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監獄風雲

唐飛全身骨頭都痛得呻吟了一下,手腕一翻抓住對方另一隻手,身子旋動把敵人推出去。與此同時,他頭上捱了一長凳,砸得眼前一黑。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一身酒氣的簡迪看著老鯊,酒驟然醒了一半。

老鯊笑道:「你用唐飛的卡在銀行兌換了帝國幣,然後那張有帝國幣的卡被我鎖定了。我發現你最近進賬了不少錢。說吧,銀牛角給了你多少,讓你出賣我們?」

「出賣你們,不要亂說話。」簡迪看看四周,確定只有老鯊一個,才昂起頭道,「你是說你們剛落腳,就遇到了襲擊?我對天發誓,絕對和我沒有關係。」

「我什麼也沒說,但除了你沒有別人能出賣我們。」老鯊搖頭道。

簡迪冷笑道:「美女,我聽說唐飛已經被抓了。你一個人就敢來找我,是不是膽子太大了?」

「我一個人,你能怎麼樣?」老鯊問。

「我也不能怎麼樣,我最多請你到我家住幾天。」簡迪拔出槍,舔了舔舌頭。「是嗎?」老鯊微微一笑,學著對方的樣子,舔了舔舌頭,然後一個怪異的場景出現在簡迪眼前——面前的未知罪案調查科美女居然變成了自己的樣子。簡迪看到眼前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傢伙,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老鯊趁著簡迪愣神的瞬間縱身上前,踢飛他的手槍,一掌切在對方脖子上。簡迪悶哼倒地。

「若不想死,給我你在風暴城裡所有的資源。」老鯊看看四下無人,將他拖入馬車,直奔簡迪的住所。

唐飛站在牢房前,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口哨聲。他想象過很多次,自己身陷囹圄的場景,但現在才是活生生的現實。

扶著他的是個有著尖耳朵的藍皮人,看衣服應該是個囚徒。「18056不用假裝神志不清,我知道你聽得見。我見過很多新來的囚犯,相信我,沒人在乎你能不能挺住那三鞭子,因為不管怎麼樣,難熬的都在後頭。」

唐飛瞟了他一眼,低聲道:「我叫唐飛。」

「我叫石豹,住你上鋪。」藍皮人露出白森森的尖牙。

「快點走,不許說話。」抽唐飛鞭子的獄卒站在高處喝道。

「知道了,老大!」石豹舉手道。他拖著唐飛來到第三層的牢房,走進一個只有六平米的鐵籠子。

這裡除了一張雙層的行軍床和一個馬桶,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我們三層關押的都不是普通犯人,你能來自然是不簡單的人物。你有兩個小時休息,接下來的事決定你的生死。」石豹說。

「好的。」唐飛趴在床上,這床鋪僵硬寒冷,他卻覺得很舒服。「你不問是什麼事?」石豹笑道。

「到時候就知道了,不是嗎?」唐飛說。

石豹說:「每個月會有一批犯人進入風暴監獄,通常一層和二層各有五個。當天夜裡,這十個人要打上一架,最後站著的人會贏得囚徒的尊重。今天不是迎新日,只有你一個犯人入獄。」

「我們三層也要打?那我要和誰打?」唐飛淡然問道。

「當然要打,但和誰打我不知道。你被抓進來一定有原因,這個原因通常是有人要你死,所以一層大機率會派一個硬手。」石豹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不擔心?」

「擔心有什麼用?」唐飛反問。他看著鐵籠外頭,心裡都是諸葛羽說話的樣子。他在想,老大當年在奧隆戈監獄住了那麼久,這些事他都經歷過嗎?

監獄,這個他一直好奇又恐懼的地方,終於還是住了進來。

「我覺得你應該擔心。晚飯時間已經過了,你餓著肚子,又捱了三鞭,身子已經弱了一些。對方以殺死你為目的,你就活不過去。」石豹看著唐飛的臉,希望能看到一些變化,但是他失望了。唐飛鼻息沉穩,發出輕微的鼾聲。

隔壁籠子傳來敲擊聲,一個沙啞的嗓子道:「豹子,一層人選定了,是屠夫曼森。」

曼森!一層的傢伙是勢在必得啊。石豹摸著鬍子,又看了看呼呼大睡的唐飛,思索起來。

「目前賠率一賠十,你押多少?」對方問。

「我押一包香菸,押新來的。」石豹緩緩道。

「你知道是曼森還押新丁?才一包嗎?」那人好笑道。

「是啊,好歹是我的同屋,就當送他上路了。」石豹慢慢道,「如果他不是我帶進籠子的,我才不管他。」

沙啞嗓子的人停了一會兒,忽然道:「失落者說,你可以多押一點。」

「多少?」石豹詫異道。

「你有多少都押了。」那人笑道。

「我……×!」石豹撇嘴,「那我多押一包。」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監獄進入熄燈時間,周圍異常安靜。這份安靜大約持續了二十分鐘,隨著一層大廳的燈光亮起,沉重的腳步聲走過樓道。

石豹低聲道:「唐飛,地獄犬來了。」

地獄犬?唐飛翻身坐起,看著鐵門外的獄卒。

「18056,你的時間到了。好好打。」地獄犬三十來歲,有一雙野狗般的三角眼,一條機械臂裸露在外,神情頗有幾分興奮。

唐飛笑了笑,不言不語地跟著對方去到一層。

一層大廳裡的凳子早被清空,留出一塊五十平米左右的空地。兩邊過道的囚室被開啟,大批囚犯擁擠在過道上等待接下來的比鬥。在過道的另一邊走來一個身高兩米左右的大個子,那傢伙長著長長的獠牙,有著一張老虎般的面孔。

「較量時間三分鐘,以最後站著的人為勝,什麼手段都可以,生死不論。」地獄犬說著快速後退。他後退的時候,兩邊的過道就開始鼓譟。

屠夫曼森咆哮衝來!

