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傢伙就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每次不管我做了什麼壞事,他都能知道。但難的是,他總是包容我的一切,這樣的男人找遍宇宙也是難得。
殺人是一件會上癮的事,這一次研究所的爆炸事件,再次激起了周翎內心的「正義」。絕對的正義必須聲張,那些為富不仁的傢伙必須死!
「你是瘋了還是怎麼了?我們原本可以太太平平過日子!」幾年都沒有說過一句重話的老公大聲訓斥她。
她的確無話可說,因為她居然接二連三地殺人。
「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在男人面前哭成了淚人,而男人呢?除了訓斥了她一通,接下來就是替她佈局掩飾。這一次,兩人心裡都有一個預設的預感,也許這一次「逃」不掉了。
看著自己幼小的兒子,陳月平黯淡的眼睛忽然一亮:「也許,我們可以帶著孩子逃到宇宙深處去。」
「不管去哪裡,我都是你的老婆。」周翎這麼說。
「這是當然了,」陳月平道,「不過一旦事情鬧大,恐怕不止會有警察來追我們。」
「不止會有警察……還有什麼人?」周翎問,但男人並沒有對她解釋。
周翎現在才明白所謂「不止警察來」是說的什麼。不遠處那個高大的外星人,即便離著五米遠仍散發著逼人的寒意,這些人比哥舒信和唐飛他們看著要危險多了。我真的瞭解自家男人嗎?如果不夠了解,那麼這段婚姻算什麼?或許我不瞭解也沒關係,只要他能對我好,可是,現在算不算是我毀掉了自家的幸福?我心裡的正義,難道不該存在於這個世上嗎?周翎心亂如麻。
「你不用太過擔心,你的男人很快就會來接你。我收到訊息,他的任務很順利。」章魚小聲說道。
這個相貌醜陋的傢伙是這裡唯一對她態度和緩的人,但也正是他把自己從家裡抓來。周翎微微點了點頭,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即便陳月平完成任務回來,這裡的事也不會輕易了結。
章魚並不繼續開解她,他心裡有點亂,因為他不明白陳月平為何要為這個女人放棄了自由的機會。拖家帶口的人還談什麼自由?
三分鐘過去,飛行器的傳送艙忽然光芒閃爍,陳月平的身影出現在艙內。「你得手了?那裡有幾件?」芬克問。
陳月平道:「有三件,可惜時間倉促,在對方的阻撓下我只拿到兩件。」
「沒有全拿來?那可真是可惜。」芬克伸出手。
「請給我妻子自由。」陳月平道。
芬克笑了笑,低聲道:「我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會做到。」
章魚推了周翎一把,放她回到陳月平身邊:「大魚,你答應我歸隊的。」
陳月平冷笑道:「若你沒有揹著我抓我的家人,也許歸隊還可以談,但是你們又為何要這麼做?」
芬克道:「不要廢話,東西給我。」
陳月平將袋子丟擲,丟在芬克手裡。芬克檢查了一下,笑了笑道:「可惜了,只有兩枚。」
「的確可惜,不過這本來是你的工作吧?我算是幫你完成了一部分。」陳月平說。
芬克道:「是上頭佈置的工作。大魚或者說陳月平先生,組織有規矩,傭兵是不能自己退役的。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只要你留下來,我保證你們夫妻的安全。」
「你剛才不是說你不會反悔嗎?」陳月平冷笑。
「夏鴻恩先生告訴我,未知罪案調查科有五枚配件,他還說了,傭兵天生就是沒有自由的。不僅是你,你的孩子也是一樣。難道你忘記了自己的出身?」芬克攤手道,「我可以遵守自己的承諾,把你的女人放回你身邊。但是你的自由,抱歉,你從來也沒有自由。」
