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成大業者不拘小節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2頁,共2頁

歐陽暖生怕林元馨擔心.趕緊說:“傻丫頭,哪裡有那樣嬌貴,過會兒喝碗薑湯,散了寒氣就好了。”

不想紅玉收拾行李的時候,歐陽暖卻發起熱來。林元馨見她臉上紅彤彤的,走過來握一握她的手,輕呼了一聲,說:“怎麼這樣燙人?我剛才瞧你那臉色就不對,你還不承認,快去躺著歇一歇。”

歐陽暖猶自強撐著說:“表姐不必擔心,我沒事的。”歐陽爵已經走過來,把她拉起來.說:“姐姐,那些人還沒有追來,你就歇一歇罷。”

沒有辦法,歐陽暖躺回床上,只覺乏到了極處;不一會兒就昏昏沉沉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她人發著熱,想要醒來,卻睜不開眼睛,只能聽晃外間曹曹切切的講話聲。

“大夫,我姐姐怎麼樣?不過是風寒而已,怎麼人突然昏迷不醒了呢?”

大夫的聲音很猶豫:“這位小姐以前是不是受過什麼傷?“

歐陽爵和紅玉對視一眼,突然想起當初歐陽暖被王媽媽刺傷的事情.不由都變了臉色。”是,只是外傷而已,不過已經全好了。”

“是,那外傷本來未損筋骨,可到底留下了病根,這幾日又過於操勞,還加上受了驚嚇,鬱結甚深,六脈阻滯,氣血兩虧,再加她的體質一向偏弱,這時便承受不住。白天陽氣盛,瞧著尚好,在晚上病情急轉直下。現下我也沒有把握......”說到後來,他欲言又止。

歐陽爵心知不妙,問道.”她會有生命危險嗎?..

大夫低聲道:“很難說,我盡力便是。我開上幾副藥,你們讓這位小姐按時服用,不然轉成肺疾就危險了。,,

他這話說得模稜兩可,林元馨卻已明白,歐陽暖的情況肯定很兇險。她走到床邊,凝視著那個依然昏迷不醒的人。歐陽暖頰邊隱隱泛出不正常的暗紅.呼吸時緊時緩,在此時聽著,讓人很是揪心。林元馨緊緊握住歐陽暖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暖兒一直是她心裡的支柱,她不能失去這個妹妹......

床上的歐陽暖發出低語:“放開我,放開我!”她雙眼緊閉,臉角露出無限痛苦的神情,伸出手想努力地抓住什麼,林元馨偈力抓住她的手,”暖兒.你怎麼了!”

紅玉過來輕聲呼喚:“大小姐?大小姐?”

歐陽暖洋身都在顫抖,胸。在劇烈地起伏著,她突然睜開眼睛;像是失去了請醒的神智一般地說道:“州才我看見無邊的江水,好冷好冷,滿世界都是汙濁的血漿和殘斷的肢仙....好可帆....”紅玉安慰她:“沒事的,是您在做惡夢呢!”

不;不是噩夢!歐陽暖驚恐地看著所有人;林元馨去拉她的手,她卻猛地揮開,躲進被子裡,像是受了驚嚇的模樣。歐陽暖一直不斷的囈語,直到精疲力揭為止,。中一直說著林元馨完全聽不懂的話,等地再次安靜下來;已經是半夜時分了。

紅玉忙裡忙外,大夫不斷針炎,講藥,熱敷。不久,客棧按照他們的要求送了兩個火盆進來,讓屋裡更加溫暖。

賀蘭圖走進屋中,他一眼便看見歐陽爵臉色慘白,坐在那裡出神j他突然驚覺,這還是個孩子,可是看他拿著刀判保護長姐的樣子.賀蘭圖幾乎忘記了這一點,然而今天,這個凌厲的少年卻失瑰落魄,彷彿沒了主心骨。賀蘭圖走上去,拍了拍歐陽爵的肩,溫和的道:“歐陽少爺.別急,歐陽小姐一定能挺過來。”

歐陽爵抬頭看著他,半晌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賀蘭圖是一個善於勸說的人,他來了片刻,便將林元馨勸回去休息,對著歐陽暖,他又緩緩的道:“歐陽小姐,我相信我說的話你都能夠聽到,我知道你很累,可是你的親人都需要你,你不能這麼自私,就這麼丟開手,一走了之。如果事情還沒到絕境,你就在想著放棄,那還怎麼讓他們堅持下去?”

