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馮開林的辦公室裡,肖遠山和唐楚坐在沙發上,肖遠山惟妙惟肖地向馮開林模仿唐楚在會議室的樣子,馮開林看後大笑不止:「老唐啊老唐,你不該幹警察,該去演戲啊,這老實人的模樣,唬起人來還真是有一套。」
唐楚苦笑了一下:「你們還笑,現在我可是成了專案組的眾矢之的,估計小邢把我恨死嘍。」
馮開林收起了笑容,長長地嘆了口氣:「歐陽這一步棋也太狠了,這是把我們三個架到火上烤呢,那幫子小年輕一定會認為是我馮開林為了給上面一個交代,拿歐陽來開刀祭旗呢!」
歐陽雙傑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邢娜輕輕敲了敲門,很久之後歐陽雙傑才把門開啟,他看著邢娜:「有事兒嗎?」
邢娜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中午為什麼不去吃飯?」
歐陽雙傑搖了搖頭:「不餓!」邢娜說道:「就因為一個副組長嗎?歐陽,你不是那樣的人,不應該因為一個副組長的位置,你就輕易沮喪、頹廢!」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你覺得我是因為副組長的位置嗎?我沒去吃飯是因為我真的不想吃,而且我正忙著呢。」說完他走到了白板面前,目光又落在白板上的內容裡。
邢娜看了一眼,原來歐陽雙傑還在研究案子,她皺起了眉頭:「他們都那樣對你了,你還這麼拼做什麼?」
歐陽雙傑也不看她:「我現在還是專案組的成員,破案仍然是我的首要工作,雖然我現在不是組長,也不是領導了。可是我有責任,有義務,為破案盡我的全力。」
邢娜沒有再說話,歐陽雙傑這才轉過身來面對邢娜:「小娜,你要記住,我們是警察,在工作中,千萬別摻雜太多的個人情緒,知道嗎?」
邢娜點了點頭。
下班的時候邢娜上了歐陽雙傑的車,整個下午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可是什麼地方不對她卻說不上來,她的心裡藏不住事兒,所以一下班她就追上了歐陽雙傑,上了車。「我想去吃鐵板燒!」邢娜嘟著小嘴,歐陽雙傑微笑著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離了市局,邢娜才問道:「歐陽,你老實告訴我,這是不是你們的陰謀?」
歐陽雙傑愣了一下:「陰謀?什麼陰謀,我們能有什麼陰謀啊?」
邢娜看著他:「別不敢承認,反正我就覺得不對勁,好端端的怎麼一下子就把你的副組長給撤了!」
歐陽雙傑沒想到這妮子竟然嗅出了什麼氣味,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是不是有誰和你說了什麼?」
邢娜搖了搖頭,歐陽雙傑說道:「這事你和誰議論過啊?」邢娜說沒有,她是自己琢磨出來的,歐陽雙傑瞪了她一眼:「沒事兒你瞎琢磨什麼呢?老實告訴你吧,市裡給馮局施加了很大的壓力,為了給市裡一個交代,他必須找個人來負責。唐局和老肖都不適合,所以就是我嘍,他們事先也和我商量過了。我告訴你小娜,你可別再亂說話,讓領導們難堪了!」
邢娜聽後笑了:「歐陽,你不會連我都要隱瞞吧?」
歐陽雙傑瞪了她一眼:「我騙你做什麼?還有,這事兒你和別人說了沒有?」歐陽雙傑還是不放心,他甚至有些後悔,那天自己不應該在邢娜面前嘴快的,他早該想到這事兒很可能騙不過邢娜,好在會議上邢娜的表現很自然,牴觸和不滿的情緒也很到位。
吃飯的時候邢娜一直不說話,歐陽雙傑也不說,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吃著。「喂,你就給我透個底吧,行嗎?別讓我這心裡直打鼓。」邢娜終於忍不住了。
歐陽雙傑認真地問道:「小娜,你再好好想想,我和你說過的那事兒你到底有沒有和其他人提過?」邢娜十分肯定地說她沒有和任何人說過,甚至就連對梅雪芳都沒有提。
歐陽雙傑這才鬆了口氣,邢娜說道:「歐陽,你會不會弄錯了?我怎麼覺得專案組的人都沒有什麼問題呢?」
