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預伏錦囊

魯肅引領吳中,從都督府乘馬直奔孫權的吳候宮而來。

抵吳侯宮中門,守門的兵將見是魯肅,便任由他和吳中馳馬直入。

孫權聞報,魯肅在宮外求見,心中不由一動,暗道:「我送書函往都督府不久,魯肅便到,莫非他此行與劉備招親之事有關麼?」於是即出議事廳,等候魯肅。

不一會,果見魯肅走進,他身後卻跟隨一位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孫權並不認識,不由微感奇怪。

吳中一見廳中站立一位紅光滿面,甚有威儀的王者,知他必是吳侯孫權,便連忙奔上前去,俯身拜道:「貧道吳中拜見吳侯。」

孫權微一怔之間,魯肅已向孫權介紹道:「這位是東吳異士吳中,他奉了周都督的令旨,前來面謁主公,並有都督的密函呈送。」

孫權聽說周瑜有密函送來,所託的人又是這位陌生的吳中,他心中好生奇怪,也顧不得詢問吳中的來歷,當即道:「吳先生有都督的密函麼?這便呈上給我看看吧。」

吳中不敢怠慢,將周瑜的密函取出,雙手向孫權呈送。

但密函裡面到底說什麼,吳中一路有魯肅隨行,根本毫無機會也不敢窺看。

孫權接周瑜密函,即拆而細視。但見周瑜的密函道:「吳侯謹鑑:瑜所謀之事,不料竟生變故,今既已弄假成真,唯有另以妙計應付。瑜以為,劉備乃當世之雄,既有關羽、張飛、趙雲之武,又有諸葛亮奇謀之才,必不甘居人下者也。送書之人,乃東吳異士吳中,依臣觀察,他確實有玄學之術,更可以其風水妙法之術揚孫抑劉,消去劉備的王者之氣,令其甘心作東吳之臣屬,若如此,則荊州五郡必重歸東吳手中。我以為,主公一面可採納吳中之法,另一面以色刀削志之計,為劉備築宮室,供其居住,更多選美色玩好,以喪其心志,令其與諸葛、關、張、趙等疏遠,進而向來吳臣服,乖乖獻回荊州五郡。劉備非池中之物,切勿放縱離去,否則如龍得,一旺而不可制控。草草不恭,望主公明察。」

孫權閱罷,周瑜的用意,他已瞭解在胸,唯一不明白的是,周瑜素來不信鬼神之道,如今怎會如此重用此道中人呢?

孫權目注吳中,道:「周都督力薦先生給我,且請先生細析,何謂揚孫抑劉之風水妙法呢?」

吳中一聽,知周瑜已欣然採納其法,更向孫權推許。他心中不由暗喜,連忙向孫權道:「回吳侯,貧道所施之風水,乃以強陰吸弱陽龍氣之妙用也。」於是他將勘察孫、劉兩家的祖宗龍氣強弱之分,再以彼以嫡親血脈合體,便可達其陰陽吸納的風水,詳細向孫權析述一番。

孫權認真的傾聽吳中的陳述,中途不見插話,顯得十分耐心。中青年時期的孫權,在處政的態度上,雖不能稱英明果斷,但卻的確是聽賢納諫,這也是東吳在孫權手上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

孫權沉吟思忖,好一會,才忽地欣然點頭道:「吳先生所言,雖然玄妙,令我難於盡信。但既然周都督亦贊同先生之法,想必不虛也。但我妹雖然是孫氏的嫡親血脈,同出於先父,但她為女陰之屬,難道亦可如男陽子孫一般,吸納祖宗龍脈地力嗎?」

吳中欣然說道:「因吳侯,於風水地脈而言,能吸承祖宗元龍之氣之人,不分男女陰陽,但看其自身本命。先朝西周犬戎國之女褒擬,不正是承納了褒氏一族的淫羊龍脈地力,以其強陰之氣,一舉克滅周幽王之弱陽,致令西周傾覆嗎?

