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飛船猛地下墜,整個重力系統也同時出錯。傳送艙的底蓋自動彈開,駕駛室發出警報聲:「還有十秒啟動自我毀滅裝置……」
「芬克離去前對陳月平說的是半神星球的碎靈族語言。碎靈族在宇宙裡算是一個很小的族群,半神星球外的碎靈族不超過一萬人。我們的翻譯器裡沒有這種語言的備案。」老鯊解釋道,「簡單說,當時芬克告訴陳月平,他的妻子周翎已經在銀牛角手裡,但只要陳月平替他辦一件事,就不用擔心他女人的安全。」
「這下變成猜謎遊戲了。你們說銀牛角要陳月平辦什麼事?」唐飛問。
「難道不是讓他殺你?」斯庫利說。
「他們原班人馬已經對我出過一次手,短時間裡應該不會再重複一次。」唐飛指了指芬克的照片,「首先,他不一定能夠完全信任陳月平。第二,他怎麼也得換下思路,如果同樣的佈置失敗第二次,人家會說他腦殘。」
「沒什麼人敢說獠牙傭兵腦殘。獠牙傭兵團以牙還牙,有仇必報,他還會計劃殺你是必然的。」斯庫利冷笑說。
「我寧願猜銀牛角要陳月平做的是其他事。」唐飛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的直覺。」
「好。大家都說說看。」斯庫利說。嗶!唐飛的桌子上發出一聲輕響。
艾瑪道:「這事情要從兩個方面看:第一,有什麼事是銀牛角想要做,但獠牙兵團沒有陳月平擅長的;第二,陳月平本身有哪些強項。」
斯庫利道:「不如先說陳月平有什麼強項,每人說一條,老鯊你先。」
「他對老婆好,算嗎?」老鯊笑道。
「嚴肅點……」斯庫利說。
老鯊道:「呃……我覺得他擅長計算機,能熟練駭入各個系統。」
艾瑪道:「他能製造生化機器人,幾乎可以亂真。他單兵能力很強,比那個芬克也差不了多少。」
「一口氣說兩條,那我說什麼?」唐飛問。
「你和他打交道最多,你也可以說兩條。」斯庫利道。
「你們還記得我們每次追蹤陳月平的時候,最後他都會突然消失不見嗎?」唐飛問。
「當然,你之前說是因為他非常熟悉第十區的地形,並且能夠操控石頭。」斯庫利說。
「操控石頭並不能讓他憑空消失。」唐飛道,「所謂熟悉地形也沒辦法消失得那麼徹底。我這次近距離觀察了一下,他會潛行術。」
「就是接近隱形的潛行術?」艾瑪問。
唐飛道:「是的,他整個人可以變到透明狀態,所以不是隱形,是潛行。」
「他能維持多久?」哥舒信問。
唐飛道:「這不好說。我覺得一分鐘是沒問題的。當時天台上一片混亂,他很好地隱藏了自己,然後突然現身攻擊芬克。」
斯庫利道:「所以他真的是非常難纏。你還有別的補充嗎?」
唐飛說:「說不好。這個人很聰明,簡直聰明到了變態的地步。若不是芬克的冰甲太厚,他就得手了。」
斯庫利看向哥舒通道:「你也說一條。」
「那麼多條還不夠嗎?」哥舒信搖頭道,「我沒什麼可以補充的,若一定要說,那就是他是個很有計劃的人,做一件事前常預先想三四步。我個人覺得,周翎最後會落在銀牛角手裡,這一點他應該計算到了。」
這時唐飛的桌子上又發出了「嗶」的聲音。
「唐飛先生,你的手機響了幾次了,要看一眼嗎?」斯庫利問。
「對不起,應該是是垃圾廣告,我清理一下。」唐飛點開手機正要清除簡訊,卻發現收到的是陳月平的留言。他看完訊息,皺著眉頭,滿臉的狐疑:「怎麼會這樣?他說,如果我收到這條訊息,說明我們抓捕芬克失敗,並且出現了讓他非常被動的轉折,比如他的家人落入銀牛角手裡或者別的什麼事。」
「我說了,他做一件事會提前預想三四步。」哥舒信說。
「可是,人怎麼能聰明到這個地步?」唐飛說。「他不是人,原則上說,他是外星生物。」斯庫利焦急地道,「他有說接下來如何解決嗎?」
