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大廈將傾獨木難支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一天後.太子府中撥查出上千兵甲武器.御史上奏說太子謀逆.請求皇帝廢太子。接著皇帝下旨捉拿太子,然而很快就傳來訊息,說太子畏罪潛逃。

兩天後.聖旨下,廢太子。宮中傳來訊息,說皇帝的病情因此加重。

五天後.皇帝突然駕崩,僅留下一道遺旨.立奏王為新君。

宮中頓時一片悽風苦雨,皇后得知這個訊息,如遭雷擊,頹然坐到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來。跪在她面前的秦王捶胸頓足地泣道:“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可真的來了,叫人還是不忍相信。父皇原先身子很好,偏偏這些日子朝廷裡事情多,連著不是打仗就是鬧災,接著又是太子謀逆,父皇彈精竭慮連一個囫圇覺都沒有睡好過。我真無能,若是能早些為父皇分憂.他也不至於這樣就走了。”

皇后強忍悲痛.冷冷看著泰王說道:“陛下身子骨一向健朗,好端端的突然病了不說,連我都不肯見了。現在毫無預習毗駕崩了,我倒想知道,他得的是什麼病!”

徐貴妃壓住唇邊的一絲冷笑:“皇后娘娘.陛下的病情可是經過太醫院會診的,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御醫,何必為難奏王。”說著.她看著奏王道:“殿下,皇上已經駕崩.哭也無濟於事。再說,陛下走了.這麼重的一哥挑子落下來.有多少事情等著你這個太子去做呀?你怎麼能亂了方寸呢。

皇后冷冷看著這母子倆一唱一和.太子被迫離京,秦王掌控一切,她著實不能在此刻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把張冕和李元叫來。”

張冕和李元分別為中書省的左右承相,正一品大員,又是老臣子,多年來深受皇帝信任綺重.凡是朝中大事,皇帝都會循例問問他們的意見。很快,李元和張冕就一前一後地來了。

秦王讓他們二人看過那道遺旨,兩個人臉上都露出驚訝之色.皇后問他們怎麼看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張冕支支吾吾地不敢說真話,只是說:“陛下駕崩一事.很快就會在臣民中流傳開來,到時候只怕會引起動亂,咱們要早些準備應付危局才是。”

徐貴妃微微一笑問:“千頭萬緒.從哪裡入手呢?”更多重生之高門嫡女txt下載,詳見。

李元在一旁道:“國不可一日無君,當務之急是請秦王殿下馬上登基!只有這樣才能安天下之心。”

皇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看了一眼秦王,又看了一眼成竹在胸的徐貴妃.心中無比痛恨。

張冕當然明白李元的意思,心底卻很不贊同.他看了一眼眾人的臉色,忙對皇后說道:“娘娘,此事萬萬不可.雖然在太子府撥出了那些兵甲,可太子卻沒能出來對質,就這樣定下他謀逆的罪名過於武斷,難保有人陷害.要是立刻就請泰王登基,那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李元截。道:“娘娘,若是太子當真無辜.為何不肯接受調查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豈不是坐實了謀逆的罪名!我看不要遲疑了,儘快宣佈此事.讓秦王登基.以安國人之心吧。”

兩個人各執一詞,針錦相對.彷彿都在等著皇后的仲裁。皇后看看他們.冷冷說道:“繼承大繞乃是國之大事,豈能這麼草率!”

李元面露急切地說道:“娘娘!您考慮得太多了.別忘了陛下突然駕崩.稍有不慎國家就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啊!”

皇后卻不為所動.態度堅決地說:“不要再說了,一切等陛下大葬之後再說!”

秦王看了皇后一眼,眼睛裡閃過一絲冷笑。

等泰王他們走了,皇后立刻派身邊信任的宮女去燕王府和周王府送信。太子不在京都.她只荊下這兩個兒子.也只能將希望寄託於他們身上!

半夜時分.秦王、晉王、楚王、齊王突然闖進了皇后宮殿,秦王對宮女冷聲道:“你去請皇后出來。”

“不用請了!”話音剛落,一身素服、風華雍容的皇后便走了出來。秦王看了宮女一眼.宮女忙施禮退下。

皇后故作鎮定,可聲音卻有些顫抖:“我不曾宣召.你們......半夜到這裡來幹什麼?”

秦王冷冷地:“我們來宣佈陛下的遺倉“

皇后臉色微變.儘管她預感到情況不妙,可是沒料到他們這麼快就來”逼宮”,根本不管他們的父皇還屍骨未寒。皇后深呼了一口氣,穩定住情緒,目光如電.四下一掃,沒發現自己的兩個兒子,便知道大事不好。她咬咬牙.強自鎮定.淡淡地道”什麼遺命?”