如今吳侯孫氏一脈與劉氏一脈,其陰陽相吸的原理,亦一般如是也。」

孫權一聽,心中不由一動,因為西周犬戎國之女褒擬,當年我烽火戲諸侯,令西周一朝亡國的史實,是千真萬確的奇聞,孫權自幼博覽群書,怎會不知道?他當下不由欣然笑道:「昔時褒擬烽火戲諸候,令西周亡國奇聞,我亦知之甚詳。但如此一來,我妹豈非成了當年的妖姬褒擬,而劉備則變作周幽王嗎?我的施為,天下人又將如何評斷?」

吳中呵呵笑道:「如今天下群雄競逐,但能穩疆固土、興旺國家之法,皆無不可為也。」

孫權一聽,不由又點了點頭。他仍有點猶豫,便轉向魯肅,道:「子敬乃老實人,且如實告知孤,吳先生此法是否可行?」

魯肅沉吟不語,好一會,才決然說道:「我雖不懂此等玄學之法,但此法若能奏效,則既可顧全孫、劉聯盟大局,令曹操不敢輕易南犯;又可和平得回荊州五郡,孫、劉兩家成了自家人,必可合力抗曹,不失為目上唯一可行之辦法也。」

孫權一聽,即呵呵大笑,道:「子敬如此判斷,我就無疑慮了!一切就依周都督和吳先生之法行事吧。」

第二天一早,孫權即入內宮拜見吳國太。

孫權向吳國太道:「兒近日與劉玄德相處,甚覺融洽,看來母親招他為婿,乃獨具慧眼也,兒對此亦再無疑慮,為表心意,我決定為劉玄德造一所華美宮室,供玄德和我妹夫婦居停;更廣設玩好,令玄德有如在家之感、他留在柴桑居住,豈非可以與母親日夕相見,承歡膝下麼?母親之意如何?」

吳國太一聽,不由大喜,欣然笑道:「好!權兒這般處置,甚合我心,這才是我的孝順兒,令臣民景仰啊!我女和劉備的親事一切便由你辦理吧。」

孫權心中亦一陣欣慰,暗道:「此計不但可討母親歡心,又可發旺東吳王氣,更可得回荊州五郡,實一舉三得之妙法也!

他拜辭了吳國太,返回侯宮,即毫不猶豫下令速造宮室,廣設玩好,力求令劉備留連忘返。一面又下令為劉備和孫妹籌辦婚禮。

很快,一切便籌辦妥當,孫權又請吳中擇了吉日,舉行隆重盛大的國婚喜事。

大婚當日,宮中廣設盛宴一百席,所有東吳重要的文武大臣,幕僚貴賓,以及趙子龍、司馬芝等劉備的隨從均為座上客。

孫權又以兄長的身份,與吳國太、喬國老一同為孫妹和劉備主持婚禮。

這一場孫、劉聯婚的大禮,十分隆重,十分盛大,連身為當事人的劉備,亦為之由衷讚歎。

吳國太亦老懷大慰,深慶孫家得此乘龍怏婿。趙子龍見婚禮十分隆重認真,吳國太和喬國老又同為劉備的主婚人,料想其中絕無虛詐,心中也十分放心。他放開疑慮,與司馬芝開懷暢飲。

司馬芝亦是平生第一次參加這等隆重、熱鬧、盛大的國婚大宴,她但感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心中充滿驚喜;身邊又有趙子龍作伴,令她備感歡欣。這位含笑春花龍脈快樂之女,平生第一次嚐到什麼是真正的快樂了。

最快樂的當然是新郎劉備,他鐘愛的甘夫人病逝,雖然是大業未成,不敢過於縱情酒色,但劉備正當壯年,血氣仍旺,自然不可一日無妻。今番東吳招婿,雖然隱伏兇險,但均被孫明的錦囊妙計所化解。他果然得與孫妹成親,而成了東吳國婿,他不但得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夫人,更成了吳國太的女婿,孫權的妹婿,他據佔荊州,再圖進取的形勢便更是樂觀。