唐飛點頭道:「他說,如果他被逼無奈又去給銀牛角工作,那麼工作地點很可能不在地球了。如果可能,他希望我們幫助他援救家人。但是……如果他的工作仍舊是在地球上,他希望我們想一下,地球上的銀牛角他們最想要的東西或者最希望解決的問題是什麼,因為潛行術可以幫助銀牛角得到那些平時可望不可及的東西。他在做事前,估計沒有機會再給我們傳遞訊息。他強調他是真的不願意回去做僱傭兵,不願意再去過那種失去自由只有打仗的日子。」
「銀牛角最想得到的東西!」斯庫利嘴裡重複了兩遍,心裡微微一顫,立即跑出辦公室去打電話。
她是想到了什麼?老鯊帶著疑問看向唐飛。
唐飛道:「最近半年,我們嚴打銀牛角的走私,掃蕩了對方十一個貨倉,三個走私口岸。銀牛角最希望讓未知罪案調查科停手,可是未知罪案調查科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部門,所以除非他們收買所有高層,否則不可能達到這個目的。我們作為外星重案組,肯定是對方的眼中釘。包括我的前任格林在內,他們最希望我們這些重案組的人死。」
「你就說你的答案吧!別廢話了!」艾瑪大聲道。
哥舒通道:「他是想說,銀牛角要那件絡繹的傳家寶。」
「涉及絡繹的案子,你是說暗星橋配件?」老鯊思索道。
唐飛道:「不錯,那件藏在風名未知罪案調查科地下金庫的東西,就是組成暗星橋的配件。據說暗星橋是一種傳送陣,該傳送陣一共有九個配件,一旦開啟會有極恐怖的力量降臨。」
「九個配件?為什麼我知道的版本是六個?」哥舒通道。
唐飛說:「不管是幾個,關鍵是我們有幾個?銀牛角有幾個?還有,銀牛角想要這東西做什麼?」
「我們得到一個情報,」斯庫利走進來道,「銀牛角接了單生意,運送暗銀河的軍團到我們的銀河。地球的地理環境適合構建傳送門,那個傳送陣可以開啟相關的傳送門。最早的傳說裡,傳送陣由九件物品組成,但哥舒信說的六件可能才是真的,因為我們綜合各方面的情報,只找到了六件配件的訊息。這種銀河系裡的傳說,流傳到我們這裡的時候,出現偏差也是沒辦法的事。」
老鯊道:「那接下來的問題是,芬克作為獠牙傭兵團的高階頭目,他的目標是不是終極傳送陣?」
斯庫利笑道:「不論他們的終極目的是什麼,班達拉斯先生說了,必須嚴防死守,而你們都要參與防守。」
艾瑪說:「如果要防守,那對芬克和陳月平就不能主動抓捕了。」
「很遺憾,的確如此,但我們之間的戰鬥仍在繼續。」斯庫利說。
唐飛笑了笑道:「那就是說,我們有機會見識一下未知罪案調查科的秘密了。」
「不,你只負責外圍警戒。」斯庫利稍作停頓,見唐飛的笑容瞬間卡在臉上,又說,「對你來說,有個好訊息,班達拉斯先生決定給你升級一下武器。一個小時後,你可以去保險庫挑選想要的裝備。哥舒信,你也一樣。」
未知罪案調查科大樓在西城警局防衛中心大樓的邊上。確切地說,西城警局在西城一區原本有九幢大樓,分了一幢樓給未知罪案調查科,而未知罪案調查科將他們的保險庫放在了該樓的地下。保險庫分五層,一樓和二樓是現金和日常物品儲備,從三樓開始才是真正「重要」的東西。
一進入三樓,唐飛發現所有的通訊裝置訊號都被中斷,連他那銀河級別的徽章也沒有什麼動靜。一個紅色皮膚的胖男人接待了他們。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雷諾,是這一層的主管。上頭說讓我挑一些好東西給你們,所以我給你們準備了這些東西,」他從桌子下取出兩個手提箱,分別指了指,「唐飛的,哥舒信的。檢查一下,有不明白的可以問我。」
唐飛摸摸鼻子,似乎有些失望。他本以為自己會像電影那樣,來到一個掛滿各式武器的地方,結果這裡簡直像停屍房一樣冷清乾淨。
「快一點,我還有事要忙。」雷諾催促道。
唐飛開啟箱子,看到裡面只有一盒暗器帶,上頭擺著大約三十發極細的針形子彈。他手指拈起一枚子彈,抖手就甩了出去!
