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的幾口人的墓碑一字排列,就在墓地的左邊。
一個月前這些人還都是活生生的人,祁宏跟他們都說過話,彼此也見過面,可現在卻都死了,因為自己他們慘死在了張小非的手上。
祁宏跪在了墓碑前,深深彎腰磕頭,他的頭觸到了地面,心中更是愁緒萬千,拳頭慢慢的攥緊。
原本他還想置身事外,沒想到現在他走到哪裡,哪裡就會出事,楊家人甚至因為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無論如何一定要抓住張小非,不管他是什麼理由,他都必須死。
就在祁宏祭拜楊家人的時候張小非正藏在一片樹林裡和影子通話。
「張先生,你做的很好,我很滿意,只不過你忘了一件事情。」影子道。
「什麼事情?」
「你忘記在現場留數字了,算了,瑕不掩瑜,做到這一步就行了,晚上我會安排你們父子見面的,不過你還有事情必須要去做完。」
張小非一聽又要和兒子影片了心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變的精神起來。
「要我殺掉那個老女人?」張小非問。
「你很聰明,不過不是簡單的殺了她,如此也太便宜她了,我要你慢慢的將她折磨而死。」
「你是說讓我綁架她?」
「不,不是,給她下毒,我告訴你一個簡單的辦法,你讓她喝下一瓶百草枯就行了。」
百草枯!
張小非心裡咯噔一下,這東西一般用來除草,不過對身體有著巨大的傷害性,一但服用就會造成器官不可逆的纖維化,然後器官衰竭,潰爛,而且服用之後短時間還不會死,病人會一天天的看著自己生命衰竭,一步步的走向死亡,最可怕的是這種東西目前無藥可救。
這不就是自己父母的死法嗎?
張小非從背脊感到了一股涼意,這影子也太可怕了,殺人就算了,非得還得使用如此殘忍的手段,簡直沒有人性。
「你就是一個瘋子,你和這家人到底是什麼仇?」張小非問。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你只要照辦就行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張小非坐在石頭上思索著他最近乾的這幾件事情,他對這些被殺的目標的基本資訊毫不知情,雖說如此,但在動手的時候他還留意過,無論是那個瘋子還是這家人,他們似乎都是普通人,這讓張小非不由得聯想到了他在韓國殺的那對夫妻。
他們也是普通人。
這影子究竟要幹什麼?
警方的調查還在進一步的繼續。
瀋陽。
小型會議室裡燈火通明。
「你們看,張小非的兩個妹妹被殺,然後現場留下了數字,隨後他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情,然後殺人,再之後潛逃回了國內,這些年他都一直沒有動作,就在幾個月前他被確定得了癌症以後他就開始瘋狂作案,作案之後在現場留下數字,那麼我們可不可以這麼認定,他寫這些數字,製造兇案目的就是吸引當年害死她妹妹的兇手?」李一琪指著白板上的關係網路圖說道。
坐在一邊的羅輝舉了舉手,道:「可是兇手是在韓國害死他妹妹的,他為什麼不在韓國尋找?」
「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有兩種解釋,第一,急病亂投醫,因為他要死了,明知道沒希望他也想試試,第二,他確信兇手就在國內,甚至說是江北。」李一琪道。
祁宏看著關係圖,注意到了邊上的神秘電話,道:「那麼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他找到了當年害死他妹妹的兇手,兇手打電話主動聯絡了張小非,然後兩人達成了某種交易?」
李一琪眉頭緊皺,突然說道:「我明白了,你們注意看我們調查的線索,張小非當年有一個兒子的,可是她老婆在被他槍殺以後這個兒子就不見了,我們走訪了他當年的鄰居,都說他是個很喜歡孩子的人,我覺得他不可能會殺了自己的兒子,那麼這個小孩有沒有可能被綁架了,假定就是神秘人,如果張小非有一天知道這個兇手就是本國人,於是他殺人寫字,引他出來,如果說神秘人出現,給張小非打了電話,然後以那孩子要挾張小非,他會怎麼做?」
其他人立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