歐陽雙傑苦笑了一下。他嘆了口氣:「娜娜,我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你。不過你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能向任何人說,不然我們這場戲就白演了。其實我也不想懷疑我們自己的同志,不管怎麼說大家在一起共事這麼長時間,多多少少都有了感情。可是我們的懷疑並不是沒有道理的,不管這個人是誰,我們必須把他揪出來,否則這個案子沒法破。」
距林城市七十多公里的修武縣,有一個黃家集,此刻肖遠山帶了兩個年輕的警察往黃家集趕。他收到訊息,說陳政偉躲在黃家集。
肖遠山的心裡很是著急,到現在離陳政偉失蹤已經整整四天了。歐陽雙傑說過,陳政偉的處境很危險。所以肖遠山接到訊息就立刻來了,這些天他一直都在暗中查詢陳政偉,他相信只要找到陳政偉,那麼從陳政偉的身上就很有可能追出梁詩然的線來。
車到了黃家集,早已經等在那兒的派出所副所長段海連忙迎了上來:「肖隊!」
肖遠山和他握了握手:「段所,給你們添麻煩了。」
段海笑道:「肖隊說的哪裡的話,走吧,我帶你們去,他就躲在趙誠家。趙誠當初說是他家的遠房親戚,後來經過我們調查,是趙誠說謊,陳政偉給了趙誠一筆錢,租趙誠家的屋子,也在趙家吃飯。」段海已經在那邊做了佈置,有人看著,陳政偉一定跑不了。
趙誠家就住在小商河的旁邊,前門臨街,後面臨河。段海的人就守在前門,見段海和肖遠山過來,一個便衣說道:「早上他出過一次門,去前面的小超市買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之後就再沒有出來。」
趙誠問肖遠山:「是否需要我們的配合?」
肖遠山說:「又不是抓捕,只是找一個失蹤的人。我們自己進去就行了。」趙誠點了點頭,領著他的人守在了門外。
肖遠山他們三個人走到門前,敲了下門,門開了。
開門的是趙誠的兒子趙悅,他望著面前的三個陌生人:「你們是什麼人?有什麼事啊?」
肖遠山掏出證件,小聲說道:「警察!」趙悅愣住了,不知道警察為什麼來找他。
肖遠山示意他不許聲張,然後問道:「陳政偉住哪個屋?」
趙悅咳了兩聲:「院子左邊的第二個屋,不過他不在屋裡。」
肖遠山冷笑道:「怎麼可能,我們的人明明看到他早上出去一趟就回來了,怎麼可能不在屋裡呢?」趙悅苦笑了一下:「這個人很怪,常常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他雖然才來了兩三天,可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也覺得他的行跡很可疑,可是他出了錢就行,我們也管不了別的事。」
肖遠山和兩個手下闖進了院子,就向著陳政偉租下的那間房子衝去。屋裡果真沒有人,趙誠和他老伴被驚動了,之前警方就找過他,所以他的心裡有底,知道自己的租客肯定有什麼問題。
他慌慌張張地從房間走出來:「出了什麼事兒?」
趙悅輕聲說道:「爸,這幾個是警察,找那姓陳的。」
趙誠點了點頭,說道:「你回屋吧。」趙悅「嗯」了一聲,從趙誠的臉上他看出自己的父親好像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事兒。
肖遠山望著趙誠:「你就是趙誠?」趙誠「嗯」了一聲:「警官,之前我也和段所長說過了,那個人我真不認識。」
肖遠山冷哼一聲:「不認識你就敢把屋子租給他?」
趙誠說道:「不該,我不該租給他。我已經知道錯了,警官,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麼事兒啊?」
肖遠山沒有回答,他問趙誠知不知道陳政偉去了哪裡,趙誠說他也不清楚,應該剛走不久,大概半小時前他還見到陳政偉在院子裡溜達。肖遠山說他們的人在前門守著,根本就沒看到陳政偉出去,趙誠指著後面的院牆說道:「估計他是翻了牆出去的,這幾天他好幾次攀這院牆,還問過我怎麼不在這後面開個門呢,那樣出入就更方便了,我也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兒,在這兒開個門做什麼,後面是河壩,根本就沒有什麼路。」
