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預伏錦囊

趙子龍欣然道:「你說得沒錯!我的目的地便是此富春江畔的赤龍山地,乃義兄所示,他欲令我施行的妙法,便是此赤龍山啊!芝妹不必多問,且上赤龍山看看再說。」

趙子龍說罷,即展開輕功,與司馬芝一道向十里外的富春江畔赤龍山掠去。

這座赤龍山,原來便是當年天機隱俠龐德公登臨的山峰,而正是在這赤龍峰上,龐德公終於斷定,天下三分的天機大勢已不可逆轉了,這等神機奧秘,龐德公亦僅授於諸葛亮,趙子龍和司馬芝雖然同屬天機勢格中人,但由於不懂玄學之道,因此自然不可能領悟,他二人上此赤龍峰,不過是按孔明於錦囊中所授的妙計施為罷了。

趙子龍和司馬芝掠上赤龍峰巔,二人因並非玄學中人,因此也不覺此峰有甚奇特之處。但感峰體呈赤,山周有江水迴繞,不失為一座名山勝景而已。

就在此時,赤龍峰的西面,忽地騰起一道五色煙雲,色分赤、白、青、黃、紫,而又以黃、紫二色最為濃烈。

趙子龍見了,心中不由一動,暗道:「據義兄所示,但見五色煙氣冒起之處,便是施法之地,那西面便必定是隱伏什麼奧秘的地方了!

趙子龍心念電轉,即毫不遲疑,縱身向赤龍峰的西面掠去。

趙子龍和司馬芝掠近一看,不由微一怔,原來五色煙雲騰之地,卻是一座古樸的土墓,土墓的時日似十分久遠,墳上的草有的亦已枯黃了。墓前的石碑也已殘破,碑上的刻字仍存。五色煙雲竟是從此古墓冉冉而升。

趙子龍依孔明的宗示,連忙走到墓碑前面,伸手掃去墓碑上的灰塵,仔細一看,不由又一怔。原來墓碑上刻有兩行文字,其中一行刻:「齊侯孫臏之墓」;另一行卻刻著:「孫氏列祖列宗之墓」,而在「列祖列宗」的名下,最末的一行,竟是「孫符」二字!

趙子龍雖然不精玄學之道,但他卻知道,「孫符」即東吳開國之人孫堅之父,亦即當今吳侯權的祖父,亦是已與劉備結合的孫夫人先祖父。而孔明安排於此墓施法,他所針對的目標便不言而喻了!

於此赤龍峰孫氏墓施為,是否即可以解救劉備酒色喪志之厄,趙子龍根本就無把握,但既是諸葛義兄的錦囊妙計,趙子龍也就毫不猶豫了。

他當即對司馬芝道:「芝妹,我此行乃奉義兄之命,於此墓施法,請持劍戒備,為我護法。」

司馬芝心中充滿好奇,暗道:劉備沉迷於酒色,鬥志盡失,難道於此孫氏墓中施為一番,便可令劉備重振鬥志嗎?

但因為這是諸葛亮的安排,司馬芝雖然心中疑惑,卻絕不遲疑,答應一聲,便拔出青虹劍,肅立一旁,為趙子龍護法。

只見趙子龍挺立於墓前,在身上摸出孔明的法符,原來那法符共有四張,第一幅青色的紙上,畫了一具犁頭狀的怪物,其形甚覺古怪而恐怖。

趙子龍並不知道,這法符便是風水地脈道中,用以剋制人家風水龍脈地力的青犁符,其威力之大,只有此道中人才會明白。

趙於龍凝神運氣,忽地仰天長嘯,如獅吼虎嘯,震人心魄,受此激盪,古墓頂上的五色煙雲競一陣翻湧,欲飛欲舞。

此時趙子龍手捏青犁符,將真氣貫透紙符,沉喝一聲,將四張紙符向古墓的東、南、西、北四方位猛地一甩,而這青犁符忽如一柄真正鐵犁,破空嘯嘯而去,分別射入古墓四周,更颼地破土而入,其鋒利猶如刀鋒箭矢。

