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知道自己若是想要儘快離開這裡,唯一的辦法就是迅速康復起來,所以接下來她都努力地吃藥,吃飯,甚至連以前最討厭的補品也都吃了。
她儘量不去惹怒肖天燁,即便他彷彿怕她逃跑一般幾乎片刻也不離開,她都能忍下來,與他相安無事。
很快,歐陽暖已經能坐起來,並且在殿內走一走了。她趁著肖天燁不在,故意裝作閒聊一般對阿卓說:“外面的天氣冷嗎,我現在出去走一走,回來以後不會生病吧。”
阿卓看了她一眼,猶豫道:“娘娘,陛下說——”
“好了,你放心,我只是想出去走一走,這裡這麼多人,你還怕我離開嗎?”
阿卓看著歐陽暖期待的臉,想到外頭到處都是侍衛,一個病怏怏的娘娘又能去哪裡呢?她初來乍到,若是能夠得到娘娘的喜歡,將來也好留在陛下身邊……出於這點私心,她便點頭同意了。幫著歐陽暖簡單地換了一身衣服,阿卓便替她掀開簾子:“娘娘如果哪裡不舒服,請立刻告訴阿卓。”
歐陽暖點點頭,可是剛走出十步遠,便聽到阿卓輕聲提醒:“陛下回來了!”
歐陽暖大病初癒,面色蒼白,身形瘦削,在寒風中卻更顯得俏意生生,風姿楚楚。
肖天燁身旁剛剛受到封賞的周將軍一看,嘖嘖出聲:“是個大美人,比我家裡最美麗的寵姬還要美,看來陛下還藏了不少美人啊,只可惜身子沒幾兩肉。陛下,我不要封賞了,請把她賜給我吧!”說完,他快步走過來,打算伸手抓住歐陽暖,估量她的價值。
但是還沒有機會沾到她的衣服,肖天燁卻搶先一步攔住他的祿山之爪:“住口!除了我以外,碰他的男人都得死!”肖天燁眼中盛著怒火,明白表示他再敢提一次,將會立刻殺了他。
阿卓急忙解釋道:“對不起,這位是陛下的妃子,不是可以隨便換取的女人。”
周將軍嚇了一大跳,立刻跪了下來,“陛下恕罪!”
若非這人立下了赫赫功勞,肖天燁早已殺了他了,現在——他竟敢冒犯歐陽暖,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了。肖天燁的眼睛裡劃過一絲陰狠,一言不發地揮了揮手,周將軍原本看歐陽暖穿著並不華貴,以為她不過是普通的宮女,再加上他出了名的色膽包天,卻也沒有想到這是皇帝的女人!看到這情形,嚇得渾身汗,趕緊退了下去。
“對不起,他嚇著你了嗎?”肖天燁關切地問歐陽暖。
歐陽暖漠然的搖頭,其實她並不在乎,這裡已沒有什麼可以動搖她的了。
“外面風大,我要回去了。”
“也好!阿卓,你護送娘娘回去。”肖天燁吩咐道。
“是!”
不過是幾步路的距離,他卻不放心,歐陽暖心中冷笑,知道他擔心自己尋找機會逃跑,卻沒有辯駁,轉身走了回去。
阿卓端著茶水走進殿內,看見歐陽暖正坐在桌前發呆,便走過去:“娘娘!娘娘……”
歐陽暖嚇了一跳,看清眼前的容顏才愣了愣,“是阿卓啊……”她低喃。
然後她想起了什麼,突然站起來,抓住阿卓的雙肩,眼中一抹堅定。“阿卓,你放我走吧。”
“娘娘!”阿卓怔愣的看她。
歐陽暖看著她,輕聲道:“阿卓,你先別說話,聽我說,我知道你喜歡陛下,可是他現在只把你當作下人來看待,你是個好姑娘,你不該受到這些對待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只要我走了,他就不會將眼神放在不愛他的女人身上,他才能看到你對他的一片痴心。你只要裝作不知道,我自己想辦法離開就可以了!”