肖遠山的臉色很難看,看來還真讓陳政偉逃跑了。段海知道陳政偉竟然逃跑後,他尷尬地說道:「肖隊,是不是我們的人暴露了?」
肖遠山笑了笑:「沒事,我們會找到他的。」段海想讓肖遠山留下來吃飯,肖遠山哪裡有心情,陳政偉還沒有走遠,他想看看是不是能再碰碰運氣。
歐陽雙傑接到肖遠山的電話,他嘆了口氣,這次之後想再找到陳政偉就太難了。當他聽說肖遠山想在周邊碰碰運氣的時候,說道:「我覺得這運氣不碰也罷,老肖,陳政偉具備很強的反偵查能力,不是碰運氣就能碰到的。再說,現在他正處在緊張中,警惕性也最高。」肖遠山說那怎麼辦,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歐陽雙傑說:「直接回來吧。」
肖遠山帶著疲倦走進了歐陽雙傑的辦公室。
歐陽雙傑說:「我仔細地想了想,陳政偉從在黃家集到被警方發現盯上,這其中有三四天的時間吧。如果是什麼人約他去那兒見面,應該在警方還沒有發現他之前,他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完成會面了,陳政偉沒有必要在那兒逗留,難道等著你去找他?」
肖遠山愣住了,他說:「或許那個準備和他見面的人被盯得太緊了,沒機會去呢?」肖遠山說的這意思歐陽雙傑也明白,他們最初設定可能是專案組的某個人去見陳政偉。
歐陽雙傑說道:「從林城到黃家集也就是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來回的路程加上半個小時的見面時間,三個鐘頭也足夠了,盯得再緊,晚上的時間他們還是自由的。再說了,那個人也不一定就是我們所想的那個內鬼。你仔細想想,如果是那個內鬼的話,他這個時候去見陳政偉,風險是不是太大了,在資訊時代,有什麼事情非得當面說?」
「那你說,到底會是誰約的陳政偉,他為什麼要去黃家集?」肖遠山問道。
歐陽雙傑說道:「一定有人約陳政偉去黃家集,約他的人也一定是梁詩然或者梁詩然的人。他們約陳政偉去的目的只有一個,不是讓他逃跑就是把他滅口。因為陳政偉的情況與我在專案組做的那個側寫幾乎一致,而且我還說過,這個人與我們的警方應該是有過接觸的,這一點陳政偉也符合,所以他們擔心我們會查到陳政偉身上,所以陳政偉不能再留下,要麼送走,要麼滅口!」
「可是有一點,陳政偉不是一個那麼容易對付的人,要知道當初他們依仗他,就是因為他有極強的偵查與反偵查的意識。另外,陳政偉能打能殺,要想除掉他可是要費些心思的。最重要的是陳政偉這個人有腦子,自然也早就想到一旦出點兒什麼事情,梁詩然一定會除掉他的。趙柯、盧琴、丁長工等人都是他的前車之鑑,其中還有人是他親自下手除掉的。他應該早就為自己考慮過了後路,一定為自己留了一手。所以,或許他也猜到了約他去黃家集的原因,從他在趙誠家那謹慎的樣子就不難看出,他其實一直很小心翼翼,提防被滅口,也提防警察!」
聽歐陽雙傑這麼說,肖遠山的心裡才釋然了。歐陽雙傑說得沒錯,陳政偉不是盧琴,他不會像盧琴那樣,就算是自己死也不會說出梁詩然的秘密。陳政偉原本就不是一個講義氣的人,一旦梁詩然對他不利,他不會逆來順受。
「我明白了,可是歐陽,陳政偉彷彿一下子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陳政偉我們想要有所突破就難了,沒有突破,我們下一步就無法進行,內鬼也就很難被查出,你的計劃可是一環扣著一環的,我真不希望在我這個環節出了問題。」
「彆著急,心急吃不得熱豆腐,再等等看,我估計接下來會有一場好戲。」歐陽雙傑皺起了眉頭,他猜測著另一種可能,就是既然梁詩然想要殺陳政偉滅口,而陳政偉或許也會有所動作。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可惜他還沒有想到辦法,如果能刺激陳政偉一下就好了,讓他主動跳出來對梁詩然發難。一個想要滅口,一個想要自救!
