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碎靈族

碎靈族的諺語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受她這一盆水的拯救,就該給她一輩子的安全。

第十三區,某建築地下室。

「大魚,我找得你好苦,沒想到你居然在地球上過小日子。」黑甲戰士的頭盔下是一張兇狠的面孔。

「小章魚……」陳月平淡然道,「我猜到會是你來找我,不過你也來得太遲了。」

被他叫作小章魚的黑甲戰士足比他高出一個頭,一頭黑色的捲髮,說話聲音粗豪。他們說話時,地下室裡又走出兩個穿著戰鬥服的人,一個是身材矮小的三眼族,另一個和章魚一樣高大,面目則彷彿大理石雕刻一般輪廓分明。

「這是獠牙傭兵第五隊的隊長托馬斯·芬克,三眼族是他的狙擊手馬克·德文。」章魚介紹說,「二位,這就是我的好兄弟,我們戰靈傭兵團的王牌白鯨,不過我習慣叫他大魚。我這次的任務就是找他歸隊。」

陳月平衝二人點了點頭,他沒想到還有外人。

托馬斯·芬克笑了笑說:「你好。久仰大名。白鯨,既然章魚找到了你,是否即刻歸隊?」

陳月平慢慢道:「我處理好私事就歸隊。」

章魚原本有些緊張的情緒頓時得到了緩解,微笑道:「我就知道只要找到你,就不會有別的廢話。」

芬克擺了擺手,又問:「你的私事是什麼?」

「我安排好家人就可以歸隊。」陳月平說。

「事實上,我讓章魚去支援你之前,對你在地球的情況做了些瞭解。」芬克低聲道,「你有了妻子和兒子。目前因為殺人,你正被未知罪案調查科通緝。」

陳月平並不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對方。

「不要誤會,我對你的個人生活沒有什麼意見。傭兵團的傭兵並沒有什麼規定說不可以有家人。」芬克笑著說,「我很高興,你的處境和我們的任務有交集。」

「什麼交集?」陳月平問。

芬克說:「我們獠牙傭兵團和戰靈傭兵團都受僱於銀牛角,而銀牛角目前和地球的未知罪案調查科發生了一些糾紛。不久之前,半神星球的兩個樂族死在未知罪案調查科的探員手裡,我們獠牙傭兵團也損失了人。」

「獠牙軍團,以牙還牙。」三眼的德文說道。

芬克說:「我們得到了銀牛角高層的命令,殺死唐飛——這個多次破壞了銀牛角生意的傢伙。」

「你要我參與你們的行動,殺死唐飛?」陳月平問。

「是的,鑑於他一直在追捕你,我想我們可以佈置一次伏擊。」芬克笑著說,「只要他死了,想必地球人對你的追捕也會告一段落。」

陳月平思索道:「你的想法沒問題,具體計劃我們要好好想想。」

「很好,那我們就算是達成了一致。」芬克拍了拍陳月平的肩膀,「上頭常說你是戰靈軍團裡少有的聰明人,期待和你的合作。」

陳月平道:「我有點私事,想和章魚說幾句,如果你們不介意……」芬克笑了笑和德文離開了房間。「我知道你有點不開心,」章魚說道,「但相信我,你沒得選擇。」

「有那麼明顯嗎?」陳月平苦笑。

「我們認識有多久了?用地球年來說,並肩作戰至少兩百年了吧?你說呢?」

章魚慢慢道,「你甦醒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歸隊,可見你有一些特別的想法。」

陳月平點頭道:「章魚,我有點厭倦了。我們從小就在戰靈傭兵團,追隨著上頭的命令,從一個星球征服到下一個星球。每天除了殺戮就是殺戮,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還記得上一個戰場嗎?海神星球。我們殺了多少海族?到現在只要看到水,我仍能聞到海神的屍臭味。」

「對你來說上一個戰場是海神星,對我來說已經是瓦爾薩特星了。」章魚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掉隊的,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選擇了靜默。」