國婚大宴,直飲到當日的晚上,依大婚的禮節,劉備由兩排大紅燈籠引領,進入新築宮室的新房,新娘子孫妹自然已等候於新房中,因已行過大婚之禮,孫妹此刻已正式成了劉備的夫人——孫夫人了。

劉備步入新房,心中忽地猛吃一驚,但見明亮的燈光之下,新房內刀槍林立,連侍婢亦佩劍懸刀站列兩旁。

他不由低叫一聲,暗道:此時我身無寸鐵,又無侍衛,若周瑜、孫權於新房暗埋伏兵,我必死無疑了!竟遲疑不敢內新房的侍婢首領見了,連忙走出來,向劉備道:「劉貴人不必驚慌,孫夫人自幼好習武事,居家女兒時,亦令侍婢舞劍為樂,因此新房之中,才有刀槍劍婢侍候。」

劉備仍不放心,道:「雖然如此,畢竟非夫人女子所常見也。可否請暫時撤去?」

侍婢首領進去向孫夫人稟報。孫夫人尚是女兒心性,聞言不由格格笑道:「郎君於戰場廝殺半生,還畏見兵器麼?既然如此,那便將兵器撤走,侍婢解劍吧。」

劉備見兵器盡撤,侍婢解去刀劍,脫去勁裝,換上綺麗的女兒裙服,這才欣然一笑,放心進入新房。

劉備依規矩,為新娘子揭去頭蓋,於燈光下仔細一瞧,但見新娘子花容玉貌,十分俏美。心中不由大喜,向新娘俯身一揖道:「夫人,劉備今日有幸與你結為夫妻,乃平生一大快事也,夫人待劉備的恩情,劉備必永世不忘。」

孫夫人含笑道:「夫君乃當今皇叔,得以為婿,乃妾之幸。

而且你我既已成夫妻,夫君還客氣什麼?」

劉備瞧著孫夫人,但感越看越迷人,心中不由一蕩。他挨近她身邊,伸出手去,將她的玉手緊緊握住,柔情蜜意的悄聲笑道:「劉備年已半百,夫人正時值妙齡,國太作主,將你許配於我,夫人不覺委屈嗎?」

孫夫人甜甜地笑道:「古訓有云,郎才女貌,淑女配君於,又豈會計較年歲之差?只要夫君真心誠意待妾,妾身便心甜如蜜啦。」

劉備笑道:「夫人嬌豔如花,為夫喜如逢珍,怎會虛情假意?劉備必視夫人如珠如寶也。」劉備說時,鼻端忽地聞到一陣香氣,也不知是胭脂香,還是女兒香,但感十分陶醉,忍不住雙手一緊,將孫夫人摟入懷中,親吻起來。

孫夫人羞不可仰,含羞帶笑的伸手向侍婢一揮,侍婢見狀知趣,紛紛向劉備和孫夫人拜辭,退出新房去了。

新房之內,此時便只剩下一對新人。

劉備心中充滿喜悅,趁孫夫人依偎他的懷中,身子向象牙床一側,雙雙便倒在床上。

孫夫人尚是女兒之身,對男女情事自然毫無經驗,只曉得緊緊閉上鳳目,俏臉紅如胭脂,嬌喘細細,十分動人。劉備心中不由大蕩,他伸出大手,輕輕的親自為孫夫人解脫衣裙。

劉備是過來人,手法十分純熟,不一會,便現出一尊十分嬌美的少女玉體,劉備再也按捺不住,身子一翻,便將玉體輕輕的壓住了。

不料劉備剛與孫夫人甫一合體,他的神思便不由一陣恍惚,迷迷糊糊的但感自己彷彿化作一隻雄兔,正被一條赤龍叼在口中。劉備但覺赤龍之口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身上的力氣猛烈的吸吮,此刻他的力氣正源源不絕的外洩而出,他的神思也就越發越睏倦了。