“不!我……我不能背叛陛下!”阿卓驚慌失措地看著歐陽暖。
歐陽暖握住阿卓的手,誠摯道:“阿卓,難道你希望一輩子站在他身邊,卻得不到他的愛?只要我不在,你一切的心願就能實現了啊!你難道不希望,他把全部的寵愛和注意力都給你,你現在全心全意照顧我,難道不是為了他麼?”
阿卓看著歐陽暖,愣住了,片刻後,她推開歐陽暖的手,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
歐陽暖看著她的背影,感到一陣失望,她原本以為,阿卓對肖天燁的心意,足以讓她放自己走了……可是現在……
難不成,是她誤會了?阿卓並不喜歡肖天燁嗎,可是——怎麼會?那種愛戀中的眼神,歐陽暖覺得自己是不會看錯的啊,為什麼會這樣呢?或者是,阿卓並不敢這麼做,她在害怕,在恐懼肖天燁。
過了半個時辰,阿卓卻突然掀開簾子進來:“娘娘,奴婢找了一套宮女的衣服,可是,宮門口還有不少護衛,你怎麼出去呢。”
歐陽暖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的話在阿卓的心中起了作用,這個女子此刻已經不顧一切,準備為自己的愛情做點什麼了。
“這你放心,我會有辦法的。不過,我若是這樣走了,會連累你的。還是要委屈你——”歐陽暖將阿卓的手腳用布巾捆起來,然後再在她嘴巴里塞上帕子,作出被人打昏後綁起來的樣子,低聲道:“阿卓,謝謝你。”
阿卓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複雜難言。她知道她這樣做是對的,可是為什麼心中卻閃著不祥的陰影?歐陽暖說的對,只要有她在一天,陛下就不會看自己一眼,但是她無法親手下手殺死溫柔美麗卻什麼也不記得的歐陽暖,只能想盡一切辦法讓她逃走,然後再找機會下手……對不起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肖天燁原本便將一切訊息封鎖著,他不會告訴別人,歐陽暖被他囚禁了起來。所以,歐陽暖拿著從他那裡偷來的令牌作為憑證讓宮門口的護衛看了以後,順利離開,然而她離開不久,宮門外奔出一匹守候已久的馬,尾隨歐陽暖的方向而去。馬背上,肖凌風目不轉睛地盯著歐陽暖的背影,微微嘆了一口氣。
肖天燁走進大殿,立刻感覺到情況不對勁。一切都過分安靜,他仔細一看,立即見到昏倒在兩旁的護衛,探了探鼻息,確定被人下了藥!倏地,他狂奔進入殿中!暖兒!他此刻心中只想到她!
房中只有被捆起來、含著眼淚看向他的阿卓。
歐陽暖呢?她被擄走了!是誰?肖天燁心神慌亂得差點倒下去。不!不可能!如果她是被人擄走,不可能一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他立刻放開阿卓,逼問道:“她人呢?!”
“娘娘……她……她打暈了奴婢,奴婢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阿卓幾乎不敢看他狂亂的眼神,低下頭去。
聞言,肖天燁的心中立刻燃起熊熊的怒火,恨不能立刻將歐陽暖抓回來,他腳下沒有任何耽擱。在緊急時刻,即使心中怒意澎湃不已,他仍能保持冷靜的思維,他會把怒氣維持到找到歐陽暖再說!
肖天燁率兵追出皇宮,士兵回報說地上有一些痕跡。他立刻下馬,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
他蹲下了身,發現蹄印太輕,只有一匹馬的印子,輕得像是沒有負載人似的。
他拉遠目光,在不遠處,他又看另一匹馬的蹄印。明顯的有人跟蹤了她,或接應了她?而且是個男人!她根本是有意要逃跑!肖天燁眼眸轉冷,面孔在狂怒後轉為可怕的平靜,聚滿了風暴卻隱逸在無波的表面下。“不管你要去哪兒,都不會讓你逃出我的手心!”森冷的口氣比冰霜更凍徹人的心扉,他從腰間抽出一柄長劍,躍上馬背。
他的神駒如射出的箭,轉眼間就消失在馬蹄印前進的方向。
歐陽暖出來沒有多久,便發現有人在跟蹤,她剛開始還以為是肖天燁追上來了,可是又覺得不對,這個男人不可能這麼快發現自己失蹤了,更何況他要是追擊,必然不會單槍匹馬前來。她策馬回頭,卻看見肖凌風跟了上來。
歐陽暖下了馬,驚愕地看著他,直望到他的眼底:“你是什麼人。”
肖凌風看著她,笑了:“你放心,我不是來抓你回去的。我只是想要平安護送你回到你的故鄉去。”
歐陽暖冷冷道:“是麼,可是我憑什麼相信你!”