秦王轉頭逼視著齊王,齊王只好硬著頭皮.欲言又止地上前道:“父皇還有一道密旨。”

皇后轉頭直視齊王,齊王不敢迎視,不太情願地道:“請皇后,為他殉葬!”

皇后腦子裡一片空白,她身體顫抖腿腳發軟.險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可是她不能在這些人面前示弱,只能咬著牙,挺直腰桿.冷冷一笑.緩緩道:“密旨?陛下何時留下的密旨?拿來我看!”

齊王語塞.不知所措。

晉王見狀,冷冷道:“是臨終遺命.來不及寫詔書!”

皇后心中一震.悲憤至極.含淚對著上天喊:“陛下.你看看你這些孝順的好兒子.他們是怎麼逼我的!你看見了嗎?”她轉頭看著秦王.緩緩走近他.壓低聲音悲憤地問道:“你奪走了太子的位置還不夠,還要逼死我?

秦王冷笑:“逼死你?我本不屑要你的命!可你卻私自傳信給你那兩個兒子,你這麼做.會激起動亂,老實說,這條死路你是自找的!”

皇后沉默了一會兒,恢復了冷靜,鼓起勇氣堅定地大聲道:“我嫁給你們父皇這麼多年,即使你們不說.我也捨不得離開他,原本就想追隨他於地下!然而這麼多年來,我自問沒有虧待過你們.也沒有虧待過你們的母親!可是你們呢.又是如何回報我的!好.很好!我就算死了,也會變成厲鬼.找你們算賬!”

齊王聞言身體不禁哆嗦了一下.覺得有陣陣寒氣襲來。秦王、晉王、楚王則面無表情地站著。

皇后猶自淒厲地盯著秦王,秦王不示弱地與她對視,氣氛劍拔弩張。

突然.他怒聲道:“送皇后上路!”

跟在他們身後的侍衛們聞言撲上前去。

齊王正想上前.秦王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逼視著他。齊王無奈,只好退下。從本心來說,皇后一向寬和仁慈,從未為難過他和他的母妃.他並不希望逼死她.然而他卻已經上了秦王這條船,再也下不來了......

侍衛們七手八腳地抓住皇后.皇后掙扎哭喊:“放開我!你們這些畜生!”這時.一個侍衛拿著一條白練走來.皇后正在拼命掙扎哭喊.突然.白練迅速套上她細長光滑的脖頸,侍衛猛地使勁翻手將白練攪緊!皇后雙眼暴突.慘叫一聲,倒了下去!

齊王不忍地閉上眼,扭過頭去。

秦王很快就把皇帝已經駕崩,皇后悲傷過度、以身相殉的訊息散佈出去.很快滿朝文武都知道了此事。不少趨炎附勢之徒以為這是個攀附新君的機會.開始暗中聯絡,要勸進秦王。僅僅是一天後,上百文武官員集休到秦王府求見秦王,他們說既然聖上已經大行.泰王就應順天意民心,快些繼承大統托起乾坤!

肖天燁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十分的冷淡.他原先也不明白為什麼父王準備了這麼多年.卻遲遲沒有動手,反而給了太子逃出京都的機會,現在他才明白,放走太子、誣告謀逆,廢太子、立新君.再是文武百官共同擁立他.環環相扣.步步為營.這樣一來,秦王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而原先本該繼承大統的太子卻成了謀逆叛逃的廢人!名不正則言不順.一切都在秦王的計算之中!

秦王臉帶哀容地道:“父皇的靈柩未下葬.我怎麼能——”

林文淵道:“殿下,您就聽我們一句吧,只有您登基了,朝廷才能以天子之命號令天下,外族方不敢輕起凱覦之意呀!”大臣們紛紛跪下.齊聲附和。

然而秦王還是沒有立刻答應.他留下了大臣們的奏章.詳細查閱了每一個人的名字,這一次朝中大半的人都上了奏章,卻缺少了燕王、周王和鎮國侯林之染...”.奏王似笑非笑地看了肖天燁一眼.道:“天燁,你該明白怎麼做了?”