「這你可說了不算,我既然敢回來,就說明我有辦法離開。」陳月平握住老婆的手,溫柔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自信滿滿地掃視四周。
芬克狐疑地看了看章魚,章魚則搖了搖頭。
突然!飛船猛地下墜,整個重力系統也同時出錯。傳送艙的底蓋自動彈開,駕駛室發出警報聲:還有十秒啟動自我毀滅裝置……
陳月平悄無聲息地拉著周翎躍入傳送艙下方的天空,兩枚子彈貼著他的身體劃過。他拉著女人在狂風中擺動了幾秒,隨後消失不見。
十、九、八、七……芬克和章魚同時彈射出飛行器,幾乎同時飛行器自爆成了碎片。
一旁警戒的德文駕駛另一艘飛碟過來接應他們,還沒上船,芬克就氣急敗壞道:「不用管我,找到他!擊斃他!」
德文的飛碟旋轉了兩圈,低聲道:「已經鎖定,完成開火。對方已墜落,搜尋立刻展開!」
「人在哪裡?」芬克整理凌亂的髮型,憤怒道。
「風名東城,李唐區,開元街,距離開元大橋一個街區。他移動速度不快,說明我剛才命中了他。」德文匯報道。「派出所有戰士。」芬克說。
章魚忐忑地看著芬克說:「抱歉,芬克大人。我……檢查過系統,沒有發現被入侵,但大魚的確很擅長資訊戰。」
「去殺了他,不然你也要死。」芬克冰冷道。有尊嚴的他不能灰頭土臉地去追那個逃兵。
德文躬身施禮,恭敬地離開船艙。
陳月平揹著妻子飛掠在東城的長街上,兩邊行人紛紛側目。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二人已經跑了過去。背後妻子的氣息在變弱,他明白方才敵人的子彈一定是打中了她。
「一定要堅持住,我們還有一個路口就能到開元大橋,那邊有唐飛。」陳月平喃喃自語。
「我會堅持的,若這點還做不到,怎麼做……」周翎一如既往的溫柔,只是話到一半就沒了聲音。
陳月平暗自著急,開元大橋終於出現在視線遠端。
那座大橋寬十米,長一百零八米,有三十六個鎮橋獅,在橋的兩端各有一個鎮橋武士的塑像,整座橋彷彿一條白色蒼龍橫跨傲來河。
陳月平距離大橋二十米左右,陡然止步。
大橋上有三十多個黑甲戰士從天而降,而章魚提著一柄兩米長的戰斧,腳踩飛行器出現在身後。
「回頭吧!大魚!我們還可以去征服那些腐朽的星球!」章魚高聲道。
「腐朽的星球?早已腐朽的是我們。」陳月平在心裡道。他微微搖頭,不管身後的人,徑直朝前衝去。他知道自己不能有片刻停留,因為一旦芬克來了就真走不掉了。
陳月平雖然帶著妻子,但行動仍然極為迅疾。光劍在手裡舞動,他從那些黑甲戰士間穿過,劍鋒掃去對方衣甲,三息之間,他就衝上橋頭。
章魚腳下的飛行器激射,大斧從半空劈下,雷霆萬鈞般破其項背。
陳月平指尖念力湧動,那站在橋端五米高的塑像陡然變成活物,長矛刺向章魚。
章魚身體猛烈旋轉,戰斧反向劈向那戰士,兩件兵器碰撞發出轟隆一聲!塑像不知是什麼材料做的,居然硬接下了戰斧的攻擊。章魚看到陳月平這麼一瞬就到了橋的中段,他大吼一聲,戰斧爆裂出紅色的火光,將那石頭武士的長矛斬為兩段。大斧順勢劃出凌厲的攻勢,直接將石頭武士擊碎。
碎石落下橋去,激起極大的水花。
陳月平眼角餘光看到章魚二次靠近,他長嘯一聲,大橋石墩上的鎮橋獅子一瞬間全部復活!那些獅子,有的金色,有的銀色,有的踩著水波,有的踏著火焰,有的一身鎧甲,有的光芒閃爍,三十六隻石獅子竟然個個不同。
「你居然一早就在這裡佈置下了石種!」章魚憤怒道。碎靈族可以將石頭煥發出生命的力量,但必須提前佈置好「石種」才能產生效果,而石種來自碎靈族的生命之力。
陳月平並不回答,事實上,多年來他未雨綢繆,在風名眾多塑像裡都佈置了石種。雖然他因此生命之力有所減弱,但從最近的逃亡看,正是那些事先的安排,給了他極大的支援。
章魚的大斧左砍右劈,場面十分膠著,獅子實在太多,他敵不過,終是被石獅群的連環攻擊擊退了二十多步。
陳月平深吸口氣,終於來到大橋的另一頭,但就在這時,一艘銀色的飛碟出現在空中,芬克提著一柄黑色長劍從天而降!