陳月平沉吟片刻,低聲道:「如果我必須歸隊,我不希望和你的談話出現在報告裡。」

章魚道:「當然,我需要寫報告講述我們是如何在地球上失散的,但那僅僅是為了以後的行動不再出錯,我不會提及你的隱私。」

「我信得過你。」陳月平道,「還記得之前我們在海神星的任務結束,被要求迴歸本源,然後悄悄前往瓦爾薩特嗎?」

章魚道:「當然記得。我們碎靈族是一種容易變異的靈體,可以根據環境來凝結成適合生存的形態。瓦爾薩特和海神星的生存環境不同,我們需要回歸本源,然後等到了瓦爾薩特,再將身體啟用成適應那個星球的形態。」

「從海神星到瓦爾薩特路途漫漫,我們要從地球的傳送門進入暗影星,然後從暗影星前往暗銀河的瓦爾薩特。我們被儲存在地球的一種益智玩具圍棋裡,作為玩具商品穿越地球的國家和城市。」

「銀牛角說,這樣的運兵方式是最低調,也是最安全的。」章魚點頭道。

陳月平道:「我們每個戰靈士兵,以棋子為單位被運輸著。一副圍棋有一百八十一顆黑子,一百八十顆白子,所以一副圍棋就能運送三百多名戰靈士兵。我們一共運去了五千計程車兵,但不巧的是,地球上的未知罪案調查科嚴打星際走私,所以銀牛角在風名市的倉庫被突擊查沒,和我們這些圍棋一起的許多物資全被國際刑警組織查沒。好在並沒有人知道,我們這些圍棋裡蘊藏著摧毀一切的力量。不久以後,這些被查沒的貨物被送去了慈善機構,這些圍棋被送給福利院的孤兒做玩具。」

章魚說:「後面的事我知道,銀牛角等風波平息後,逐一找回了重要物品,包括我們這些棋子。但是當我們被運到瓦爾薩特星球,卻發現缺少了你。這是怎麼回事,按道理你沒有可能提前醒來的。」

陳月平道:「地球環境比較複雜,我們的封印在長途旅行後也並不牢固。當我們這盒圍棋落到春暉福利院,因為我這枚棋子上有個鯨魚圖案,所以被一個孩子取走了。她每天帶著棋子玩耍,經常用清水清洗棋子,所以我被啟用了。」

「你變成圍棋後,還帶著鯨魚花紋?」章魚皺眉道。

陳月平道:「是的。儘管我也不理解,但的確是這樣。當我甦醒後沒多久,我就發現銀牛角來找圍棋了,所以我就藏匿起來。」

「為什麼?」章魚問。

陳月平道:「我忽然厭倦了殺戮。我已經有三百年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我不想再殺戮,所以我選擇過幾天自由的日子。」

章魚表情複雜地看著對方,慢慢道:「那個孩子就是你的妻子嗎?」

「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她給了我自由,我陪她一輩子。」陳月平道,「地球人只有不到一百年的壽命,時間很快的。」

章魚想了想,說道:「我對你的事不瞭解,也不知口口聲聲說厭倦殺戮的人,怎麼又招惹了未知罪案調查科,但是你既然答應了芬克殺唐飛,就不能反悔了。」

「我需要你們保障我妻子和兒子的安全。」陳月平道。

章魚苦笑道:「不論是戰靈還是獠牙傭兵團,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我們預設是不許成家的。儘管芬克剛才那樣說,但你也知道有些規矩並不是寫下來的。」

陳月平道:「我懂。我仍希望你和芬克確認一下。只要得到了確認,我就拿自己做誘餌,幫你們獵殺唐飛。」

章魚笑著拿出一瓶燒酒道:「最近你過得好嗎?」

「很久沒有體會過的自由滋味,只有自己嘗過才瞭解。」陳月平說。章魚若有所思之後,輕輕搖了搖頭。

章魚走開了一下,陳月平揉了揉麵孔,眼中透出濃烈的睏倦。好不容易得來的生活就要沒有了……

大魚還記得,那是一個陽光和煦的午後,一陣清涼的洗禮後,他在地球甦醒。第一眼看到的並不是戰靈兵團的熟悉面龐,而是一張清秀中帶點哀傷的小圓臉。那個孩子拿著一枚白子一遍遍地在水盆裡清洗,他的意識也就越來越清晰。

雖然不知哪裡出了錯,但陳月平心底裡鬆了口氣。他總算不用馬上去面對那血與火的戰場,總算得到了片刻的自由。不過,要怎樣做,才能讓這自由不是一小會兒,也不是幾天,而是長久的自由呢?