天剛矇矇亮,清潔工人就開始了一天的勞動。
在林城市中區的垃圾轉運站,清潔女工和往常一樣拉著一車垃圾過來,準備把垃圾倒進轉運站的垃圾池中,突然她看到垃圾池旁邊有一個麻布袋子,想順手把那麻袋扔進池子裡,可是摸到那麻袋的時候發現那麻袋竟然是溼的,聞著還有些腥臭味,裡面的東西摸著也感覺怪怪的,她縮回手朝袋子裡看了一眼,緊接著叫出聲來,並發現自己滿手是血……
歐陽雙傑剛在餐桌旁坐下,正準備享用母親為他準備的早餐,這時手機響了,是肖遠山打來的:「歐陽,你馬上到市中區的垃圾轉運站來一趟吧。」歐陽雙傑聽得出肖遠山的語氣有些急切,莫非是案子又有了什麼新發現?歐陽雙傑連忙抓起一塊麵包:「媽,臨時有些事兒,我得先走了!」
林萍不滿意地說道:「什麼事兒那麼著急啊,連早餐都不讓吃了。」
歐陽雙傑很快就到了市中區的垃圾轉運站,他看到肖遠山和刑警隊的幾個幹警已經在那兒了,還有幾個派出所的民警在現場維持秩序。「兩個小時前一個清潔女工在這兒發現了這個袋子,袋子裡是碎屍,具體的情況要等法證中心的勘驗結果,不過我們在袋子裡發現了這個。」肖遠山把一個小塑膠袋子遞給歐陽雙傑,裡面裝著身份證、銀行卡,歐陽雙傑沒有伸手去接,淡淡地說道:「陳政偉的?」
肖遠山點了點頭。
肖遠山把清潔女工發現屍體的事情大致說了下。
「看來還是讓梁詩然得逞了,陳政偉這一死,她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歐陽,我的心裡堵得慌,你說要是那天我能截住他該多好?」肖遠山一臉沮喪,他知道,陳政偉一死,只要對方沒有什麼異動,又得僵持一段時間了。
誰知道歐陽雙傑卻笑了:「誰告訴你死者一定是陳政偉?」
肖遠山愣了一下:「你是說死的不是陳政偉?」
歐陽雙傑說道:「當然不是,你想想,如果陳政偉真被他們殺了滅口,為什麼他們要留下這些能夠證明他身份的東西?還有,你剛才說那袋子是在垃圾池旁邊發現的,既然已經到了垃圾池旁邊,為什麼不直接推下去?只要推了下去,我們要發現這屍體恐怕得有些時間,甚至能不能發現還不好說。這不是擺明有人故意希望我們看到這屍體嘛!」
肖遠山覺得歐陽雙傑說得很有道理:「可是這也不代表死的人就不是陳政偉吧?」
歐陽雙傑說道:「我肯定他不是陳政偉,不過這人卻很有可能是陳政偉殺的。」
肖遠山問他為什麼會這麼肯定。歐陽雙傑說:「以目前的情形來看,陳政偉很小心,很警惕,想要殺他滅口幾乎是不可能的,可是卻在屍體裡發現了他的證件,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殺了人故意把證件留下。不過我認為陳政偉這麼做並不是想製造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他應該很清楚,只要法醫檢驗後就能發現死者並不是他,他這麼做應該是在釋放一個訊號,向想殺他滅口的人示威。」
「那死的人又會是誰呢?」肖遠山問道。
歐陽雙傑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他就回答不上來了。不過沒多久他們就有了答案,就在兩個人回到局裡沒多久,沈蘭就到了警察局,她說她要報案,她兒子陸天峰昨晚接了一個神秘電話,出去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她說她一晚上心裡都不踏實,總覺得陸天峰出事了,打了好幾次電話給陸天峰,電話都是通的卻沒有人接。她懷疑是紀茹芸綁架了陸天峰,並一口咬定陸天宇的死和紀茹芸脫不了干係,她知道紀茹芸在外面有男人,一定是紀茹芸夥同野男人殺了陸天宇。
邢娜問她是怎麼知道的,她回答是陸天峰告訴她的,這些日子陸天峰已經查到了很多關於紀茹芸和那個陳政偉的破事兒。沈蘭的情緒很是激動,她說就連紀茹芸與陳政偉什麼時候去酒店開房,到哪兒幽會,她都已經有了一筆賬兒。而陸天峰一直在找機會和紀茹芸攤牌。
