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下1)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2頁,共2頁

“要抽些血出來看看,具體怎麼用藥要等下一步再說。”巫醫解釋道。金雕的血終究是劇毒,雖然是通過肖重華過了毒,可不會一點都沒有影響的。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肖天燁點點頭,輕聲說道。

“好,這裡就交給你了,有什麼情況通知我。”巫醫知道他想要和歐陽暖單獨相處,便點點頭,踏著沉重的步伐先行離開。

“暖兒。”肖天燁念出心愛的名字,在床邊半跪下來。以前看到她的笑容,只覺得如沐春風,可是現在再看到,卻不知為何,令他產生一種心碎般的痛楚。她晶瑩透澈的眼神微微顫動,最終還是化作一個淡淡的笑容:“不要擔心。”

“你——不要離開,不要……丟下我。”肖天燁輕聲說,黑色的眼睛深處彷彿有濃重的霧氣。

“嗯,我不會死的,我這幾天不都能平安度過嗎?”歐陽暖看到他的眼神,那其中的悲傷難過已經讓她震驚,她只能這麼說,她不想因為自己,讓這個男人整日里惶惶不安,夜不能寐。“你不要這麼擔心,你是南詔的皇帝啊,怎麼可以這麼脆弱。”

“就算我擁有再強大的力量,卻不能用它來保護你,我要這些又有什麼用。”肖天燁漆黑的眸子泛著脆弱的光芒,歐陽暖立即感到心臟的痛楚。

為什麼要這麼傷心?為了她嗎?

歐陽暖艱難地舉起手臂,伸出手去安撫他,卻被他一把抓住,貼在他的臉頰上。

看到他的眼中有悲傷,她不是不動容的,想要撫摸他的臉龐,輕輕抹掉上面的悲哀。但他卻將她的手緊緊按住,彷彿害怕稍微鬆開便會失去。她的手心就像貼在他的心臟上,讓他感覺到不是那樣寒冷,讓他的心激烈跳動起來。

“我愛你。”肖天燁一遍一遍,喃喃的說。

歐陽暖動了動,手輕輕從他的手中滑出,他想要抓住,卻終究沒辦法留住,他很失望地看著啊,終究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歐陽暖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她不知道,從心底深處湧現出來的愧疚感,究竟是什麼。

肖天燁回到御書房,把自己置於繁重的政務之中,這樣,他才能夠一時壓制住翻湧上來的煩悶與痛苦,他情願讓那種痛慢慢凝結,雖然他很清楚,它永遠也不能消失。

歐陽暖不關心任何事,包括她自己,一個記不起過去的人,根本沒有未來。不知為什麼,她總是覺得身體很疼,疼的天旋地轉的感覺很不舒服,但歐陽暖以為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至少她這樣連過去和姓名都沒有的人,沒有活下去的必要,身體裡總是有冰與火的力量在較勁,一會兒熱得要命,一會兒冰冷徹骨,身體某個地方好像破了個血窟窿,疼得要命,卻被鋪天蓋地的黑暗捲走了所有的意識。接下來很多天,昏睡的時候,歐陽暖都一直沉浸在痛苦當中,心裡空蕩蕩一片,想要說話,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腦海裡彷彿出現了一個空洞,慢慢地將所有的畫面都吞噬掉。

不論黎明前天有多麼黑,總是會天亮的。

歐陽暖纖長的睫毛動了動,睜開眼,整個人彷彿從噩夢中驚醒,放鬆不過只有片刻,然後就是恍惚,她動了動手指,全身冰涼,身體很沉很沉,像是躺在棉花堆上,絲毫提不起力氣。

“好了,這下醒了就沒什麼大問題了。”巫醫對肖天燁說。

在他的照顧之下,歐陽暖的確是一天天在康復,甚至於臉上的氣色也開始紅潤起來,等她能坐起來的時候,巫醫將這個訊息告訴了肖天燁。而他卻一言不發……

半夜裡,肖天燁突然闖入了她的寢宮。

“誰?”宮女驚聞聲音,卻被肖天燁一個冷冷的眼神制止,於是,所有的宮女都退了出去。殿內點著安神香,歐陽暖睡得很沉。

看著她的睡顏,肖天燁一怔,心中強烈的愛湧上來,幾乎將他撕成碎片,一直以來,他為了不傷害她的身體,一直不敢過分靠近,如今只能閉上眼睛,靜默了很久,“暖兒,我等了太久了——”

