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話此時是決計洩漏不得的,因為若然洩漏,便有違「風水龍脈潛移默化」的神效威力。因此龐德公作聲不得,只好無奈的笑了一笑。
貂全見狀,卻有點不安,忙問龐德公道:「龐老先生,貂家之事,有勞先生幫忙,但未知尚有何未盡之處,請先生據實指示,在下莫敢不從。」
龐德公此時心中又不由一動,他一來對貂娣已十分好感,二來又見她的運命,竟與諸葛亮甚有淵源,愛屋及烏,他對貂娣亦十分喜歡,因此一來,他原來相定貂娣為奇陰奇麗女子,剋制董、呂二賊的主意,不覺有點動搖,心中正要放棄,但又想到天下間,舍此女又決無第二位人選了,若因此不能剋制董、呂二賊的氣數,天下百姓,又不知有多少要成為刀下冤魂了。
終於,龐德公微一咬牙,決然說道:「貂兄弟,實不相瞞,據我觀察,你貂家祖墳龍氣,將由令千金貂娣承納,因此日後貂家必出一位名頌千古的奇女子也,但因初葬祖墳之誤,流失了十四五年的龍氣地力,令千金的根基尚未能深厚堅穩,於她的運命未免有所折損也。」
貂全視貂娣為掌上明珠,他一聽,不由大急道:「龐老先生,那如何是好,萬望先生賜教。」
龐德公也不再猶豫,決然說道:「令千金與我有緣,為助她的根基堅穩,我決意收她為徒,授她以天機、武學,只要兩者兼備,她便足以化解任何危厄之運矣,未知貂兄弟與令千金是否願意?」
龐德公話音未落,諸葛亮已連忙輕聲對貂娣道:「貂姑娘,師父乃一代高人,他既肯收你為徒,對你日後將極有助益,快,快上前拜見師父埃」貂娣一聽,也不知怎的,她對諸葛亮的一切,總感到十分親切,心中對他充滿一種莫名的信任感。因此她想也不想,逕自走上前去,也不待她爹爹吩咐,便向龐德公盈盈拜倒,道:「徒兒貂娣,拜見師父龐老先生!」
龐德公欣然一笑,伸手向貂娣輕輕一招,貂娣便突感一股柔力,把她的身子升託而起。貂娣聰慧絕頂,她立刻便醒悟,此乃師門的超凡功夫,世所罕見,不由格格笑道:「師父,這等令人升沉的功夫,十分了得,先教娣兒好麼?」
龐德公微笑道:「這只是一種自衛防身的力氣,並非上乘的功夫,我欲授你的天機奇學;才是助你化解日後一切災劫的最佳學識。」
貂娣連忙道:「是,多謝師父栽培。」
龐德公微一沉吟,又向貂全詢問:「貂兄弟,令千金之名,似嫌俗氣,與其靈氣奇貴並不相配,我想替她另外取名,貂兄弟意下如何?」
貂全忙道:「娣兒得拜先生為師,是她的天大福氣,自古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先生為其改名,乃天經地義之事,在下怎敢有異議,一切請先生作主便了。」
龐德公欣然道:「好!娣兒之靈之貴之奇,皆發自於通靈秋蟬,那便單取一個‘蟬’字吧。」
貂全一聽,不由喜道:「好啊!貂娣改為貂蟬,比原先之名雅緻多了,蟬兒,還不拜謝先生賜名埃」貂娣一聽,果然喜悅的向龐德公盈盈拜道:「徒兒貂蟬,拜謝師父賜名。」
自此之後,貂娣便正式名為貂蟬了。
龐德公含笑道:「蟬兒,你既拜我為師,亮兒早你十五六年人我門下,你且去拜見諸葛亮大師兄吧!」
貂蟬果然含羞帶笑的轉過身,向諸葛亮盈盈一福道:「師妹貂蟬拜見亮師兄,請師兄日後多提點師妹,好麼?」
諸葛亮心中亦十分欣喜,他向貂蟬還了一揖,含笑道:「貂蟬師妹,彼此同門,不必客氣。」
龐德公見諸事妥當,便吩咐貂全和貂蟬父女二人,向新改移葬的祖墳拜祭一番,然後即一道下山,回東平山腳貂家時,已經是當日的傍晚了。
第二天一早,龐德公即把貂蟬帶到村後的山腳,那是一處有林木、有湖水的幽靜之地。請葛亮以大師兄的身分,開始代師向貂蟬傳授師門的絕學無為內功心法。龐德公預計,貂蟬掌握領悟此內功心法,起碼需時半年,因為智慧過人的諸葛亮,到他六歲研習,亦花了整整一年有餘。
不料貂蟬卻大出龐德公意料之外,貂蟬研悟無為內功心法,前後不過半月,便已步入無為內功心法的門中了。此時龐德公才忽然醒悟,一來是因為貂蟬有諸葛亮悉心講解。
二來是由於貂蟬身負飛蟬龍脈的靈氣,比之諸葛亮的臥龍脈更勝一籌。龐德公發現了這一點,他決助貂蟬扎穩堅厚根基的信心不由更足了。
貂蟬也不負龐德公所望,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她便已穩穩的步入了無為內功心法中的第二重功夫——無為而至大巧境界了。她只要再下點苦功,餘下的「堅則毀之、銳則挫之」二大招式,相信亦決不難悟解。
龐德公心中欣然,於是又毫不猶豫,在貂蟬繼續學習無為內功心法的同時,開始向貂蟬傳授以天文、地理為根基的天機奇學。
龐德公向貂蟬授藝,顯得有點迫不及待,幸而貂蟬的悟性果然十分驚人,就如同她天生便已身具天機玄學的基礎似的。龐德公傳授給她的天機學識,再難的口訣,貂蟬只須思忖片刻,便即領悟。短短幾個月後,貂蟬已全然徹悟天文兆象,可以據天兆及地物變化,預測三日以上的天象氣候的變幻。她這種猶如天生的領悟力,就連龐德公亦暗自感到驚奇,心想:貂蟬果然不愧為一代奇陰奇麗的飛蟬龍脈之女!