砰!子彈破空而出正中大門門栓,倉庫的鐵門轟隆關上。「哎!要死啊!這光針彈裡可是有毒氣的。」雷諾大叫道。
唐飛道:「新玩意兒效果不錯,但只有三十枚,太少太少!阿信,他給了你什麼?」
哥舒信開啟箱子,裡面是一柄紅色的砍刀,半米長的刀身,半米長的刀柄。
「你眼力不錯,知道他是個耍刀的,但是你別以為用這兩樣就能打發我們走。」
唐飛提高嗓門道,「班達拉斯先生親口對我說的,我們來這裡可以自己挑選滿意的武器。」
「有嗎?不可能的吧!」雷諾道。
「你要不要打電話給他?親口跟他說?」唐飛拿出手機,翻開艾瑪的號碼,「班達拉斯大人最近心情可不太好。」
「見鬼了,我幹嗎要和他說話?」雷諾撓頭妥協道,「你還想要什麼?」
「我能自己看看嗎?」唐飛說。
雷諾猶豫了一下,嘆氣道:「我可以帶你們看看。來吧。」
唐飛走在對方身後,對哥舒信一笑。哥舒信依舊面無表情,他只是彈了彈刀鋒,那紅色短刀就斷為兩截。
「我們只能在這一層看,你們還可以再選一件東西。」雷諾一邊走一邊說,「倉庫的東西是按照宇宙裡各種族的武器來擺放的。這個藍色櫃子屬於銀河聯盟的半人馬座阿爾法,這是離地球比較近的文明,他們喜歡用雷射武器,主要是光劍、光刀和死光射線武器。我聽說你們的對手是獠牙傭兵團,他們常用的是死光射線。」
「剛才你給我的光針彈就是這裡的?」唐飛問。
「不,光針彈是屬於銀河帝國的武器。」雷諾指著對面的黑色櫃子說。
「銀河帝國人喜歡冷兵器,當然,都是進化了的帶有暗黑力量的冷兵器。光針彈的炸藥可以破除單兵輕甲,並會對銀河系裡大多數的生物產生麻醉作用。麻醉劑是空氣傳播的,殺傷效果、威力非比尋常。」
「也就是它沒擊中敵人,也能造成殺傷?」唐飛問。
「是的。在它離開你的彈夾,也就是那條裝備鏈後,三秒內必須出手。你如果大量使用該武器,請注意風向。」雷諾指著那些巨大的盔甲和盾牌,「這些是帝國的單兵裝備,他們雖然很好,但不符合你們的尺寸。」
「帝國人就不用小型武器了?」唐飛問。
「帝國人天生高大,小型裝備真不多。」雷諾道。
「那這個擺在最裡面的櫃子呢?是不是最厲害?」唐飛拽著雷諾直往裡頭走。「別動手。」雷諾一巴掌開啟這個興奮的年輕人,面色稍顯神秘地道,「這裡面是暗銀河流落出來的東西。」
「暗銀河!」唐飛激動地衝到櫃子前,看到櫃子裡面擺著三種像碎片一樣的東西。一枚類似箭頭一樣的稜角物,一塊彎如月牙的刀劍殘片以及一片很黑沉的破布。
唐飛摸摸下巴,低聲道:「敢情,你們只有暗銀河的垃圾。」
「暗銀河的東西本就稀少,這是為了藏品的全面性才放了一些在這裡。」雷諾苦笑道,「這些是在暗銀河外圍找到的,因為只是殘片,所以實際作用的確不大。」唐飛指著那塊破布問:「這是什麼?」
「這是某一件鎧甲的碎片,之前可能是護臂之類的東西,因為材料特殊所以擺在這裡。說實話,因為太小了,也不適合再加工成什麼。比如,即便是你這樣的體格,連個護肩也不夠用的。」
「你這裡能加工嗎?」唐飛問,他用那塊刀鋒殘片在布片上劃了幾下,什麼痕跡也沒出現。
「簡單的東西可以。」雷諾怯怯地說。
唐飛將手掌在布片上比畫了一下,說道:「我要拿它做個手套。」
「勉強夠做一隻吧……」
「一隻就一隻。這東西看著能擋下光劍。」唐飛說。
雷諾皺眉道:「那可不一定……」然後他扭頭對哥舒通道,「你看上什麼了?」哥舒信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沒什麼興趣,我的份額讓給他好了。他那麼沒用,的確要多點裝備才能保命。」
雷諾吃驚地看著哥舒信,他沒想到對方一開口說話就那麼毒舌。唐飛聽完,不僅沒生氣,反而很高興,繼續朝前挑選物品了。
他們三人正說著話,地下忽然響起「轟隆」一聲。緊接著,倉庫的警報器狂暴響起。
「是五層倉庫的重力閘,有人入侵!」雷諾變色道。