只是此刻,肖天燁已經無法思考。他一點點的靠近,抓住她,她的氣息宛如迷藥,把他的力氣全部抽走了。淡淡的酒香味在空氣中瀰漫,在彼此的呼吸間交纏。

“喝醉酒的人,不管做了什麼事,都會被原諒的,對不對?”他貼在她唇邊,輕輕喘息著,像是受了誘惑一般,盯著她嫣紅的臉,移不開自己的眼睛。

她當然不會回答,肖天燁已失去理智般地回吻她。對她生命的擔憂消退之後,取而代之的是漫無邊際的熱度,一直在他身上燃燒著。

肖天燁知道自己喝醉了,他試圖將這陣酒勁兒壓制下去,可是每每想要強行壓制,就不由得渾身發抖。他的心臟噗通噗通跳動得厲害,幾乎要跳出心口,歐陽暖身上的溫度冰冰涼涼,簡直就是他此刻無法拒絕的救命良藥,他雖然想要壓住一陣陣的悸動,卻變得更加難以忍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在四周的靜謐中格外分明。他瞬間停止了思考,只能感受著她溫暖的嘴唇,他滾燙的手心摸索著她的臉頰,不停的想要靠得更近更近。

那樣柔軟的嘴唇,對於肖天燁而言,那是生平從未有過的心靈的顫慄。他的腦海裡忽然變成一片空白,渾身燥熱不安,似乎有某一種強烈的情緒要衝出胸腔。那是一種陌生的、異樣的感覺,是一種令他的靈魂都在強烈震撼、拼命想要將他拉進地獄的致命的誘惑。他情不自禁地悄悄伸手到她的衣服裡,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身軀。那樣柔軟的撫摸,徹底摧毀了最後一絲防線,肖天燁重重地呼吸著,重重覆了上去……

他身體的觸感令歐陽暖快速醒了過來,她很用力地掙扎。

肖天燁死死抓住她,他要求過她不要離開的,但她卻還是一次又一次離開他,怎麼會這樣的呢,這個女人為什麼始終不能好好愛他……這種念頭每時每刻在他腦海裡不斷捶打她,快要發瘋。原來他不是每時每刻,不是永永遠遠的,‘肖天燁’是隨時會被她拋棄的人嗎,他想要問她,卻問不出口,真是荒謬到了極點,他害怕被她就這麼丟棄,他要保持清醒,可是他無法再保持清醒。

肖天燁撬開她的嘴巴,帶著點失控的意味,如同要竊取她口中的溫暖一般。他壓在她的身體上,緊緊貼近著她。肖天燁的眼睛像是漆黑的水晶,帶著深沉的情感讓她感到無法理解和震撼。他雖然醉了,但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只是想要藉著喝醉的藉口,將她徹徹底底地佔為己有。斷絕一切她會離開的理由,一切的可能。可是靠近她時,那些曾經亂七八糟的想法已經徹底離開他的大腦,所有的一切彷彿並不存在,只剩下,他跟她的人,他是那樣那樣的愛她,總是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他急切地想要歐陽暖認同自己的感情,只要是跟她在一起,她居然就可以感到幸福,好像連觸碰都變得奢侈,世界在眼前消失。

“我愛你,愛了你好久好久。”

歐陽暖用力地掙扎,卻掙脫不開。

他的眼神中不帶絲毫戲弄的成分,歐陽暖看著她,不敢置信的,他簡單的一句話,竟然可以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中實在是震撼到了極點。

他說的是真的嗎?歐陽暖心裡突然感到困惑,來不及給她思考的時間,肖天燁的唇舌纏了上來,帶著馥郁的酒香,慢慢地纏繞上她的舌尖。這種可怕的吻法令她幾乎難受的要死,她恢復了神智,拼了命地推他,然而他的舌尖描繪勾勒著她的,發瘋一般地吻著她,很快便奪回了所有的主控權。這種可怕的攻擊,引來她一陣陣顫抖,連後背都在哆嗦,彷彿下一刻就要被肖天燁連皮帶骨頭吞進肚子裡去一般,歐陽暖只能感受到他極度貪婪的深吻。令她恐懼的,還不止是接吻,因為他空著的那隻手,已經從她的脖頸,一直輕觸到她的胸口。歐陽暖幾乎想要大聲地叫出來,因為自己正被肖天燁輕輕地揉搓著,可是她的身體畢竟是大病出愈,雖然拼命抵抗卻是無能為力,口中只能溢位輕微的聲音。肖天燁的目光越來越亮,臉也越來越紅,他簡直是要被自己體內無法控制的感情給生生逼死,可是他的動作依然溫柔克制,他不會嚇到歐陽暖,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嚇到歐陽暖,要抓住,永遠也跑不走才好。他受夠了心裡酸到要死的滋味,那見鬼的感覺根本不該打擾到他,本來,歐陽暖就該是屬於肖天燁的,他理所應當永遠佔據她的心靈,其他人,永遠都不要想,想都不能想。為什麼他只能遠遠站著聽別人彙報她的訊息,不能站在她身邊光明正大擁有她,這不公平。肖天燁氣惱地轉而咬住歐陽暖的脖子,接著又不斷地下移,彷彿想要她認同他此刻混亂不堪的心緒和無比清醒的情感……可怕到他無法自控的情緒……歐陽暖死死咬住嘴唇,不肯發出讓自己都覺得羞恥的聲音。突然一陣刺痛感竄上胸口,知道是被男人咬住了,歐陽暖混亂地想要躲開,胸口唇齒的觸感卻又轉成了緩緩且溫柔的親吻……