在征戰了那麼多年後,大魚認為自己值得擁有自由的生命,於是,他選擇不聯絡任何人,並且留在地球。

碎靈族的諺語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受她這一盆水的拯救,就該給她一輩子的安全。

「我發誓,會守護你的安全。」大魚默默看著陽光下鮮花般的女孩。

章魚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芬克說,接受你的條件。你的妻子和兒子是我們戰靈傭兵團的家事,他是不會參與的。你幫他殺唐飛,他保證你家人的安全。」陳月平寫了一份作戰計劃,笑道:「大約就是這樣子,有要調整的我們再聯絡。另外我還有個要求,你能不能幫我找一臺阿爾法9。」

「阿爾法9能量矩陣?你有什麼用?」章魚問。

陳月平道:「我製造了一個逃生裝置,差一臺高功率的引擎盒。在我回到組織前,我需要安排家人的後路。」

「你運氣不錯,我的飛船上有這東西。你稍等一下。」章魚笑道。

未知罪案調查科忙碌了一天,仍找不到陳月平的蹤跡。老鯊研究了陳月平得到的那個盒子,裡頭是一個生化矩陣,一般來說這和造飛船沒有什麼關係。

忽然,老鯊的電腦上跳出一封郵件,她看了之後立即通知唐飛,唐飛毫不猶豫地獨自前往克頓廣場。

他一路來到大樓的頂層天台,站在西側的欄杆向下望去,赫然可以看到兩個街口外的陳家。若是仔細看,甚至能看到那邊小樓上的人影。

「唐飛先生,你果然有膽識。」陳月平的聲音在未知罪案調查科的聯絡器裡響起。

「過獎。原來你平時就是在這裡總覽全域性?」唐飛問。「說不上總覽全域性,」陳月平道,「只不過在被你趕得像野狗一樣的日子裡,我是靠家裡的燈光活著的。」

唐飛笑道:「自首吧。我允許你今晚在家裡過夜。」

「我不是來自首的,而是有個交易想和你做。」陳月平說。唐飛道:「交易?」

陳月平說:「昨晚支援我的人,來自獠牙傭兵團,而獠牙兵團受僱於銀牛角,他們到地球有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殺你。」陳月平說,「我幫你獵殺那些獠牙兵團的人,你給我自由。」唐飛道:「這不可能。」

「為什麼?」陳月平問。

「其一,你和周翎的手上有那麼多人命案,身為執法人員我不可能和你做這樣的交易。」唐飛停了一下,又道,「其二,若按你所說,銀牛角僱了人來殺我,這會是個長期風險。你幫我對付了這批傭兵還會有下一批,但你不會幫我獵殺之後所有的殺手。」

陳月平道:「是我殺的人,和我妻子無關。」

「我們真要這麼說謊嗎?」唐飛冷笑,「你逃亡後作案的方式和之前那幾起殺人案完全不同。殺人的是周翎,替她清除證據的是你。」

「你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一點。作為執法人員,凡事不都得講證據?再說了,我們殺的是一些為富不仁的傢伙,那些人是死有餘辜。」

唐飛道:「一個人該不該死,不是由你說了算的。」陳月平笑道:「唐飛先生,你有孩子嗎?」

「沒有。」

陳月平道:「我的孩子才四歲,即便是在我亡命逃亡的日子,他也能開心地玩玩具。他太小了,不能同時失去父母。之前的案子,我一人承擔,只要你承諾不追究周翎的責任。獠牙兵團的戰士是很強大的,這次來的又是王牌殺手。這些殺手和地球人不同,他們毫無感情,為了殺一個人,會不惜屠一座城。如果你希望地球能減少來自銀河的威脅,請你考慮我的交易。」