「不用解開手銬嗎?」唐飛一面心裡嘀咕,一面閃過對方的攻擊,但他明明躲過了攻擊,面頰卻滴出了鮮血。

曼森冷冷一笑,雙掌一展,隔著三米遠凌空打出氣勁。唐飛「砰」的一下被振飛出去。曼森毫不停頓飛掠撲至,一掌切向唐飛的脖子。

唐飛就地一滾,躲到邊上桌子底下。曼森一聲虎吼,竟然將桌子掀飛出去。唐飛拉過一把椅子,猛砸向對方腦袋。

曼森用手擋住椅子半步不退,同時一拳擊中唐飛的肚子,唐飛連續退出十多步。曼森一個旋風腿舞起,正劈在唐飛的肩膀上,唐飛悶哼一聲半跪在地。曼森皺起眉頭,因為他覺得這一下應該能把對方打翻才對。

唐飛像泥鰍一般順勢向前一滑,一肘擊中對方襠部。曼森身子一晃,唐飛奮力,一舉將對方掀翻在地。

曼森大叫一聲,一拍地面彈起身子。唐飛如陀螺般旋轉,連續踢中對方五腳。曼森眼睛一黑,奮力穩住身子,居然重新站穩。唐飛的下一腿被他一拳擊退。

唐飛倒吸一口冷氣,一個翻身站在桌面上,手裡多了一條椅子腿。曼森喘著粗氣,恨聲道:「你死定了。」

唐飛抹去嘴角血跡,身上爆發出骨節歸位的聲音。

「他捱了至少三拳,居然還能站著!」牢房裡有人嘀咕道,「這傢伙今天真的捱了三鞭子?」

「沒人能逃過那頓鞭子。」另一人說。

「曼森,你沒吃飽飯嗎?我可押了你一百包煙呢!」一個粗豪的聲音道。

「曼森,你這隻病貓,快點殺了他!」還有人道。「18056加油!」也有人不合時宜地叫道。

「都閉嘴!」曼森面色冰冷,只有他知道剛才挨的那幾腳有多重,他到現在連移動腳步都困難,更別說上前打了。他小心地瞥了眼角落裡的疤臉基恩,知道這場戰鬥自己輸不起。

忽然,他的手銬發出不為人知的輕響。曼森深吸口氣,慢慢調整腳步,整個人身上瀰漫起一層紅色的氣息。

發生了什麼?唐飛看了眼基恩,但曼森已經衝了上來。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有三倍,整個人彷彿燃燒著的猛獸!

唐飛根本無力躲閃,他身子蜷縮成一團,彷彿一個皮球般藉著對方的力量彈起。人在半空,變了三個方向。曼森咆哮著落在一片桌椅中,重新轉身再次掠起。突然一截斷木頭打向他的面門,他抬手想要遮擋,但那木頭來得太快,從他兩手之間穿過,正中他的眼睛。

噗!尖木刺入曼森的左眼,貫穿了他的頭顱!曼森連叫聲也沒發出,就仰天倒地。

「天啊!」「上帝啊!」「讚美撒旦!」「屠夫曼森被殺了!」「太精彩了!」唐飛揉著受傷的骨頭,半蹲下身看向遠處的基恩和地獄犬,擺了可不可以結束的動作。

「基恩,剛才作弊我看到了,你就那麼著急贏我的薪水?」地獄犬驚魂未定地道。

「這傢伙戴著重力手銬,還可以做出剛才那種動作?他是什麼怪物?」基恩輕聲問。

「我不知道,但他有這種身手,本不該那麼容易被你抓來。願賭服輸賠十倍,你這個月的薪水歸我了。」地獄犬說著走到場中,將唐飛往他的籠子裡帶。他拉緊唐飛的手銬時看了眼對方的手背,那裡似乎有塊東西。

遠在風名的未知罪案調查科辦公室。

「你是說唐飛被抓進了風暴監獄,而我給你們的聯絡人是銀牛角的人?」斯庫利懊惱地抓著金髮,「現在你需要我做什麼?我和那邊沒有職責的關聯,讓風暴監獄立即放人恐怕做不到。」

「唐飛是自願被抓的,他發現簡迪有問題後,認為只有深入虎穴才能找到格林。我覺得,我們必須在儘可能短的時間裡把他弄出來。」老鯊稍作停頓,「儘可能短的意思是,不超過三天。」

斯庫利說:「你的意思是,對方抓了他而沒有當場格殺,說明不會立即殺他,但時間久了仍舊會有問題?」

「是的。對方或許是想利用監獄折磨他和殺死他,但唐飛不會那麼容易死。他在執行任務前,告訴我他在監獄裡有些辦法。」

「你這麼說……我也想起來,他出發前去見過楊夢,也許他有辦法。」斯庫利點頭,「你現在需要我提供什麼?」

老鯊說:「我要一艘飛船在風暴角外等我們。我還需要官方向風暴城的高層施壓,讓他們命令監獄釋放唐飛。儘管效果可能不大,但有人出面牽制總能讓對方多一些顧慮。」

斯庫利道:「我這就去找班達拉斯先生,讓他出面交涉。」

老鯊結束通話聯絡器,一旁的哥舒通道:「總部的幫助怕是指望不上。」

「我明白,所以我會想辦法進入監獄。」老鯊說。

「你有什麼辦法?」哥舒信笑道。

老鯊按了下面具,俏臉變成了簡迪的臉,她再按一次,變成了疤臉基恩的臉:「這就是抓走唐飛的人,姓名資料還不確定,但有面具我能做很多事。」

哥舒通道:「有面具並不能讓你完美模仿漢子,不如把面具給我,我去做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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