司馬芝在一旁見了,不由欣喜暗道:子龍師兄的五鳳朝陽神功竟又精進不少了!但如此施為有何作用,她根本就難明白有何妙處。

不要說司馬芝,就連執行施法的趙子龍,亦只是依照孔明的指示施為罷了,其中有甚用處,他實際並不知悉。他將四道青犁符射入孫氏古墓的四周後,便依照孔明所授,向孫氏墓俯身一拜,然後祈祝道:「望孫氏列祖列宗原諒,我此番施為,乃順天機大勢而為,非存心冒犯也,但願應天順人,暫抑地力,以解我主之危……」趙子龍一面祝告,一面又向孫氏墓連連拜揖。

司馬芝見狀,不由又好笑又好氣,心想:不得了!諸葛孔明將趙子龍也化作江湖術士道中人也!

不料司馬芝心念未了,眼前墓頂的五色煙雲,其色澤竟然突生變化,只見其中的黃、紫兩色煙雲原來較濃,此時卻突然較淡;青、白兩色煙雲卻忽的變濃,漸而竟將黃、紫兩色幾乎掩蓋了!

趙子龍和司馬芝此時均親眼目睹,孫氏古墓上空五色煙雲的變化,但覺十分奇特。至於其中深隱的奧秘,兩人並不明白,兩人也不打算深入探究,因為兩人均清楚,此中的秘密只有諸葛亮才知究竟,此時依他的妙法施為便是了,一切疑惑須留待回返荊州南郡才會明白了。

趙子龍按孔明錦囊中所授的妙計,在赤龍峰上施法完畢,目睹孫氏墓上空五色煙雲突生變化,最後忽地消失,一切均恢復原來的幽清寂靜,而且無留下絲毫的破綻,兩人也就不再逗留,施展輕功掠下赤龍山,一路重返西面數百里外的江東柴桑城。

趙子龍和司馬芝回到柴桑,已是三日三夜後了。

在這三日三夜中,柴桑城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趙子龍心中牽掛,回到駐地,便立刻將副將召來,細詢一番,副將告知,一切均十分平靜,侍在新宮中的劉備也平安無恙,只是根本不得重返荊州,甚至連趙子龍的副將入宮請安也拒不接見,劉備當真在酒色中沉迷了。

副將嘆氣道:「主上看來已無心重返荊州開創大業了。

空負了趙將軍等一番忠肝義膽。」

趙子龍卻從容的微笑道:「你等放心,主公目下之危,軍師早有妙計預伏也!且先準備好行裝,隨時起行回返荊州吧。」

副將拜辭而出,心中半信半疑,暗道:軍師諸葛亮遠在荊州南郡,鞭長莫及,趙將軍憑什麼確定主公必肯重返荊州?

但知道子龍令出如山,他亦不敢怠慢,回到駐地兵營,下令五百軍士迅速準備,整裝待發。

此時不但副將及眾軍士心中疑惑,連司馬芝亦無多大信心。她在副將離開後,忍不住向趙子龍驚奇問道:「子龍哥哥啊子龍哥哥!你此時便斷定劉備必肯回返荊州,這結論不嫌下得太早嗎?甚至劉備肯不肯見你,還是一大疑問埃」趙子龍微一沉吟,即決然說道:「我確信義兄所料所為,必有其妙處!且目下情勢已不容我等猶豫,一切依義兄之計而行吧!我決定明日一早,便赴新貴府,求見主公去也。」

司馬芝微嘆口氣,不再追問,但心中卻疑道:「僅僅憑著四道青犁符,剛過三日三夜,便有令劉備鬥志重振,樂意回返荊州的奇蹟出現嗎?