另外,在同一時間,貂家亦發生了一宗奇事。貂全自那天在東平山改葬的祖墓回來,心中便忽感一陣暖洋洋的熱氣油然而上,直透丹田,直入心胸,這令他本已寒凍了的男女愛慾之念,忽然溫暖萌發起來。
半個月後,貂全在四鄉行醫,剛好遇到一戶窮苦人家,其獨生子得了急病,寒顫不止,眼看將要夭折。貂全也不知怎的,近日神思十分聰敏,他略一觀察,便判斷出這小兒是患了傷寒症了。但這戶人家貧困,根本無力醫治,連買藥的錢也沒有,更休說付郎中的診金了。
貂全的俠義心腸又忽然發作,他毫不猶豫,親力親為,替患兒配藥治理,不但不收診金,連藥費他也慨然相助。因為對症下藥,僅吃了貂全的三劑藥,患兒便起死回生,恢復健康。
這一家人姓趙,患兒尚有一位姐姐,年已二十多歲,因家貧尚未出閣。趙父十分感激貂全,又知他中年喪妻,眼見絕後,便慨然提出,若貂全不嫌他的女兒趙姑家貧,便許配給貂全為妻,替貂家延續香火。不知怎的,貂全冷漠了十多年的男女慾念,忽然又旺盛起來了。他見趙姑樣貌端莊,一副賢妻良母之相,毫不猶豫,便一口答應了與趙姑的婚事。
貂全回來,把他與趙姑的婚事告知孃親秋氏。孃親十分高興,她以手加額,道:「全兒,這是祖宗顯靈,讓貂家有後了,龐老先生義助我們匡正祖宗風水福廕,他是貂家的大恩人埃」貂全把這事告知正在向貂蟬授藝的龐德公,龐德公目注貂全一眼,微笑道:「很好,貂兄弟子嗣宮已現紫氣,祖宗山林位之青氣亦已消失,你於此時恰遇心儀女子,此乃貂家有子延脈之兆也!貂兄弟不必疑慮,三日後即是大好婚娶吉時,便把那心儀女子迎娶過門吧。」
貂全見龐德公亦大表贊同,當下再不猶豫,與孃親商量妥當,三日後便把趙姑迎娶回來了。
趙姑嫁人貂家後,侍奉秋氏婆婆,極盡媳婦的禮教,她對貂蟬亦視同親女,因此貂蟬對這位繼母亦十分喜歡,不知不覺問,貂蟬便從心中把趙姑視作親孃一般了。
說也玄妙,趙姑嫁人貂家,不到三個月,亦即龐德公開始向貂蟬傳授天機玄學時,趙姑便懷了身孕。貂全請龐德公相察,龐德公向趙姑的氣色審辨一番,便拱手向貂全賀道:「恭喜兄弟,貂家有子承繼香菸了。」
十個月後,趙姑果然誕下一位胖乎乎的小子,貂全有感此子全賴女兒貂蟬的俠義心腸引回,因此便把兒子起名為「義」——貂義。貂蟬見這位胞弟貂義,模樣與自己十分酷似,只是添了一股男兒的英俊之氣,不由十分歡喜。她平日除了跟龐德公和大師兄諸葛亮練功學藝,有空便把弟弟貂義抱在懷中逗樂。貂義這小娃兒似乎與這位大姐姐十分有緣,只要貂蟬抱他,就算是大哭大嚷之時,也立刻破涕為笑,把小臉蛋兒湊到貂蟬的嘴邊,讓她親吻,把貂蟬逗得格格大笑。
在貂家的小生命貂義的成長和快樂笑聲中,出於貂家的一代奇陰奇麗女子——貂蟬,憑她天生的驚人靈氣和悟性,以驚人的速度,向「一代天機俠女」的境界快速而堅穩的邁進。
眨眼之間,龐德公和諸葛亮,便已在黃河畔東平湖東平山腳的貂家,逗留了接近年半時間,在這段日子中,諸葛亮除了向貂蟬傳授師門秘學,以及他自己的自修練功外,有空便向貂蟬學習種植花草林木的知識。貂蟬見諸葛亮對她原以為低賤的活兒感興趣,虛心求教,她心中不由十分欣喜。
她悉心盡力,手把手的教諸葛亮如何培植幼小的花苗,如何培土,如何澆水灌慨,進而又教諸葛亮如何精製她貂家的家傳之秘——玫瑰花茶。諸葛亮悟性極高,不久便懂得種花養花用花的全部學問,他學著炮製的玫瑰花茶,其色、香、味竟與貂蟬所制不遑多讓,漸而更別具一番特色。拿到市集出售,竟極受歡迎,四鄉之人,均慕名前來求購,生意興旺。門庭若市。貂家的生活,也因此比昔日寬裕多了。
貂蟬此時已年方十六歲,正是少女心性最微妙的階段,貂蟬自然亦不會例外。她與諸葛亮這段日子耳鬢廝磨,初時尚只覺十分開心快活,但漸漸她的芳心,便顯得有點忐忑不安,到底是什麼?貂蟬自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