歐陽暖全身都顫抖起來,目中突然湧出了淚光,“放開我……”最後只會混亂地搖頭,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說什麼。

肖天燁輕輕撫著歐陽暖的臉頰,歐陽暖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卻很快被肖天燁吻去,“討厭我嗎?”

歐陽暖的眼神帶了一絲絲的憎恨和厭惡。

肖天燁突然絕望地笑起來,含住她的嘴唇,歐陽暖屏息,肖天燁已經被體內壓抑的愛意逼到極點,擁抱著心愛的人的這種滿足到達他的心底,只剩下貪婪的想要掠奪一切的慾念。

“我永遠、永遠、永遠……不能放開你。”

看著他的眼睛,幾乎要沉醉在那片深情之中。

因為憤怒,歐陽暖的臉突然變得嫣紅一片,看得肖天燁心動不已,難以自持。他的嘴唇再一次堵住了她,她只能用力地推他,十指都在顫抖。

他的手突然落在她的臉上,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水,那麼溫柔那麼輕。

“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他幾乎惱恨的想著,大腦裡竟然還殘餘著被拋棄的憤恨。

他的嘴唇剛剛一挪開,歐陽暖突然再也無法忍受,拖過他的手指,狠狠地咬下去。咬著他的拇指,彷彿是一隻良善的小動物突然的發狂,她咬得極其用力,口中的手指已經被弄得鮮血淋漓,肖天燁明明很痛,卻沒有把手抽出來,歐陽暖呆呆望著他,肖天燁的拇指被尖銳的牙齒咬破,可是他臉上卻帶著滿足的微笑,抽出還殘留著齒痕的手在她被淚水打得溼漉漉的臉頰上輕柔地安撫著,像是被寵物狠狠咬了一口的主人,還是充滿憐愛和耐心,一點一點地哄著自己的愛寵。歐陽暖很不甘心,可是看到他左手拇指指節處鮮血淋漓的模樣,卻不知道還能不能擁有再責怪他的勇氣。歐陽暖的體內殘留的毒素令她疼得渾身發抖,即便在他懷中,也是十分痛苦的模樣,肖天燁看了,胸口有點發痛。他撥開她被汗水打溼的額髮,繼續撫摸著她的身體,她的皮膚在黑暗中變得透明瑩白,腰不堪一握,纖細得像要在他懷中消失,可是他不會讓她消失,要緊緊護在懷裡,哪怕她不能呼吸。

他想永遠把這個人擁抱在懷裡,體會她的聲音,體會她的柔軟和讓他心動不已的馨香的身體。

僅此而已。

他喜歡這種感覺,將歐陽暖牢牢鎖在懷裡的美好感覺。

就在他打算真的佔有她的那一刻,忽然砰的一聲,歐陽暖驚慌失措地看向門,那裡紋絲不動,是窗子,窗子被風吹開了,發出很大的響聲,可是窗外什麼也沒有,空無一人,黑漆漆的,只有床前,因為風的闖入,突然幔帳飛舞,歐陽暖驚懼不已,肖天燁卻什麼都不在意,他緊緊摟住她,歐陽嘴巴里卻有一股鐵鏽的味道,面色突然一變,“哇”的一聲吐了一口血出來,幾乎嚇壞了肖天燁,他顧不得自己衣衫不整,衝出去大聲地叫人。

看著歐陽暖慘白得不似人樣的臉,連嘴唇都是蒼白的,毫無血色,巫醫趕忙把肖天燁拉去外面,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歐陽暖的病情會突然惡化。

肖天燁沒有出聲,巫醫看了看,最後道:“她必須靜養,陛下這樣硬來,會要了她的性命的。”

肖天燁無奈地看著歐陽暖,她要恨死他了吧……雖然他並沒有成功,可是按照她的性格,她絕不會再原諒他了。

使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可是,那又怎樣呢?只要能得到自己心愛的人,死後下地獄又怎麼樣!