肖凌風仔細打量她一會兒,道:“不需要你相信。因為我也不想幫你,但卻也不能殺你,因為殺了你,肖天燁和那人都會天涯海角地追殺我,可是留你在肖天燁的身邊,也是個最大的禍患。”
見歐陽暖狐疑地看著他,肖凌風笑了:“不過,你真的決定要離開這裡,不後悔麼?”
歐陽暖決然點點頭,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
“好,那我便護送你回去。”肖凌風點點頭。
只聽一個粗重的聲音嘎聲冷笑:“好深情呀!想不到皇帝看重的女人,夜半三更與男人私奔,真是好大的本事!哈哈哈!”
肖凌風臉色劇變,連忙擋在了歐陽暖身前。霎間,樹林裡跳入了十個黑衣人。為首的一人,竟然是白天想要搶奪歐陽暖的周將軍。一見這些人,肖凌風心裡暗叫不好,自己要是一個人的話,這些人不過是小意思,但現在要保護歐陽暖周全逃走,卻很是困難。自己太大意了,居然讓這些人跟了上來,現在洩露了歐陽暖的行蹤,等於惹了大麻煩。他心裡雖然亂成一片,臉上卻不動聲色,冷冷道:“這大晚上的,幾位還真是有心,在這裡守候著,不知有何見教!”
周將軍冷笑道:“想不到美人兒半夜會與人私奔,陛下也太窩囊了,不過也好,給了我一個大好機會,美人兒,只要你從我一次,說不定我會放你們走。”
夜色太暗,他根本沒看清楚,眼前的男人就是肖凌風。
歐陽暖沉聲道:“你要是敢傷害我,肖天燁不會放過你。”
周將軍哈哈笑道:“別拿他來嚇唬我,這種荒郊野嶺,我要了你再埋掉不是很容易嗎,美人兒,快過來!”
歐陽暖臉氣得發白,肖凌風隨手抄起一個石塊,朝周成擲去,趁著周成手忙腳亂之際,他就亂迅速帶著歐陽暖飛身躥出去。這幾個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之極。
周成和一眾黑衣人被他的舉動弄個措手不及,惱恨跺腳,明知這小子狡猾非常,應該一上來就宰了他,不該多說廢話。不過他再狡猾,今晚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他一定要得到那個美人!周成一揮手,十個人迅速追了出去。肖凌風帶著歐陽暖專挑小路走,想借複雜的地形擺脫掉這些人。但他帶著歐陽暖,行動遲緩,眼看這些人追上來了。
歐陽暖焦急道:“別管我了,你又不是我什麼人,你帶著我是逃不掉的。”
肖凌風惱恨道:“你把我當什麼人?我雖然討厭你,卻也還不至於丟下一個弱女子給人糟蹋。”
歐陽暖嘆口氣,知道勸他也沒用,喃喃道:“好吧!我真沒想到,一個完全都不認識,甚至口口聲聲討厭我的人,居然還要跟我同生共死!簡直是太荒唐了!”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肖凌風心裡一震。
眨眼間,十個黑衣人已經團團圍了上來。這回他們也不多話,上來就動手。肖凌風一邊和這十個人鬥在一起,一邊分神照顧歐陽暖。
在爭鬥中,只聽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顫聲道:“暖兒?”