幾乎在同時,警笛聲狂暴響起,風名東城和西城的防衛力量紛紛趕到。一批東城戰士將黑甲外星傭兵堵在東面,而西城這邊則衝向了芬克。
芬克不動聲色地做了個手勢,銀色飛碟突然開火,十多個西城警員血灑橋頭,奔赴此地的警車也相繼爆炸。
芬克長劍一指,狂風般的波動指向陳月平。陳月平抱著周翎就地一滾,越過橋頭,身後地面留下一條長達兩米的劍痕。
周翎面色一黯,吐出一大口鮮血。血水灑在陳月平胸口,讓男人心頭一顫。「我支援不下去了……沒辦法,既然殺了人,就要有交代。沒有我……沒有我西城的警察就沒有追捕你的理由。」女人斷斷續續地說。
「不要胡說,我做了那麼多案子,他們不可能放過我。」陳月平說。
女人道:「你是因為我才做的案子。我本該給你一個幸福普通的生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別胡思亂想,唐飛很快會到,他們會送你去醫院的。」陳月平捧著妻子的頭,溫柔地道。
「照顧好我們的兒子,別忘記我。」周翎輕輕地鬆開了抓住男人衣襟的手。
「周翎!周翎……」陳月平眼角滑落些許淚珠。對妻子的感情,是他在地球上最珍視的東西,而地球上的人和事,也的確改變了他這個碎靈族外星人的內心。世上美好的事物那麼少,為何你們一定要從我手裡奪走?陳月平面無表情地將妻子的屍體放到地上,然後冰冷地望著芬克。「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早說了,你們都得死。」芬克傲然道,「你也不用跟我說什麼感情,既然碎靈族喜歡玩報恩的遊戲,那你的命和你這一身本領都是組織給的,你難道不該回報組織的恩情?」
「組織的恩情?數百年來,我為組織殺了數以萬計的生命,我做得夠多了。」
芬克冷笑道:「還不夠。這次你破壞了規矩,為了章魚他們以後不會仿效你,你必須死。」
這時,章魚也已擺脫了石獅子的糾纏,到了橋這邊,而空中飛碟的火力已經牢牢鎖定了陳月平。
「沒人可以救你。」芬克下結論說。
陳月平仰天狂笑,化作一道白虹衝向芬克。芬克半側身,迴旋起身子,一腿接下陳月平的攻擊,順勢一腳掃在他的胸口。陳月平被掃出十多米遠,重重地落在地上,吐出一口藍色的鮮血。
「你分了那麼多生命之力在石頭上,本身實力下降太多。不用我出手,現在章魚就能殺你。」芬克拍了拍衣服,「看在你交出兩件暗星橋配件的分兒上,許你速死。」
芬克將眼神飄向章魚,章魚深吸口氣,提著戰斧,氣勢洶洶地走向陳月平。陳月平仗劍上前,沉聲道:「我要殺了你,替周翎報仇!」
「報仇?她又不是我殺的。」章魚怒道,「在你心裡,女人比戰友重要?」
兩人的兵器碰在一處,激盪交手二十多招,二人身上同時見血。章魚一斧頭劈在陳月平肩膀上,陳月平的劍鋒則穿透了對方胸膛。
芬克身邊眾人聚攏,他傲然望向遠方奔來的警察,低聲道:「戰靈兵團最厲害的戰士自相殘殺,這真是少見啊。」
聯絡器裡德文道:「未知罪案調查科接近了,要速戰速決。」
「好!你動手!」芬克說。
德文看著瞄準鏡裡的陳月平,果斷按下扳機。一道光束悄無聲息地擊中陳月平後心,將其擊倒在地。
「你們做什麼?只有我能殺他!」章魚衝著飛碟大吼。
芬克道:「注意你的措辭。現在取下他的頭,人就是你殺的。」