這一晚新婚燕爾,劉備但感十分舒暢,雖然在迷糊之際,忽生異幻,但醒來卻一切安靜,身邊的玉人兒正嬌柔的甜甜睡去,劉備也並不以為意。

第二天早上,劉備又將金銀財物分贈孫夫人的貼身侍婢,因此眾從侍婢均認為新貴人十分得體,在吳國大和孫夫人面前大加稱讚。

然後劉備又與孫夫人攜手入宮,先去拜見吳國太。吳國太見一雙新人十分恩愛,不覺老懷大慰。劉備和孫夫人又入朝拜見孫權,孫權以兄長的身份贈兩人一批財物,又送上一大批金玉錦綾玩好之物,再添女婢十人,齊集劉備的新宮。

劉備雖年已半百,但他出身賣席兒,受盡人間酸苦;及後又終年奔走天下,根本未享受過如此富貴榮華。而且新婚甜甜蜜蜜,每晚均令劉備十分歡洽,神思也越發困怠,竟而心生迷幻,但覺眼前的榮華富貴十分美好,因此就連什麼逐鹿中原、與天下群雄心大志也日漸消沉。

眨眼又過去一個月的時光。劉備終日飲酒作樂,沉迷酒色。根本不思返回荊州,甚至連他平日十分信任的趙子龍也時時拒諸宮外,不肯相見了。

趙子龍不由暗暗焦急,悄悄與司馬芝商議。司馬芝道:「劉備終日沉迷酒色,意志日漸消沉,我恐再稍過時日,他必定甘心向東吳稱臣,長留此地,作他的東吳快婿,盡享其榮華富貴啦。」

趙子龍微嘆口氣:「我料其中必有甚神秘因由。」

司馬芝不由嗔道:「這還有甚神秘因由?不外是劉備貪圖享樂,迷戀富貴的根性發作罷了!既然如此,子龍哥哥又何必再為他憂心?倒不如你我就此離去,重返師門,周遊天下快樂一番吧。」

司馬芝這位歡樂少女,自赤壁大戰,目睹戰場的慘烈,百姓蒼生的盈野屍骨,她的心思便發生變化,變得越來越厭惡無休無止的爭雄竟逐、仇殺慘戰了,但她仍決意留在荊州,因為她決計捨不得離開與她有過神交之緣的師兄趙子龍。

趙子龍在司馬芝的心中,只怕比她自己的生命還更重要,她又怎會因她的喜好離開他呢?

可惜趙子龍這位一代福將,卻是個死心眼兒,並未能體會女兒家微妙的心意。

只見趙子龍決然的搖頭道:「決計不可。」

司馬芝明知趙子龍有此表示,但仍忍不住道:「為甚不可?子龍哥哥。」

趙子龍毫不猶豫,便斷然說道:「因為我已親口答應諸葛義兄,必保劉備有去有回!若在此時舍他而去,我趙子龍怎有面目與義兄相見?如此不忠不義之事,我決不為之也。」

司馬芝一聽,心中不由又嗔又敬,趙子龍視他的諸葛義兄比她司馬芝更重要,令司馬芝不由生嗔;但趙子龍的忠義,卻又不能不令司馬芝由衷敬佩,因為他若然為兒女私情,中途背叛,撒手而去,如此不忠不義之人,司馬芝又怎會對他死心塌地?司馬芝忽地格格一笑,輕聲道:「子龍哥哥!早知你必定如此回答啦!你那諸葛義兄洞天徹地,對天、地、人觀察入微,否則又怎會是你的義兄?」

趙子龍慨然道:「子龍此生能與諸葛義兄結拜,便雖死而無憾矣!諸葛義兄殷殷囑託,子龍又怎敢中途背叛呢?我生命可以不要,與義兄之結拜情不可失也。」

司馬芝微嘆口氣,因為她太瞭解趙子龍了,他認定了的事,只怕天崩地塌、山呼海嘯,也難令他改變主意!司馬芝不由又欣慰的笑了,因為她女兒家喜歡的恰恰正是他這種大忠大義的死心眼呢!