邢娜看了看梅雪芳,梅雪芳一臉淡然:「你懷疑是紀茹芸把陸天峰綁架了?可是你總得拿出證據來吧?法律是講證據的。再說,陸天峰失蹤到現在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他是成年人了,應該知道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沈女士,如果你有證據能證明紀茹芸綁架了陸天峰,請你拿出來,我們會依法辦事;如果你沒有證據,陸天峰失蹤滿二十四小時你再來報失蹤,那時候我們會盡力替你找他的。」
邢娜點了點頭,梅雪芳沒有說錯,這是程式,警方當然不可能聽沈蘭的一面之詞。沈蘭很是生氣:「這麼說這事兒你們就不管了?不行,這事兒你們必須管,讓你們領導來!」
梅雪芳沉下了臉:「沈女士,要報案請你走正常程式,這兒是警察局,不是你家的菜園子,現在請你離開,別影響我們辦公,如果你繼續這麼大吵大鬧,我們會對你進行治安處罰。」
邢娜也說道:「沈女士,你先回去吧,如果到了二十四小時陸天峰還沒有任何訊息,你再來吧。現在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受理,這也是法律規定的。」沈蘭報案的事情歐陽雙傑很快就知道了,他點了支菸站到窗邊,眉頭皺到了一起。
陸天峰不見了?而且聽沈蘭說陸天峰一直沒有停止對紀茹芸的調查,他想要奪回天宇集團。歐陽雙傑突然想到了那起碎屍案,如果按照自己的猜測,兇手就是陳政偉,那麼受害者極有可能就是陸天峰!
他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給肖遠山打了過去。半個小時後肖遠山興沖沖地闖進了歐陽雙傑的辦公室:「歐陽,還真是讓你說中了,死者果然就是陸天峰!」
歐陽雙傑並沒有肖遠山那樣興奮,他淡淡地說道:「紀茹芸騙了我們!」
肖遠山愣了一下:「怎麼說?」
歐陽雙傑冷笑了一聲:「紀茹芸之前來警察局報案說陳政偉失蹤根本就是一個騙局!陳政偉為什麼要殺陸天峰,他是在為紀茹芸除去後患。沈蘭說陸天峰已經向紀茹芸攤牌了,陸天峰已經威脅到了紀茹芸在天宇集團的地位,所以陳政偉就除掉了他!」
「可是陳政偉與紀茹芸的關係警方早就知道的,他就不怕……」
歐陽雙傑沒等他說完:「他怕什麼?反正他現在已經暴露了,而紀茹芸呢,她早就向警方表明,陳政偉失蹤了,她也找不到陳政偉。也就是說,現在陳政偉所做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可是我相信他們之間一定有著聯絡,要找到陳政偉只有一個人能做到,就是紀茹芸!」
死者是陸天峰,如果陳政偉殺害陸天峰的動機是為了給紀茹芸排除障礙的話,他為什麼又故意讓警方找到屍體和留下自己的證件呢?
歐陽雙傑覺得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在示威,向梁詩然示威,他知道梁詩然很可能已經動了要除掉他的心思,這種殺人滅口的伎倆他太熟悉不過了,他曾經就是梁詩然手上的一把槍,梁詩然指哪兒他就打哪兒。不過有一點歐陽雙傑一直存著疑惑,雖然按理說陳政偉和梁詩然都是從閩南來的,可是經過閩南警方的細緻調查,他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密切的交集才對啊,陳政偉怎麼就成了梁詩然的幫兇了,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歐陽雙傑。
歐陽雙傑突然一下子站了起來,他走到白板前,在梁詩然和陳政偉兩個名字之間畫了一條連線線,線上他寫上了兩個人的名字,紀茹芸和陸天宇,這對曾經的夫婦!肖遠山推門進來,走到歐陽雙傑的身後:「想什麼呢?」
歐陽雙傑說道:「閩南那邊不是已經證實了嗎?陳政偉與梁詩然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兩家也素無淵源,此刻我們已經能夠大致認定陳政偉就是繼盧琴之後梁詩然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她的殺手,你說陳政偉為什麼會如此死心塌地地為梁詩然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