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紀南庭的意思。

「沒錯,我猜你二伯身後肯定有人在幫他,只是不知道這背後之人是輔佐於他還是另有所圖。若是第二種,那就必須得儘快除去。」紀南庭讚賞的點點頭,對於君晚朝的聰慧,他十分滿意。

「阿朝,現在我將紀家暗藏的勢力一起交予你,你二伯的事也一樣,以我如今的身體狀況,根本幫不了你,這次紀家的危難就要靠你了,若是紀家能度過此次危機,你就是紀家真正的族長。」紀南庭突然端正聲色,一掃剛才的慈父形象,鄭重的話語伴隨淺淺的威壓漸漸在整個房間裡瀰漫開來。

直到此刻,才能明確的感受到他不僅是一個父親,更是一個在家族傾軋裡沉浮幾十年的掌權者。

這也是他對君晚朝的託付和忠告,若是君晚朝解決了眼前的難題,才有資格真正登上族長之位。

畢竟整個紀家除了他,還有執掌實權的八位長老。

他們對族長的評價和滿意度將比什麼都來得有分量。

君晚朝當然明白紀南庭的顧及和擔心,眼神不復剛才的淡然,緩緩點點頭。

「定當不負父親所託。」

只不過一句簡單的話,連語氣都很淡然,紀南庭卻聽出了其中的堅決和自信,看著不遠處坐著的君晚朝,明明連坐姿都沒有改變,卻讓紀南庭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極其隱然的壓迫感,甚至是有種眼前的人盡力收斂威壓的感覺,這個認知讓他感到驚訝不已,以他幾十年的閱歷看來,這種認知顯然不會錯。若是這個女兒有此氣勢,說不定真的能力挽狂瀾。

紀南庭當即微笑的點點頭,讚賞的說道:「那父親就等你的好訊息。」

陡然靜下來病房裡一陣詭異的安靜,君晚朝並不是擅長交談的人,多年的積威會讓她在和別人說話時不自覺的帶上一種威壓感,為了不驚到紀南庭,她一直盡力控制自己的氣勢,是以這種談話甚是辛苦。

沉默半響,她便起身告辭,向外走去,行到門口,突然想起一事,突兀的開口:「父親,大媽這幾天可曾來過?」

身後是一種寂靜的沉默,就在君晚朝以為紀南庭不會回答的時候,寂寥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沒有,想來她還不願原諒我,我確實對她不起。」

一語完畢,便不在有任何聲響。

君晚朝會意,拉開門向外面走去。

半響之後,病房內只是緩緩傳來一聲輕微的低嘆:「我終究是負了她。」

聲音蕭索,惆悵不已。

君晚朝站在醫院的走廊裡看著從紀延志病房裡走出來的杜婷蕊,只是點點頭並不多做言語,畢竟杜婷蕊和紀南庭之間的事沒有她發言的權利,況且杜婷蕊怎麼做是她的自由,她並不想過多幹涉。

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

杜婷蕊作為紀夫人而言已經做得夠好,不過短短幾天,就通過其在昭雲城的號召力將人心浮散的其他小家族拉攏過來,不得不說,有她的存在,讓君晚朝的行動安心不少,一個穩定的大後方在戰鬥中是絕對需要的。

君晚朝在心理盤思著紀南庭剛剛交給他的隱藏勢力,心下大穩,若只是個紀南風,不足為慮,只是他身後隱藏的人必須連根拔起,不能留下隱患,這就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想到紀南風背後隱藏的人,君晚朝心裡不期然記起宗族大會那天站在紀南風身後的男子,存在感不強,但卻比紀南風穩重太多,這個人肯甘居人下,絕對不簡單。

既然這個人有嫌疑,那就不妨從他開始調查,看來,紀家的這灘渾水越來越有意思了。

既是如此,就給他們好好搭一臺戲好了。

君晚朝微眯的眼眸突然斂起,嘴角輕輕往上勾。

一股指點天下、揮斥方遒的豪氣陡然而生。

君晚朝想到向各家族送去的請貼上那個囂張凌厲的‘朝’字,就不由得苦笑,果然是霸道慣了,過去的筆跡儘管盡力掩藏也還是有一份氣韻暗含其中。

只不過,這份請帖未必會出現在那個人面前,不是嗎?

至於君家,根本就沒有送出請帖。

君晚朝,你在擔心什麼呢?

也許,十年過去,屬於君晚朝的一切都已化為了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