歐陽暖沒有清醒過來。肖天燁感激此刻她昏睡不醒,否則她肯定會叫他滾出去。

歐陽暖在睡夢中感到不適,眼睫毛動了動,一睜開眼睛,竟然看見肖天燁的面孔,不由得皺起眉頭。

肖天燁的眼中已恢復了清明之色,卻若無其事:“你剛才好像睡得很不安穩,我看你有沒有發燒。”

歐陽暖覺得有什麼不對,卻敵不過濃重的睏倦,終於還是閉上眼睛,只是遠離危險的本性,使得她緊緊靠著牆壁,背對著他而睡。

“暖兒,你若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她的身後,肖天燁看著她的背影,輕聲道,“我會等的……等到你愛上我的那天……”

如果歐陽暖看到他的眼神,一定不會懷疑這個男人對她的感情,只是她會更加害怕,因為那種不惜一切也要得到的眼神,足以可怕到令人從內心深處產生恐懼……那是粉碎一切也要得到的——佔有慾……

第二日,阿卓一早便來伺候,歐陽暖躺在床上,因為不想面對肖天燁,索性裝作還沒清醒。

阿卓低聲道:“殿下,阿卓已經準備好了洗漱的器具。”

肖天燁一直在軟榻上歇息,此時已經穿好衣服,他看了歐陽暖一眼,見她仍然是背對著自己一動不動,便點點頭,先走出去打理好自己。

等他出去了,歐陽暖才轉過身來,睜開眼睛,對阿卓道:“阿卓,麻煩你幫我清理一下。”阿卓趕緊走過來,替歐陽暖作了簡單的清洗。歐陽暖苦笑,自己的身體已經虛弱至此,非要別人幫忙才可以。

“娘娘,您身體很快就會好的,不知道娘娘喜歡什麼款式的新衣,什麼樣的髮飾,奴婢幫您打扮一下,陪著您出去走走好嗎。”阿卓看著歐陽暖的表情,知道她心中煩悶,主動打岔道。

這麼說,肖天燁不再關著她了嗎?這是他對她的補償?歐陽暖聽她這麼說一愣,低聲道:“哦,都可以,你看著辦吧。阿卓,謝謝你。”

阿卓只是微笑,歐陽暖這才發現,阿卓的面貌竟然十分的美麗,比一般的宮女都要出眾很多。

這時肖天燁進來,看見歐陽暖已經醒了,面上露出喜色:“今天好些了嗎?”

歐陽暖點點頭,靠坐在床上並不言語。可是得了一個點頭的肖天燁卻似乎很是高興,對阿卓吩咐道:“去服侍娘娘用餐。”

只見阿卓捧過放在盤中的瓷碗,小心跪在床邊,對歐陽暖溫柔地道:“這是殿下特地為娘娘準備的藥膳。頗有滋補效用,請娘娘享用。”

歐陽暖點點頭,卻覺得那藥膳的味道十分難聞,不想去碰一下。

肖天燁見她出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誤解了她的意思,勸說道:“怎麼,怕苦嗎?若是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跟她們說,讓她們去做。”

歐陽暖並不理他,只是強打起精神,接過碗對阿卓點點頭微笑:“多謝你費心了。”

阿卓一愣,原來這位小姐已經發現她和一般的宮女不同了嗎?她是原先南詔公主的伴讀,也是南詔著名的右將軍的嫡女,從小跟著南詔公主長大的,南詔皇室被滅後,她的父親被殺,她卻僥倖活了下來,在這宮裡卻從高貴的女官淪為宮女。一下子從主子變成了奴婢,她很是不習慣,尤其是對肖天燁的恐懼,更讓她十分害怕。

可是,最近她卻發現,一向冷酷無情的肖天燁變了,不但變得溫和,而且臉上經常掛著讓人迷醉的笑容,那笑容,好幾次都讓她看得閃了神。

吃完早飯,肖天燁就坐在殿內中,埋頭於成山的公文中。歐陽暖也不與他說話,在床上躺著權當自己不存在。

傍晚時分,阿卓捧了一碗銀耳燕窩走進來,看了一眼歐陽暖似乎還在昏睡,她便向肖天燁走過去。照顧病人十分繁瑣,煎藥喂藥換衣,她自己也忙得天昏地暗,但依然堅持親自下廚為肖天燁做點心:“陛下先歇會兒,吃點東西吧!”她溫柔地說。