她看了趙子龍一眼,忽然輕聲道:「子龍哥哥,既然一切均是諸葛義兄的安排,他自有妙計伏下,你又何必如何擔心呢?」

趙子龍心中一動,暗道:「不錯,義兄已預伏三大錦囊妙計,當日初抵江東的危機,不是已安然度過了麼?此時主公再遇酒色喪志之厄,該是啟拆第二個錦囊的時候了。」

趙子龍忽然醒悟,便毫不猶豫將孔明的第二封錦囊拆了開來。

只見孔明於錦囊的密函中道:「子龍拆此錦囊,必是主公有被困東吳之危矣,主公被困,原由不外兩種,其一是吳恃強用兵,主公變階下囚,但子龍既然啟拆此錦囊,上述原因便必不存在也。其二是東吳方面的軟禁,以美色及玄術令主公因而奮鬥意志消沉,甘心留在東吳作婿,而東吳方面便可伺機圖取荊州矣。」

趙於龍閱到此處,不由心中大讚:「諸葛義兄洞察秋毫,他的神機妙算當真鬼神莫測。」

趙於龍往下再閱,又見孔明寫道:「我觀主公本命,並非受女色所困之人,他之受困,必因誤墮周瑜及江東異人吳中之計也;亦即周公瑾的美人計,加上吳中的風水陰陽玄法,主公豈會不受其困?此事我在荊州見吳中時,便已有所預料。

錦翼中有法符一道,子龍可持之,依計而行。」接下,便是孔明向趙子龍秘授的錦囊妙計。

趙子龍閱罷,取出錦囊內藏的法符將之貼身收好,將第二封錦翼用火燒燬,免留下任何痕跡。

然後趙子龍又將副將召入,吩咐負責督管留在東吳的五百軍士,切勿惹事生非,一切待他回返再作打算,副將跟隨趙子龍征戰多時,對他十分敬佩,因此立刻肅然領令而去。

就在當天早上,趙子龍和司馬芝脫下軍服改穿勁裝,扮成一對江湖兄弟,悄悄的離開駐地,混出柴桑城,一路向東面而去。

東吳都柴桑的東面,便是江東腹地吳郡,亦即孫氏一族賴以發跡的祖宗地脈。吳郡在戰國時屬齊地,亦即著名兵法家孫武的故鄉,孫權的祖父孫符,便即孫武的第八代孫兒。

趙子龍和司馬芝二人悄然出了柴桑城,便展開輕功,一路向東面的吳郡飛掠。

二人沿途經駱馬湖、洪澤湖、白馬湖,不消一日,便掠達太湖之畔。

趙子龍向當地人打探孔明錦囊密計中所示的地點,得知此地是吳郡的郡府所在地吳縣,趙子龍不敢遲疑,又續向南行,約半日後,他和司馬芝終抵達一處仍屬於吳郡的邊遠地域富春縣。

趙子龍於郊野高處四面一看,只見一道江河,白浪滔天,從西面的山間奔出,滾滾向東,直沒入海,趙子龍對司馬芝道:「此河便是義兄所示的富春江了。」

司馬芝奇道:「子龍哥哥!不惜奔波數百里,來此吳郡富春江作甚呢?」

趙子龍向遠處眺望,忽地呵呵笑道:「芝妹!你是否見到,富春江正從一座赤龍山之畔奔流而過?」

司馬芝的內力雖稍遜於趙子龍,但她體內已承納含笑春花龍氣,加之近年內力陡增,已足可與武林高手並列了,因此她的目力亦已達十里,她一聽,循趙子龍的手勢望去,不由格格笑道:「我見到了!那山峰呈赤紅之色,山腳富春江九曲三回而過,十分奇特啊!咦?子龍哥哥,莫非此行與這赤色山峰有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