唐飛抓起暗銀河的那塊碎布,纏繞在手掌上大步朝地下五樓跑。「那塊東西還沒改裝,你拿著做什麼用?」雷諾在他身後喊。
「這樣就行了。」唐飛舉起手掌,一邊跑一邊道,「通知上頭封鎖所有出口,記得,你還欠我一件裝備!」
「這還用我通知嗎?」雷諾懊惱道。
「要的。」哥舒信拍了拍他的肩膀,緊追著唐飛衝向最底層的倉庫。當他們繞過緊急封鎖一路跑到地下五層,一股強大的氣浪襲來,當下將二人高高掀起。
地下的巨大響動正是陳月平的侵入造成的。芬克對他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拿到前些時候被未知罪案調查科得到的傳送配件。銀牛角並不清楚未知罪案調查科手裡到底有多少暗星橋的配件,所以命令陳月平,只要能在倉庫找到的就都帶出來。
芬克之所以要求陳月平去做這件事,是因為除了強攻,要無聲無息地入侵到地下五層,就得依靠他的「潛行」技能。陳月平可以潛行大約30個地球秒,足夠他通過庫門前那條長達五十米的安全走廊,至於電子密碼鎖和仿生密碼,由銀牛角解決。陳月平的條件是,如果他拿回暗星橋的配件,那麼銀牛角就要給他們夫妻自由。芬克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陳月平只用了四十分鐘,就成功入侵到地下五層的保險庫內。
五層保險庫的東西不多,一共十個櫃子。陳月平翻到第三個時,找到了放暗星橋配件的抽屜。他怔了怔,因為他沒想到未知罪案調查科居然已經收集了五件,而理論上只要加上銀牛角的那件,銀牛角就可以啟動暗銀河的通道了。
陳月平猶豫了一秒鐘,只取了兩件放進背包裡。然而,就在他拿起抽屜裡的東西時,外頭厚重的保險櫃大門忽然合攏了。從聲音判斷,外頭一定加了更麻煩的封鎖。
未知罪案調查科的反應很快,他們第一時間加強了防備。陳月平對唐飛的行為感到欣慰,但是若就這麼被關在保險庫裡,那他的妻子周翎將迎來悲慘的命運。陳月平並沒有帶重武器進來,因為厲害的武器都無法通過外圍安檢,那柄光劍也是改成了象牙劍柄才得以逃避探測。
劍鋒凝聚成一股蒼然蕭瑟的力量,紅光掃向厚重的鐵門。倉庫大門無聲無息地融解為一堆鐵水,但是外頭居然還有暗沉的閘門。
陳月平心頭一沉,連出三劍失敗後,他不再繼續嘗試。
這裡作為底層寶庫,一定會有些用得到的東西。陳月平快速搜尋四周,開啟一個又一個櫃子,拉開一個又一個抽屜。儘管未知罪案調查科的收藏不少,但能解決當前問題,並且他能使用的極少。
算一下未知罪案調查科存在的時間,他們不該只有這些藏品啊。陳月平面色陰沉地看著四周,挽起右手的袖子,從右臂皮膚下取出一枚白色棋子。那枚棋子的鯨魚紋路閃起白色光輝,掃描四周後,他發現了一個隱藏的箱子。
箱子裡有兩枚黑色的圓球,約拇指大小,球面上有著仿若葵花的花紋,圓球邊上則是一面淡金色的鏡子。
「這裡居然有星圖和暗光雷……」陳月平怔道,然後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房間裡的空氣正變得稀薄,他沒有時間去搜尋更多東西,陳月平退到房間最深處,開啟護甲防護,將一枚暗光雷拋向閘門。
什麼聲音也沒有,甚至連火光和煙塵也沒有,面前已經是敞亮的天空。
這枚暗光雷炸出了一個直徑大約五十米的洞口,直接把上方廣場的光線傳了下來。陳月平吸了口氣,舒展一下被震麻的身體,帶著習慣性的微笑跑出保險庫。
「這動靜真是大。」唐飛皺眉看著四周。
「為什麼牢房和保險庫都放在地下深處?有沒有人給我科普下?」哥舒信抱著胳膊說。
「大地給人安全感?」唐飛笑道。
哥舒信皺眉道:「我不喜歡地下,一點也不喜歡。」二人一前一後在通道遠端等著陳月平。
「你們來得有點快,」陳月平道,「但如果你們想殺死或者抓捕芬克,就得讓我走。」