歐陽暖抬起頭,這才發現剛才圍攻他們的黑衣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不知從什麼地方來計程車兵用刀劍架在了脖子上。她看見為首的那個人,臉色立刻變得慘白,肖天燁英俊的臉上,神情憔悴,雙眼因疲累過度佈滿血絲,正用極度傷心憤怒和嫉恨無比的眼神,瞪著她和肖凌風。可是當他看見歐陽暖的手臂上多了一道傷口的時候,立刻驚得臉色煞白,似乎歐陽暖身上中的那一劍,是砍在了他心裡。
肖天燁一揮手,士兵們立刻上去纏住了那批黑衣人。肖凌風退下來,從懷裡掏出一些藥粉,迅速為歐陽暖手臂上的傷口止住了血,動作迅速地包紮了起來。
肖天燁的臉色也變得鐵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殺了他們!”只聽幾聲慘叫,歐陽暖背過臉去,不願意看那殺人的場景。十個黑衣人雖然都是武功高強之輩,但終究敵不過大批計程車兵,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那周成遠遠看見自己的人都被殺了,面色大變,重重在馬身上甩了一鞭子,轉身疾馳而去。士兵們剛要追擊,肖天燁卻喝止:“算了。”他的眼睛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周成離去的方向,冷笑,以為能跑得掉嗎,愚蠢!前面他早已佈置好了人手,自投羅網的蠢貨!
“你為什麼在這裡!”轉過臉來,肖天燁冰冷的眼神落在肖凌風身上。
還沒等肖凌風回答,歐陽暖已經搶先道:“是我被人追擊,他突然出現,救下了我。”
她這麼說,擺明是在替他撇清關係,肖凌風詫異地看了歐陽暖一眼,終究沒有言語。
肖天燁臉上陰晴不定地盯著歐陽暖沉聲道,“暖兒,你還不過來嗎?”
歐陽暖渾身一震,低垂著頭,卻不動彈。片刻後,她抬起頭,還是用一樣平靜的笑容,對肖凌風道:“你走吧,不論如何,今天要多謝你了。”
肖天燁再也忍受不了他們竊竊私語,說他不明白的話,他直接粗魯地將歐陽暖扯到自己身邊,對肖凌風道:“你最好記得自己的身份,若是再有逾矩,別怪我不念兄弟情誼!”
肖凌風看著肖天燁帶著歐陽暖絕塵而去,目光深沉……陛下為什麼沒有殺了他?唯一能讓陛下顧忌的人,就是歐陽暖了吧……難道,肖天燁為了她,已經痴迷到了瘋狂的地步,瘋狂……肖凌風在月下低低地笑,但願這位美貌的女子多保重吧,他今晚所做的,也算盡了心力了。
肖天燁沒有回宮中,而是一路策馬狂奔,往城郊而去。歐陽暖坐在他懷中,始終僵直著身體,可是時間一點點過去,她漸漸感到疲憊、頭痛難忍……
當歐陽暖昏沉地醒來,睜開眼,一室暈黃的孤燈,她有些迷茫地不知身在何處,隨後,慢慢模糊地回憶起了一切。她轉頭,打量了四周。她一愣,發現已經回到了宮中。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她不由苦笑,這下她是插翅也難飛了。
她艱難地坐起身,這時房門被開啟了,肖天燁出現在她面前。歐陽暖見他平素俊美神采飛揚的容顏變得消瘦憔悴,別過了臉。肖天燁一步一步走近她,在她床邊坐下。歐陽暖一動也不動,更加不肯看他一眼。
肖天燁冰冷嚴峻的聲音響起:“怎麼不抬頭?為什麼不敢看我?”
歐陽暖彷彿沒有聽見,仍然一動不動。
肖天燁有些粗野地強行托起她的頭,但見她面容蒼白,神情冷淡。驀地,他鋼硬的心軟了下來,情不自禁輕輕撫摸她的臉。歐陽暖因他的碰觸,心中感到厭惡,頭微微一偏,想要避過他的手。
肖天燁渾身一僵,立刻得出一個自以為是的結論。像他這麼聰明絕頂的人,在情關面前,也身不由己地鑽入了牛角尖。他臉色變得鐵青,積壓已久的傷痛和憤怒爆發出來,他咬牙切齒道:“你不願意我碰你?難道你又喜歡上了肖凌風?想不到,我這些日子以來對你的疼惜寵愛,居然比不上一個和你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真後悔,居然沒殺了他!”