旁邊的歐陽爵呆怔片刻,他低下頭去,將臉埋入手掌中.心中如壓重石,沉甸甸的喘不過氣來。

歐陽暖在高熱中,意識雖然模糊,卻依舊聽到了賀蘭圖說的話,她用力捏緊了手.強迫自己保持清醒,賀蘭圖說得對,爵兒和林元馨都需要她,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也許是大夫開的藥方起了作用,也許是歐陽暖自己的意志戰勝了虛弱的身休.她奇蹟般的好了起來,讓林元馨他們一直高懸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只是她這一病,他們足足在小鎮上耽擱了三天,這三天足以讓京都發生很多變化.....

夜色深沉.陣陣北風淒厲地嗚咽著穿過秦王府。世子一回到王府就倒下了.這一次他的舊疾來勢洶洶,連恭王都驚動了。

從小將肖天燁帶大的崔嬤嬤滿臉的憂慮,看著面色慘白躺在床上的肖天樺.勸說道:“世子,您這又是何苦?不管是為了什麼,您都可以和嬤嬤說呀!”

肖天曄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崔嬤嬤越發焦急,就在這時候,秦王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滿面的寒霜,泰瑭瑭趕緊上前去回報了他世子的情形,秦王臉上露出震怒的表情:“這個沒出息的東西!”他快步走到肖天燁的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強行將他從床上拉起來,”八年前,有人在你的飯中下毒.你已經快斷氣了.又自個兒掙扎著從閻王爺那裡揀回了一條命。你說你不想死.你是我的兒子.你說要死也得轟轟烈烈!可是今天,你看看你自己,為了一個女人.都變成什麼樣子了!”

崔嬤嬤大驚失色:“王爺!”

秦王指著肖天燁道:“你不肯吃藥是嗎,好,那就別吃了,給我滾去院子裡,好好想請楚了。什麼時候你肯放棄那個女人,再來做我的兒子!”

肖天燁冷笑一聲,面無表情地看著秦王,半句求饒都沒有。

這一晚,秦王就在肖天燁的院子裡盯著.看他究竟什麼時候求饒。到了二更時分,一根紅燭燃到盡頭,一個丫鬟過來換上一根新的,寒風呼嘯著,燭火搖搖晃晃,崔嬤嬤拿起一件袍子輕輕走向大門口秦王爺突然睜開眼睛道:“你幹什麼去?”

崔嬤嬤一哆嗦,不敢看秦王凌厲的眼睛,小聲道:“外而風這麼大,還下了雪,殿下身子弱......”

秦王喝道:“不許去!”

崔嬤嬤跪倒央求道:“王爺.世子會凍出病來的!”秦王陰著臉:“我就是要讓他凍明白了,不然他醒不過來!”

天快放亮時,肖天燁終於暈倒在院子裡,崔嬤嬤趕緊派人去請來了御醫,御醫為肖天燁診完脈,臉色凝重地稟報秦王,世子是舊病發作.心脈很弱,情況危急。

崔搪嫉臉色一變,秦王卻面沉似水,像是絲毫不為所動。崔嬤嬤著急地問:“嚴重嗎?”御醫說:“世子身子一向調理的很好,我開上幾副藥,只要定時服用,應當......沒有大礙。”秦王聽見說沒有大礙,冷哼一聲,快速起身走了。

御醫奇怪地看了秦王一眼.提筆開了張方子,交給崔姓姓,崔嬤嬤送走了御醫,回頭看過藥方,就要安排人去抓藥,這時候,突然伸出一隻手止住了她,把方子要過來,一眼也不看就放在一旁的几上。崔嬤嬤詫異地看著他:“大公子,您要幹什麼!世子的病耽擱不得!”

肖天德冷冰冰地說道:“這方子救不了他!”從肖天燁生病被軟禁開始,肖天德就在暗中高興,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樣的機會,秦王親手斬斷了肖天燁的那些臂膀,將他關在府裡,現在是他上位的最好時機!

肖天燁的病越來越重,他劇烈地顫抖著,身體幾乎整個蜷縮起來。

崔嬤嬤驚得面如土色,拿起方子就要去抓藥,秦王的庶長子肖天德再一次止住了她.要她把藥方交給自己。

崔嬤嬤跪倒在地泣道:“大公子,殿下的病不能再耽擱了,我求求您了。”肖天德朝旁邊的護衛使了個眼色.護衛一把從崔嬤嬤手中奪過方子,一下子撕得粉碎.崔嬤嬤絕望地哭號著,跪行到肖天德膝前大聲喊道:“大公子,他會死的!”