肖天燁抬起頭,接過她手裡的碗,象徵性地吃了一口,就順手往桌上一放。依然專注地埋頭在案牘之中。阿卓見他不肯吃了,有些失望地嘆口氣。雖然她知道肖天燁不會看自己一眼,自己不過是個奴婢的身份而已,但還是戀戀地不肯就此離去。

“陛下,奴婢替您研墨。”

肖天燁連頭都沒有抬起來,只是淡淡應了聲,阿卓便露出喜悅的笑容。她一邊磨墨,一邊柔情脈脈地偷眼望著肖天燁俊美的側面。親人慘死,只剩下阿卓一個人孤苦無依,她的唯一生存方法就是找個人立刻嫁了,否則依她的美貌,戰爭中還不知道要惹來多少禍患。可是不知為什麼,多少男人對她思慕不已,她都絲毫不為所動,但這些天以來,一顆心卻逐漸在肖天燁的身上陷落下去。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其實不該多存妄想,但她卻不由自主地被情絲越纏越緊。她並不去奢望什麼,只要能永遠呆在這個男人身邊,默默愛著他,就算一生都不會有結果,她也不在乎。只要能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她只顧想心事,連肖天燁對她說話都沒注意到。肖天燁又說了一遍:“阿卓,你磨的墨已經太濃了!”阿卓這才反應過來,羞紅了臉:“阿卓真是太笨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請陛下恕罪。”

“算了,你只要照顧好暖兒,其他不必你做!來人!”肖天燁叫進來一個內監,為他磨墨。

阿卓的面上,帶了一絲的悵惘。

這個女子,深刻地仰慕著太子,歐陽暖默默聽著,心中想到,這或許是一個大好的契機……

第二天早上,肖天燁已經拖了七天的早朝,再也不能不去了,內監們捧來了龍袍,平日裡這事情都有專門的宮女做,今天肖天燁在歐陽暖住的地方,便沒有招他們來。

太監笨手笨腳的,幾次讓肖天燁差點發怒。

阿卓臉上一紅,含情脈脈地說:“請讓奴婢來吧。”

肖天燁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了什麼,皺眉道:“不必了,你去看看娘娘醒了沒有!吃藥的時間要到了。”

歐陽暖聽到他們說話,便猜到那阿卓必然是心儀肖天燁。她在心中暗暗嘆氣,若是他能明白人家姑娘一番心意就好了,可是他一句不必,便將人家的少女芳心打得粉碎。人都是這樣的,擁有的不珍惜,偏偏去追求不可求的東西。這世上,得不到和已失去,終究是最難忘。

“娘娘,你醒了,可要喝點水?”阿卓走過去,溫柔地問歐陽暖。

歐陽暖看著她,又看了一眼肖天燁,搖了搖頭。肖天燁一直關注著歐陽暖,見她如此,似乎神色頗有異樣,一時之間,他誤以為歐陽暖在吃醋,她在意別人幫他穿衣服嗎?這個想法突如其來,卻讓他心裡升起了一絲希望。想到這裡,肖天燁微笑著對阿卓說:“阿卓,你來幫我吧。”

阿卓紅著臉喜悅地點點頭。

可惜,看見肖天燁跟她含笑相談,歐陽暖心中不會有絲毫不悅,更加不會產生當肖天燁與他人親近時候的嫉妒。

肖天燁雖然跟阿卓說話,但眼睛一直偷偷密切注意歐陽暖的反應。看見她的表情若有所思,心裡暗暗高興。

“陛下,請抬起手。”阿卓紅著臉道。

阿卓為他穿好了,又溫柔地蹲著為肖天燁整理下襬。

肖天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他看著歐陽暖,心中卻難受極了,她總是冰冷的,眼光放在遠處,既縹渺又疏離,彷若兩芒寒冰。每當她浮現這種冷冷的神色,他就會想緊緊摟住她,以證明她仍在他懷中,沒有消失。他該拿她怎麼辦?她的心離他越來越遠,要怎樣的熱情才可以換得她的笑容?從來沒看她為他展眉而笑,她會笑嗎?她當然會笑,只不過那笑容從來不曾給過他!她比冰雕成的雪人更冰冷,她真的會笑嗎?他真的很想看到她為他而笑。只為他笑!可是,他還得等多久?或者,這根本是他一輩子的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