歐陽暖被他荒謬的猜想嚇了一跳,等她醒悟過來他在說什麼,肖天燁已經暴跳如雷,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和深深的嫉恨:“你愛上了別人?我的心呢?你知道我對你一向千依百順,把你當成珍寶,就把我的心不當一回事兒,踩在你腳底下隨意踐踏。歐陽暖!你還有沒有心?你還有沒有?”他無法自控了,瘋狂地把房裡的一切東西全部掃在了地上。桌子被他推翻,古玩架也翻倒在地,瓶子罐子砸在地上,“劈里啪啦”碎了一地。
肖天燁控制不住燃燒的怒火,猛烈搖晃她:“我愛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麼都能為你做到!為什麼,為什麼無論我怎麼做,你都不肯看我一眼,我做錯的,我都在想盡辦法彌補,難道你是瞎子、傻子,一點也看不見我對你的付出嗎!”
歐陽暖被他搖得頭暈目眩,定定看著他:“我已經說過一次又一次,我不愛你,哪怕你把心捧到我面前來,我還是無法愛你!你明不明白!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不是你為我付出多少,我就要愛你,更不是你給我多少,我就會愛你多少!愛沒有公平可言!”下意識的,她不經過思考,這些話脫口而出。
隨後,她心底深深的震驚,原來,這是她隱藏在心底的話嗎?還是屬於她的過去?
肖天燁伸手粗暴地托起她的頭:“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壓抑住自己的感情,等你看我。我一直用我的全心來守護你,疼寵你,沒有人會像我這樣深刻地愛你。沒想到,我等到的居然是這樣的結果。你太無情了!歐陽暖,你太無情了!”想到歐陽暖居然一邊用尖利的言辭傷害他,一邊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裡,肖天燁痛苦得無法呼吸了。
肖天燁猛地放開她,一拳砸在牆上,血紅著眼,憤怒地厲聲說:“歐陽暖,你死心吧,你一輩子再見不到別的男人了。即使天荒地老,你也必須永遠和我在一起!你這輩子註定了要和我糾纏一生,永遠也休想離開我。我下地獄,你也會和我一起下地獄。你聽明白了嗎?”
歐陽暖冷冷看著他,沒有回應。肖天燁“砰”地一聲使勁摔上門,衝了出去。歐陽暖看看滿地的狼藉,喃喃自語:“為什麼你永遠都不懂……”
從這天起,肖天燁沒有回來軟榻上睡覺,也沒有出現在歐陽暖眼前。但房外,十來個侍衛不敢懈怠地日夜看守歐陽暖。歐陽暖一直單獨被禁錮在這間房裡,肖天燁禁止任何人接近她,送飯的宮女們也只是匆匆來去,再也不敢多話。
歐陽暖知道,出賣自己的人是阿卓,她明知道對方不可信,卻還是寧願賭上一次,因為她再也不願意過這種金絲鳥的生活了!
阿卓被肖天燁凌遲處死,歐陽暖知道以後,只是嘆息。
歐陽暖心中說不出是何種滋味,從來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幽禁在這裡。
再次醒來時,窗外陽光明媚、鳥語清脆,歐陽暖緩緩起身下床,卻帶起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響。她低頭,發現右腳踝處繫了一根極細的精巧鎖鏈,反射著金屬的冰冷光澤。鎖鏈另一端牢牢拴在釘插入牆的鎖環裡,堅固得讓人絕望。
肖天燁,你真是瘋了,幽禁居然還不夠,還將她像是一條狗一樣鎖在這裡。
你以為,這樣就是愛了嗎?
這樣對待自己心愛的女人,這就是你口口聲聲所說的愛嗎?讓她變成一條完全馴服的狗?就是你的希望?!哈哈,這樣的愛還真是可悲又可怕。
幾天來,歐陽暖看著那條鎖鏈,用盡了一切辦法,想要將它弄斷,可是她用了很多方法,那鎖鏈雖然細,卻無比堅固,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去除或者斬斷。
肖天燁,你的愛,真是讓人無法承受。
“娘娘醒了?”宮女的聲音從外間傳入,歐陽暖還未應聲,宮女便開啟了門進來,端入銅盆,手腳麻利地給她端來藥湯,彷彿沒有看見她身後長長的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