「陳先生,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唐飛看著陳月平的背包,「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我又怎麼能放你走?」
陳月平眯起眼睛,慢慢道:「第一,我必須拿一些東西換我老婆。在我救出老婆的同時,芬克會追擊我,然後你才有機會擊斃他。第二……」他停頓了一下,「保險庫裡五個暗星橋配件,我只拿了兩件,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喲,看你們的表情,估計也不知道未知罪案調查科已經有五個配件了?」
唐飛看了哥舒信一眼,哥舒信立即進入保險庫。很快,他出來點了點頭。唐飛道:「即便你給了芬克東西,你又如何能保證可以脫離他的掌控?」
「你忘記了,我走一步會想三步。在芬克的飛船上,我已經做好了佈置。」陳月平認真地看著對方,「你要做的就是信任我。」
唐飛想了想,同樣認真地說:「有一個問題。等我抓到了芬克,你和周翎仍舊要為你們手裡的人命負責。一件事歸一件事。」
「這個我懂。」陳月平慢慢靠近唐飛,然後遞給對方一個袋子,「裡頭有兩件東西。一個是訊號接收器,你可以根據它找到我的位置,追擊我的芬克一定在附近。另一件……這麼說吧,鑑於你之前表現出的實力,我不太看好你能活捉芬克,所以這另一件東西,可以幫助你殺了他。」
「那是什麼?」唐飛問。
「就是幫我炸開這條路的東西。」陳月平說著就朝外走。
唐飛忽然在後面高聲道:「你答應會告訴我的訊息什麼時候說?」
「等我脫身,就會給你訊息。如果我死了,你也一定會收到我的留言。放心吧,唐飛先生。」陳月平舉起手,做出發誓的動作。
目送對方離開,哥舒信輕聲問:「你還真是相信他。他掌握了什麼秘密?」唐飛道:「不是我相信他,是窮途末路的人會不屑於再說謊。」
周翎望著飛行器外的雲層,依稀又想起了和陳月平重逢的那一天。同樣風和日麗的天,懶散悠閒的自己,看到對方正從車上搬下一口口大箱子。很難解釋當時她的心情,她原以為再也無法看到他了,結果這個人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又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裡。
陳月平說,當時他就是回來找她的,因為從當初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發誓要保護她。
「我會保護你一輩子,我說的話,永遠都算數。」男人前幾日在家裡後院重新說了一遍很久以前的誓言,「不管你是弱不禁風的小女子,還是一個犯下殺人罪的兇手,說了要保護你一輩子,就是一輩子。」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男人會是個外星僱傭兵,讓她猜一百次也不可能朝這個方向猜。如果給個機會重新選擇,自己還會不會動手殺人,答案是會的。周翎心裡曾經有些後悔,但她知道,也許她能忍住一次,卻絕對不可能一直忍耐下去。
幾年前,養父母的死給了她太大的打擊,所以她按照推理小說的橋段,製造了皮爾斯·克林頓的死亡,用搶劫殺人來掩蓋真相。初次殺人對她來說並不順利,因為克林頓居然是外星人,他的車也比預想的堅固。好在陳月平第一次離開前,給了她一把光劍,那把光劍替她融解了對方的車門。
後來陳月平告訴她,克林頓不該為她養父母的死負責,並且要求她藏好這顆殺戮的心,好好過他們的日子。
作者「君天」的其他小說
《魔幻世界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