章魚憤怒地大口呼吸著,但終究還是轉過身,重新衝著陳月平舉起斧頭:「給你向戰靈殿懺悔的機會。」
滿嘴是血的陳月平慢慢站起道:「我沒什麼好懺悔的,我至少為自己的自由努力過,你呢?」
章魚的大斧呼嘯落下……
突然,一枚光針釘在章魚的手腕上。章魚一怔,望向不遠處的唐飛。砰!光針在他手腕中爆炸開來,將他的手腕炸出了骨頭。章魚吃痛,一腳踢翻陳月平。手腕迅速恢復,人又向唐飛衝去。
「你的對手是我,我們上次還沒打完。」哥舒信在唐飛之前攔下章魚。
唐飛飛奔向陳月平,諸多外星僱傭兵立即過來圍堵,卻被他的光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倒。眼看他就要接近陳月平,芬克攔在前方,黑色長劍直刺他的面門。
「自不量力。」芬克說。
「是嗎?」唐飛直奔冰人。
天空中,德文見到這個場景微微皺眉,他重新在瞄準鏡裡尋找陳月平,但那傢伙居然消失了……
陳月平的聲音在未知罪案調查科的聯絡頻道里響起:「不管地上你們能不能對付芬克,天上那架飛碟必須解決,否則所有人都會死。」
「同意。」哥舒信說。
「我來解決。」斯庫利和艾瑪同時回覆。大約十秒鐘後,二十多架無人飛行器從西城呼嘯而過,飛向開元大橋。
當德文好不容易重新鎖定陳月平的位置時,他只剩下了一槍的時間。德文毫不猶豫地選擇開火,陳月平手臂上展開一道光盾,儘管人被子彈的衝擊力撞得飛起,但光盾卻將攻擊擋下。
就在德文擊發時,傭兵的飛碟被十多架無人飛行器鎖定。那飛碟左躲右閃仍舊捱了兩發炮彈,只得迫降。
地上的戰鬥也很快分出勝負。章魚這次面對的是沒有後顧之憂且氣勢全開的哥舒信,哥舒信提著半截石頭長矛,疾風暴雨的攻擊從四面八方湧動。章魚好像面對大海怒濤的小魚,除了等待風暴平息,沒有任何辦法,但哥舒信的攻擊無窮無盡,直接將他撕成碎片。
章魚看著自己分成十數塊的軀體,試圖等待癒合的機會,但哥舒信對其展開的瘋狂攻擊並未停止,而是繼續將那十多塊切成了三十多塊。西城警局的人揹著火焰噴射器過來配合,一起將他的殘骸燒成了灰燼。
另一邊,唐飛和芬克打得如火如荼。原本不被在意的鋼針換成「光針彈」,芬克應付起來十分棘手。且不說,每一枚暗器都從極為刁鑽的角度飛向芬克的各個關節,這些暗器哪怕沒能擊中敵人也會在半空中爆炸,爆炸帶起一層淡淡的青煙,也足以讓芬克的行動變得遲緩。芬克彷彿一頭受傷的巨獸,左衝右撲卻捕捉不到唐飛的位置。
「這傢伙變強了……可是僅僅換了武器不可能變得那麼強……難道他一早在隱藏實力?」芬克忽然大吼一聲,不再躲閃光針,而是任由那些暗器落在身上。
光針在芬克身上爆炸,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但他衣甲上的冰層卻能保護他不受大的影響。芬克凝神再出手,黑色大劍如影隨形地刺向唐飛的胸口。
唐飛向後飛退,雙手連珠飛揚,把光針和鋼針混合彈出,可是所有的東西在靠近芬克的時候都會變得遲緩。獠牙傭兵身上冒著寒意,彷彿凜冬降臨無可抵擋。
唐飛背後就是大橋欄杆,後退速度自然為之一慢。黑色大劍破開針雨,刺向唐飛咽喉。唐飛突然伸出包著一塊碎布的手掌,那塊碎布堪堪包住他的四根手指和半片手掌,卻將那無所不破的劍鋒徒手接下!