司馬芝和趙子龍兩人並不知道,就在二人從吳郡赤龍峰返回江東柴桑城的當天晚上,在新貴人宮中的劉備,忽然便是上一宗詭異莫測之事。

是晚三更時分,劉備與孫夫人快樂一整日,飲酒遊玩、觀舞聽樂,不禁又暢又快又有點睏倦。

此時他擁著如花似玉的孫夫人躺在華貴的新床上,但感孫夫人千嬌百媚,在柔麗中又有陽剛之氣,十分活潑,與她親熱,當真百回不厭。

劉備雖然有點睏倦,但玉人在懷,不禁又心中一蕩,根本按捺不住,又與孫夫人玩樂起來。

孫夫人年值妙齡,平日又習武練功,她的精力充沛,劉備卻年達半百,因此床第夫妻之樂,往往是劉備先行「嗚金收兵」,而孫夫人尚意猶未足。多日下來,劉備便漸感神思睏倦,意志消沉,沉迷於溫柔鄉中,根本不思為大業奮鬥振作。

在劉備的下意識中,眼前的富貴溫柔鄉,他非要千方百計保住不可,甚至歙了的大業,以至荊州五郡來交換,他也心甘情願。

但此時卻有點反常,劉備與孫夫人歡娛之際,忽見窗外北面天際升起一團白色煙雲,呼呼的向這面疾飄而來,漸近時,其形漸現,仿如一頭白光閃爍的巨兔!劉備驚奇之際,卻又見東面一團五色煙雲,其形似龍,疾撲向白兔……不知怎的,劉備但感自己的身心已與那白兔連成一體,眼見五色雲龍撲向白兔,他的心神不由一陣抽搐、十分擔憂白兔的安危。

五色雲龍快如電奔,眨眼射近白兔,彼此竟廝纏劇鬥起來,鬥得難分難解。漸而白兔已呈敗象,四肢收縮,尾巴捲起,一副畏怯欲降的姿勢。

劉備的心思,此刻竟與白兔欲降的姿勢不謀而合,他在心中長嘆一聲,喃喃說道:「哎!五色雲龍勢強,白兔又怎能抗衡?不如儲存現狀,向五色雲龍降順臣服了吧。」

就在此時,東面騰昇五色雲龍的天際,忽地射出四道電光,開似犁頭,光華的的,十分兇猛,劃過天際,向這方射來!

而那四道犁形電光竟然繞過了白兔,直射五色雲龍,而且分東、南、西、北四大方位,五色雲龍根本無法閃避!但聽半空一陣慘烈的嘯鳴,懾人心魄,而五色雲龍似已受創,渾身抖顫,猛烈翻滾,隨又返回東面,呼嘯而去,似返原位,養傷去了……劉備此時雖正與孫夫人歡娛,但心神恍飽,他的身心已被天際的這一幕奇觀懾住了。他已常忘了身周的一切,甚至他身邊孫夫人的迷人玉體,他亦視如無物。

天際間,五色雲龍呼嘯而去之後,那白兔煙雲卻突增光華,白光灼灼,懸於中天。

白光射人劉備的目中,他但感一陣目眩,隨又感一股雄渾之力,淙淙的從目中注入心田,他不由一陣心胸灼熱,血脈陡地高漲,接而更沸騰起來。

他的神智也逐漸清晰起來,他從刑州南郡赴東吳結親前的種種,漸而一一浮上腦際,先是他為之奮鬥半生的扶漢平亂、安定天下的鴻圖大業,接而劉備想起長板坡的落難、險死還生,再而是他視作左右臂的諸葛亮、關羽、張飛等人的音容笑貌,最後,他腦際的思想焦點,終於聚到一位英武神威的青年將軍身上——趙子龍!這神威凜凜青年將軍的形象是如此的懾人心魄,以至劉備連身邊嬌美的孫夫人玉體也忘卻「夫君啊!你怎的了?怎地魂不守舍似的?難道夫君已對妾身厭倦了麼?」