「你能幫我捕獵獠牙兵團,能幫我抓捕銀牛角的高層嗎?」唐飛問。

陳月平道:「我會發一份關於獠牙兵團和地球上銀牛角首腦的資料給你,捕獵獠牙的計劃也會一起給你。」

唐飛道:「可以。我會向法官求情對周翎從輕處理,但我不能保證她不被追究。不過,你的孩子,我能保證他一定會得到照顧。」

陳月平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等我的郵件。」

回到辦公室,唐飛收到了陳月平的郵件。

郵件裡的計劃是這樣的,陳月平會告訴獠牙兵團的人,他將和唐飛在戰馬廣場見面,當面談妥陳月平一家的無罪交易,在他們見面之時,獠牙兵團可獵殺唐飛。陳月平和唐飛約定,當他們見面的時候,他會引誘獠牙傭兵來獵殺他,至於能不能捉住這些殺手,就得看唐飛自己的本事了。

郵件裡附上了獠牙傭兵托馬斯·芬克、馬克·德文,戰靈傭兵章魚的照片資料,以及地球銀牛角高層安德烈·夏鴻恩的介紹。

「冰人」托馬斯·芬克,獠牙傭兵第五隊的隊長,銀牛角在太陽系的金牌殺手。此人體內有強大的寒氣波動,格鬥時可以冰封對手。

馬克·德文,身形瘦小的三眼人,獠牙隊的狙擊手,擅長操縱各種機甲和槍械。

章魚,碎靈族,戰靈兵團第三大隊隊長。此人身形高大,面目兇狠,髮質黑卷,統率力強,擅長使用戰斧。

夏鴻恩,半人馬座阿爾法野馬星人,1999年隨難民潮來到地球,成為銀牛角地球事務的負責人。

此外還有太陽系銀牛角高層的名單大約十二人。

銀牛角是銀河帝國的貨幣,該貨幣一面是帝國開國皇帝的頭像,一面是個銀色的牛角。隨著外星移民的增多,星際犯罪組織也到了地球。銀河系排名前五的犯罪集團「銀牛角」是其中最強大的一個。這是一個銀河黑幫帝國,手下甚至擁有三個僱傭軍兵團,以及數百個資源星球。銀牛角從普通的奢侈品、日用品、科學技術到毒品、軍火買賣,甚至僱傭殺人和販賣奴隸,可以說是無所不為。