肖天燁的目光冷沉:“是。”

不出三天.周王便患上了咳症.日夜咳嗽.寢食不安.人也瘦了許多。初時,周王並不在意,平時咳嗽,發燒也是有的。後來隔了兩天,咳嗽越發厲害了,這才覺得不妥。周王世子肖清弦不敢去請宮中御醫,生怕秦王從中動手腳,反而去請了京都裡的一位名醫.那大夫看了.卻說只是偶感風寒.幾昏藥下去.周王仍是臥床,飲食減少.頭疼體軟,胸腹之中若火灼水燙.熱不可耐,躺在床上只是呻吟。這樣又過了一日,周王病勢日漸沉重。秦王得知後,親自來慰問.送來了許多補品和稀珍貴重的藥品,還持下懿旨命太醫院派兩名御醫給周王診病。御醫對周王的病也束手無策.雖然開了方子,卻都是些無關痛癢的溫和之藥.吃和不吃一樣。當天晚上,周王就渾身高熱地暴斃,一時朝中皆驚。

燕王傷重,太子叛逃,皇帝駕崩.皇后殉葬.百官勸進,周王暴斃.這一系列的部署分明不會是近一個月才能完知...朝中眾人看在眼中.恐懼在心裡.原先沒有上勸進表的大臣也都紛紛上了奏章,這其中甚至還包括皇長孫的正妃周芷君的孃家.可惜,秦王始終沒有等到鎮國侯府的奏章。

一日後.兵部尚書林文淵大義滅親.告發鎮國侯林之染參與太子謀逆.並舉出無數書信,證明林之染與皇長孫關係密切。

大理寺卿親自帶人去捉拿林之染。沈氏驚得不知所措.大叫一聲”染兒”就要撲過去.眾人忙攔住她。

林之染沒有回頭.大步出了院門。他的妻子鄭榮華在他後面發瘋似的要衝出眾人的攔檔,老太君見狀道:“還不快扶著她回去!”眾人將鄭榮華拉走.她還哀慼地哭個不停。

沈氏的臉色變得慘白,”老太君,咱們該怎麼辦?”

寧老太君猛地閉了一閉眼.陡然睜開道:“立刻讓榮華帶著孩子回孃家去!現在保住一個是一個!”

“那染兒怎麼辦啊!”沈氏的眼淚不住地流了下來。早在歐陽暖帶著林元馨突然出京,就曾經派人給自己送過。譏.讓他們快點想辦法出京都避禍,可是老太君和染兒卻是那樣的固執.堅決不肯離開,這才引來了今天的禍患......沈氏還要說什麼,卻突然看見寧老太君面色一白,整個人從臺階上搏了下去......

院子裡傳出紛亂的呼叫聲:“老太君!”

“水!水!快去拿藥去呀!”

林子染被押進了由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的三司會審堂。

提堂的時候,林之染穿著一身石青葛紗袍.腳上是一雙青緞涼黑皂靴.一雙深邃似寒星的丹鳳眼帶著一絲寒光。在不肯上勸進書的時候.他就知道秦王不會放過他.但如果真的上了勸進書,等於侮辱了鎮國侯府的身份.成了趨炎附勢之輩,敗壞了祖父正直不阿的家風,就算暫時儲存了侯府,等秦王登基後.還是會收拾掉自己!

“侯爺,我也不難為你,你就把唆使太子謀逆之事寫個供狀,簽字畫押,這事就算完了。如何?”刑部尚書霍步群冷冷道。

林之染慢慢搖頭,片刻,吐出一句話來“我並無參與謀逆之罪!”

霍步群微微一笑:“別說你只是個侯爺,便是欽命王爺,進了我這裡也得伏地求饒!來人.把他拖下去.上水刑!”

行刑手把林之染的上衣刻去,仰面按倒在一張寬寬的條凳上,用繩子綁住下肢、腰部、雙臂、頸部.綁得並不緊.鬆鬆的甚至可以動彈。然後,把一個用很薄的銅皮製作的一尺見方、尺半高的、盛滿了靖水的水桶壓在胸部。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這麼一桶三十來斤的分量壓在胸部.一般都是能夠承受的。那人一手擋住水桶,另一隻手像小孩在水面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從他拍第一下開始,林之染就感到胸。的壓力突然間加大了數倍,並且實實在在.一下一下地全部通過皮肉滲透到胸腔裡.壓得他的心臟拼命地跳.卻又像一昏跳不動的樣子.肺臟似乎失去了正常功能,以致氣都喘不過來。頓時.他感到整個人難受至極,卻又叫不出來!

拍了五十來下.林之染的臉色已經紫得發黑.霍步群微笑道:“他快要死了.停一停吧!”

林之染整個人被從條凳上扯起來。他人剛坐穩,只覺得胸。有一股東西往喉嚨。衝湧上來.跟著嘴裡腥味瀰漫.禁不住張開了嘴巴,”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霍步群笑道:“林兄,你看的可還痛快?”

一旁的陰影處.林文淵走了出來,他臉上掛著解氣的笑容,道:“我忍了這許多年,總算能看到這個小子跪倒在我的腳底下!好,真是太好了!林之染,這水刑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