就在此時,劉備耳際忽地響起一聲嬌喚,劉備不由怔了怔,又定了定神,先向窗外天際瞥了一眼,那懸於天際的白兔光華,此時早已消逝不見。劉備不由喃喃說道:「夫人啊!你可見到外面天際的奇景?」

發著嬌喚的是孫夫人,也聽劉備的喃喃自語,不由微吃一驚,她仰起光裸的玉體向窗外瞧了瞧,不由又嬌慎說道:「夫君啊!妾身正沉迷於夫君的歡愛,怎會分神窗外啊!你莫非有甚難言心事另行通知?」孫夫人冰雪聰明,很快便窺中劉備的心思。

劉備一聽,心中不由吃了一驚,他尚未摸透孫夫人的心意,慌忙掩飾道:「夫人多心了!劉備在此間快樂無比,怎會有甚難言心事呢?劉備因夫人你太迷人了,心神才有點迷醉罷了。」

劉備說罷,也不敢再分心冷落了孫夫人,大手一環,將孫夫人嬌美的玉體抱住,情意綿綿的重新親熱起來。

在劉備心中,極不尋常的一晚很快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劉備正與孫夫人在新房調笑,一名侍婢匆匆而進,向劉備報道:「稟新貴人,宮外趙子龍說有緊急事求見。」

劉備一聽,似乎立刻觸動了什麼,神色先是微微一變,隨又向侍婢含笑道:「原來是我的愛將趙雲,他必定是怕我終日飲酒大多,前來相勸。他一番心意倒不可令他失望,這便請他人外堂相見吧。」

劉備說罷,便與侍婢一道出去外堂,不一會,趙子龍大步走進來,先向劉備拜見,待劉備摒退侍婢,才忽地驚惶說道:「主公深居華堂,難道已忘記荊州了麼?」

劉備甚少見趙子龍如此驚惶神態,不由吃了一驚,忙道。

「荊州有孔明坐鎮,我心甚安,可有甚事發生呢?」

趙子龍道:「昨晚軍師派人潛入東吳,報說曹操欲報赤壁敗折之仇,起精兵五十萬,一路殺奔荊州而來!事勢危急,軍師促請主公速回荊州議事。」

劉備心中不由一動,他出乎趙子龍的意料,竟毫不猶豫,立刻便道:「子龍,我也正有此意!但須先與夫人商議妥當,才方便行事。」

趙子龍未知劉備的心思,忙道:「主公若和夫人商義,夫人乃孫權之妹,必維護東吳的利益,她怎會甘心放主公回去呢?不如今晚便速離去,遲則生變埃」劉備卻從容的微笑道:「子龍放心,此事我自有主意,你且先返軍營,靜候訊息便是。」

趙子龍心中不安,又報說一番荊州軍情的危急,這才悶悶不樂的告退,先行返回駐地去了。

劉備返回內堂,入見孫夫人,並且面容憂傷,雙目流淚,卻無片言隻語。

孫夫人吃驚道:「夫君,剛才趙子龍求見,莫非真有緊急事麼?」

劉備搖搖頭,道:「非也,劉備只因念及半生漂泊異鄉,生不能侍奉雙親,死不能祭祀宗祖,乃大逆不孝也。如今年近歲晚,因此感觸而已。」

孫夫人嗔道:「夫君休得瞞我!剛才侍婢已報知,趙子龍來說荊州軍情危急,你欲回去,為甚卻推說祭祖思鄉?」

劉備一聽,不由大吃一驚,他尚未摸透孫夫的心思,唯恐她向孫權密告,那他便決計不能生返荊州了!劉備惶急之下,不由跪在孫夫人面前,流淚哭告道:「夫人既然知悉,劉備怎敢隱瞞?只因劉備不返荊州,令荊州陷於曹操之手,劉備必被天下人恥笑,但欲返又捨不得夫人相離,因此心中煩惱,不知如何取捨?」