芬克二次發力,唐飛的後背幾乎要撞破欄杆,他大喝道:「阿信!」
殺了章魚後就進入靜默的哥舒信突然出現在芬克的身側,昂然如一千個太陽爆炸的刀芒從他左手綻放出來,萬馬奔騰的磅礴殺意席捲而至!
遠端大橋東面有人失聲道:「天啊!破軍!」
芬克咆哮著轉身,黑色大劍掙脫出唐飛手掌,彷彿黑色飛龍斬向哥舒信。
「砰……」兩人之間爆炸開刺眼的光芒,哥舒信和芬克各退十多米。二人胸口各現出一道悽慘的傷口,芬克的黑色大劍居然斷了!
「這顆星球籍籍無名,沒想到……」芬克低聲嘆著,他的身上慢慢浮現出藍色的冰甲,嘴角露出血色的獠牙。他的傷口恢復得不如章魚快,但的確在以肉眼看得出的速度癒合。
「怪物……」哥舒信罵道。若是手裡有兵器,剛才就一刀斬了他。芬克冷笑一聲,手提斷劍,速度加快一倍再次出手。
「八風不動!」哥舒信心裡低喝,天地之力與他並存,刀芒再次在掌心聚攏,漫天風雲化作刀意,凝聚於橋頭。
聯絡器裡陳月平忽然道:「唐飛,就是現在!」
鏘!兩人再次交換一招。哥舒信和芬克各自退出二十多步,與此同時,一塊黑黝黝的石頭以詭異的方向飛向芬克的後腦。
芬克冷笑回身,將石頭一把抓住,但在他抓住黑石的一瞬,臉上表情瞬間凝固……
一股氣浪毀天滅地般從黑石上爆發,但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只是有摧毀一切的恐怖力量肆虐於空氣中。距離爆炸中心最近的哥舒信彷彿一個破包裹般被擊飛三十多米,若非在唐飛出手前,陳月平那一喊讓哥舒信啟動了光盾,他絕對會粉身碎骨。
唐飛艱難地靠近爆炸中心,看著塵埃中心消失不見的冰人芬克,長長地舒了口氣。
「你這狗孃養的混蛋,差點連老子一起炸死!唐門的傢伙就會暗箭傷人。」哥舒信看他的表情,氣不打一處來。
「嘁……」唐飛反唇相譏道,「你如果能穩虐他,用得著我出大殺器?」
「再給老子一招,老子就能斬了他。」哥舒信怒道。
「你屁話再多,我……」唐飛說到一半,心底倏然一驚。
空氣間忽然亮起彷彿冰晶般的許多碎片,那些碎片迅速凝聚成人形,重新變回了芬克的樣子。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芬克近乎於咆哮道。
哥舒信和唐飛明顯感到對方氣息並不穩定,不約而同一起出手。芬克掌心出現一道光盾,將兩人攔在五米之外。
芬克身上光芒一暗,他把一個藍色小盒子拋在地上。盒子散開,出現了許多古怪符號的光影,芬克踏前一步在光影中消失不見。
「×……還是跑了……」哥舒信忍不住道。
「你不是說再給你一招就斬了他嗎?現在呢?」唐飛冷笑道。
「條件不同了好嗎!」哥舒信怒道。
「你們兩個別吵了,先看看有沒有暗星橋配件的碎片,再確認一下陳月平的情況。」斯庫利在聯絡器裡命令道。
「好嘞。」唐飛看了眼委頓在橋邊、抱著妻子屍體的陳月平,又看看四周,彙報道,「陳月平沒事,但是暗星橋碎片毛也沒看到。」
他話音剛落,整座開元大橋忽然一陣晃動,很快全部崩坍。唐飛跌跌撞撞地跑到安全的地方,猶自看著芬克消失的位置懊惱不已。
作者「君天」的其他小說
《魔幻世界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