肖天德沉著臉下令道:“來人,讓她安靜安靜!..立刻便有人要將崔嬤嬤駕出去!

崔嬤嬤絕望地哭泣起來,肖天燁名為世子,然而他這一輩子多不容易啊!秦王樹故眾多.他的敵人將仇恨都撤到他頭上,崔嬤嬤從小照顧他,看到他一直擔驚受怕,多少次險些送命;當了世子,側妃和長兄又一次次打他的主意,巴不得早一點聽到他的凶信。如今,他們竟然這樣惡毒,趁著他與秦王生出嫌隙的機會生生想要逼死他!

護衛不管不顧上來拉扯她,她焦急的哭聲幾於響徹整個院落,護衛獰笑一聲就要把她拉走,卻突然被一柄長刮刺穿了胸膛,雙眼幕地睜大,轟然向後倒了下去!肖天德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驚呼道:“天燁,你..

肖天燁面色慘白,牙形搖搖欲墜,眼睛卻亮的驚人:“滾出去!”

肖天德一怔,他從小懼怕這個善怒無常的弟弟,更畏懼他的世子身份,

他以為對方必死無疑才會這樣做,卻沒想到他竟然還能站起來.想到這裡,他趕緊故作關心地上前去:“天曄,你還好吧——”

話音未落,他已經慘叫一聲,捂著右手跌倒在地,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地抽搐,護衛們驚慌失捋,他們眼睜睜看著地上那兩根被突然斬斷的手指,就聽見奏王世子冷冰冰地道:“下一次,披削掉的就是你的頭顱!“

護衛們不敢置信地看著暴戾的肖天燁,反應過來後趕緊衝過去攙扶肖天德。

正在這時.遠遠地傳來一個聲音:“秦王到!”

秦王走進來的時候,肖天德猛地撲過去,淒厲道;“父王.天燁竟然一一”一旁的護衛看他疼的已經面色漲紫,幾乎昏死過去,趕緊將事情說了一遍。

“大膽!”秦王聽的雙目赤紅,暴喝一聲,崔嬤嬤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卻突然見到秦王猛的上去一腳踢在肖天德的身上,”你是什麼東西,敢冒犯世子!”

肖天德原本就是劇痛.這一下整個人暈了過去。

護衛們面面相覷,不是說世子已經失勢了嗎?怎麼秦王竟然還是對他如此維護?

“全都滾出去!”秦王揮手,護衛們嚇了一跳,趕緊扶著肖天德離開,崔嬤嬤剛剛鬆了一口氣,卻看到肖天燁身形搖晃了一下,猛地栽削下去。

秦王看著昏迷中的兒子,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舐犢之情,他走上前去,探探肖天燁的額頭,為他掖好被角,一言不發,久久地守在床邊。所有的人都不敢言聲,默默注視著他。

重新找御醫開了藥.藥煎好了,崔嬤嬤端著藥湯,猶猶豫豫地走到床頭,秦王伸出手來:“給我。”

崔嬤嬤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又說了一句:“把藥給我。”

崔嬤嬤才醒過神來,將藥碗遞到他手上,這位殘忍好殺的王爺坐到床沿,輕輕舀起一勺藥湯,緩緩送到兒子嘴邊。肖天燁已經甦醒,目光卻冷冷的。

秦王用柔和的語氣對兒子說道:“快趁熱喝了吧。”肖天燁張嘴喝下勺中的藥汁,崔嬤嬤被淚水模糊了視線,趕緊擦掉眼淚。

秦王嘆了口氣,道:“不過是一個女人.怎麼就值得你這樣傷心。”可是一低頭看到肖天燁春水般的眸子,似乎與紀憶裡的那雙眼睛重合到了一起,想到這裡,秦王的眼睛閃過一絲淡淡的溫情;”你跟你孃的性子一樣,從來都是寧折不彎的,認準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父王怎麼勸說懲罰都沒有用,你不肯吃藥無非是想要逼著我放棄追殺永安,好;我答應你,但我只能答應放過她一個人!這已經是我的極限!”

秦王慢慢站起來,看著肖天燁道”,成大業者需不拘小節,你向來是個狠得下心的人,你該明白我的意思!”

肖天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他咬緊牙關,冷聲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