不料孫夫人一聽,竟毫不猶豫道:「若然為此,夫君又何必煩惱?妾已事君為夫,當伴君左右,你去哪兒,妾亦相隨便了。」

劉備一聽,心中稍安,但仍不放心,又道:「夫人雖有此心,但國太與吳侯怎肯放夫人遠走?夫人若明大義,便容我暫時向夫人辭別吧。」

孫夫人道:「夫君放心,母親鍾愛於我,我必求得母親允准,隨君同返荊州。」

劉備仍猶豫道:「就算國太肯放我夫妻離去,吳侯亦必定阻止!屆時我的生命就不保了。」

孫夫人怒道:「有我在,誰敢傷害於你?夫君既然怕我兄阻擋,不如趁年終歲晚,推說拜祭先祖,悄悄到江邊登船離去也可。」

劉備不料孫夫人已傾心相待,不由大喜謝道:「得夫人如此深明大義,此恩此德,劉備必永世難忘也。」

夫妻二人商量妥當,即分頭行事。

劉備派人請趙子龍到來,密告道:「過幾天便是大年初一,我已與夫人商量妥當,趁此推說往祭先祖,趁機離去!你可先引軍兵打獵為名,出城於官道等候,與我和夫人會合後,一同速返荊州。」

趙子龍一聽,心中不由大喜,暗道:諸葛義兄果然神機妙算,他的青犁符——錦囊妙法果然奏效,雖然僅過了三日三夜,但主公的雄心鬥志又再重振也!趙子龍此時也不敢說話,只是欣然的答應道:「主公放心,趙子龍必保你和夫人安然回返。」

趙子龍拜辭劉備,先行返回駐地,準備一切去了。

另一面,孫夫人與劉備一同前去拜見吳國太。吳國太見女兒與劉備十分恩愛,不由老懷大慰,吩咐於內堂設安宴,款待女兒和女婿。

席間,孫夫人趁吳國太高興,向她求告道:「母親啊,夫君的先祖父母,均葬於故鄉涿郡,千里迢迢,未能往祭,心中傷感。欲趁正月初一,前去江邊,望北遙祭,請母親恩准。」

吳國太一聽,即欣然道:「此乃大孝之道也,我豈會不允?

你雖然未識翁姑之面,同夫君前去拜祭,亦是孝婦之道也。」

劉備和孫夫人向吳國太拜辭,返回新宮,秘密收拾行裝細軟,準備動身。

眨眼已過了三日,這一天,便是正月初一。依慣例,吳侯孫權大宴群臣。說也奇妙,孫權歷年新春之宴,均僅飲數盅酒,自始至終十分清醒,今日的新春大宴,不知為甚,也許是見劉備已受困於他的美人陰陽計,荊州復歸有望,心中欣喜,多喝了幾杯,不覺沉沉大醉,孫權這一醉,便由早至晚不醒了。

周瑜、魯肅等大臣不覺甚感驚奇,暗道:吳侯平日酒量極佳,今日怎的喝了數杯,便如此沉醉不醒?但孫權身力一方之主,他飲醉了酒,連周瑜、魯肅等心腹大臣亦不敢去驚擾。

魯肅已甚信服那精幹玄學的道士吳中,眼見劉備忽然有此異變,欲尋他詢問。但吳中自獲孫權厚賞大批財物後,早就離開柴桑,到各地風流快活享受去了。因此魯肅雖然為孫權擔憂,卻束手無策。

就在當天上午,劉備和孫夫人告準吳國太后,便藉往江邊祭祖為名,悄悄的乘車騎馬,僅帶數名恃從,便離開新宮,出了柴桑城,來到城外的官道。

城外的官道上,趙子龍和司馬芝早率領五百軍士,乘馬、步行,在此等候。與劉備和孫夫人的車駕會合後,一路向北面的江邊疾速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