夏鴻恩手下控制有近三百個星際傭兵,所涉及的業務主要是「人口輸送」「軍火走私」。

在郵件最後附有一張戰馬廣場的立體成像圖,行動時間為,明日下午三點。在開戰前,廣場內只可以有唐飛到場,若是發現其他警察,敵人肯定不會出現。

艾瑪怒道:「這也能算是作戰計劃?他為什麼不乾脆點告訴我們對方的戰術?」

「他說我不知道對方戰術,才能有更真實的臨場反應,」唐飛說,「但這也讓我無法確定他的真實意圖。」

「明天是週六,下午三點是商場人最多的時間,這個計劃有點不靠譜。」老鯊說,「如果我們在商場外圍佈置,從開始交火到抵達戰馬廣場的二十一層天台,至少需要十分鐘。」

艾瑪說:「如果我們安排空中支援,那就只要三分鐘。加上哥舒信,我們可以一戰。」

唐飛搖頭道:「哥舒信必須留在周翎那裡,我們不能排除他將我們調動起來,趁機帶家人逃走的可能。」

「所以這次你一個人去?」艾瑪搖頭,「這不行。剛才你一個人去克頓廣場,就已經太冒險了。我不知道就罷了,現在既然知道了,怎麼能讓你再冒險?」

「相信我,比這危險十倍的事我也經歷過。你放心,做了這個職業,我的警惕性就從沒放鬆過。」唐飛道。

艾瑪斜眼看他道:「你還是那個軟糖嗎?怎麼變了個人似的?」

唐飛撓了撓頭,自從他到了未知罪案調查科,的確從沒軟過。他伸出胳臂道:「我現在是硬糖,很硬。不信你摸。」

「滾蛋,太汙了好嗎?」老鯊啐道。

「總之你不能一個人去。」艾瑪說。

「你們可以準備好空中支援。」唐飛道,「在知道有陷阱的情況下,我會堅持不了三分鐘?」

「越來越汙了……聽不下去了。」聯絡器另一邊,哥舒信摸頭道。「阿信,你是支援我的吧?」唐飛說。

「叫得那麼親熱,你拉選票嗎?」艾瑪說。

哥舒通道:「我覺得唐飛被出賣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

「一半的機會還不夠大?」艾瑪怒道。

哥舒信說:「但你要想,我們還有一半的機會抓住銀牛角的人,並且搞定陳月平,你也能平息最近西城的混亂,就知道這筆交易不虧。」

「可是……」艾瑪怔道。

「太不夠哥們兒了,你是想說幾個星際傭兵加上陳月平,比我有價值?」唐飛怒道。

「得了吧,你可沒有銀牛角加陳月平有價值。怎麼,你到底想不想去?」哥舒信反問。

「我……×!」唐飛笑罵,「我當然要去的。」

「那我們要研究一下其他人如何配合你,最主要的……」哥舒信停頓了一下。唐飛道:「你不要為了追求戲劇性效果就突然停頓。」

哥舒通道:「最主要的是,陳月平如果從一開始就打算出賣你,你如何置之死地而後生。」

艾瑪說:「我們可以戰術推演一下。敵人有三個厲害的傭兵,還有一些嘍囉。」老鯊說:「不是一些,銀牛角在地球上有幾百傭兵。就算來不了一百個,來幾十個還是可能的。」

「所以我們有什麼?」艾瑪說。

唐飛說:「我就算不能一個打三個厲害的傭兵,不還有陳月平嗎?」

「那麼話就又說回來了,陳月平如果是敵人呢?」艾瑪說。

唐飛說:「你怎麼不說,說不定警察裡也有壞人。」老鯊正色道:「這不是一回事,你能嚴肅點嗎?」

唐飛道:「這樣……班達拉斯小姐,你能不能麻煩堂·班達拉斯多給我們一點支援。」

「你想要什麼?不對,應該說是那個說起來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手裡有什麼能對付外星人?」艾瑪撓頭問。

唐飛道:「我不要他手裡的異能小分隊,但他至少能派個飛艇部隊來壯壯聲勢。」

「好,這畢竟是我們西城警局的事,」艾瑪想了想,「我問一下試試。」唐飛抱拳道:「那就拜託了,畢竟多一點援軍總是好的。」

「好吧,你好像又變回軟糖了。」艾瑪說。

「哥舒信,你從陳家到戰馬廣場要多久?」老鯊問。

哥舒通道:「一共七個街口,我要三分鐘。」

「不管怎麼說,唐飛都要撐過三分鐘。」老鯊吸了口氣說。她並不看好什麼援軍,飛艇再多,能阻止頂尖高手的,還只能靠自己的高手。

「怎麼,你認為他還撐不到三分鐘?」哥舒信反問。

「可以不要那麼汙了嗎?被你們打敗了。」艾瑪砸了下杯子,明明是很嚴肅的事啊。

老鯊說:「你還要算上衝上戰馬廣場頂樓的時間。」

「你在那裡預留好飛行器,我就不會多過半分鐘。」哥舒信說。老鯊說:「所以,唐飛一旦發現陳月平有詐就召喚阿信。」

唐飛肅然道:「我明白。哥舒信,你沒有收到我的訊號前,必須保護陳家的安全。」

艾瑪問:「你不是認為周翎是兇手之一嗎?為什麼那麼堅定地要保護她?」

「陳家有個四歲的孩子啊,何況目前法庭還沒給陳月平和周翎定罪。」唐飛沉聲道,「我始終認為哪怕親媽是連環殺手,那也比沒有媽好。」

週六下午兩點五十左右,唐飛出現在第十區的戰馬廣場。

戰馬廣場是第十區的重要商圈,由五棟商務樓和一個花園廣場組成。廣場上有一座高達十米的戰馬雕像,該戰馬仰天長嘯前蹄上揚,戰馬廣場因此得名。五棟樓中間那棟最高的二十一層建築就是戰馬廣場a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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