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遠山看了看白板,微笑著說:「其實你已經找到答案了,對吧?」
歐陽雙傑伸手點了點紀茹芸和陸天宇的名字:「因為紀茹芸,因為天宇集團的掌握權,陳政偉和紀茹芸之間一直有曖昧關係,我甚至懷疑之前他們就動了對陸天宇下手的心思,因為那個時候陸天宇已經懷疑陳政偉了,他還委託莫洪峰對陳政偉進行調查!陸天宇是涉黑起家,按理說紀茹芸與陳政偉的事情他不會一點兒都不知道,可是他知道後竟然沒有對陳政偉出手。相反,他只是讓私家偵探查陳政偉,表面上還通過紀茹芸與陳政偉認識,還促成了丁長工與天宇集團的業務。」肖遠山皺起了眉頭,歐陽雙傑說的這些他自然都知道,可是他不明白歐陽雙傑到底想說什麼。
「陸天宇為什麼沒有動陳政偉,我想是因為他的心虛,他擔心陳政偉是因為閩南的案子來的。如果真是那樣,他不敢貿然出手,他不知道陳政偉到底是什麼人,與梁家有什麼關係,他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另有同夥!」歐陽雙傑說到這兒頓了頓,「而陳政偉當然不知道陸天宇在想什麼,但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和目的,紀茹芸原本是他的女人,卻嫁給了陸天宇,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是鐵定受不了的。可是他卻忍受了,還和紀茹芸保持那種曖昧的關係。或許一開始紀茹芸嫁給陸天宇就是個局,是陳政偉和紀茹芸精心設計的局,他們謀劃的就是天宇集團,而在他們的圖謀裡有一點是和梁詩然的計劃不謀而合,就是除掉陸天宇!」
「你是說為了這個共同的目標他們聯手了?」肖遠山笑了,他覺得這次歐陽雙傑完全是在胡亂猜測,梁詩然怎麼可能會知道陳政偉和紀茹芸想要殺死陸天宇,陳政偉又怎麼會傻到只為了一個陸天宇而捲入梁詩然的這個大案裡來。
歐陽雙傑搖了搖頭:「不是聯手,是陳政偉不得不妥協!因為梁詩然掌握了陳政偉想要去除陸天宇的證據,而這些證據就算不足以把陳政偉送上法庭,只要讓陸家的人知道也夠他喝上一壺的。」
肖遠山愣住了,如果是這樣,陳政偉還真有可能讓梁詩然給吃住,一步一步淪為梁詩然復仇的工具。「有證據支撐你的判斷嗎?」肖遠山問道。
歐陽雙傑說暫時還沒有,他準備再接觸一下紀茹芸,她知道的應該不少,「紀茹芸如今是一枚很好的棋子,用得好了很可能就是整個案子破案的關鍵!」肖遠山有些不太明白,歐陽雙傑笑道:「如果說此刻的陳政偉已經是個火藥桶了,那麼紀茹芸就是那根導火索!」
紀茹芸看上去明顯憔悴了很多,她把歐陽雙傑和邢娜請進了辦公室,秘書倒了茶就出去了。
「歐陽警官,警方是不是懷疑是政偉殺了陸天峰啊?政偉他是個善良的人,他怎麼會殺人呢?」她拉住了邢娜的手:「小娜,如果政偉真是那樣的人,當時你也不會喜歡他的,對吧!」
邢娜淡淡地說:「人是會變的,再說,陸天峰的死警方還在調查中,至於是誰殺的,相信一定會水落石出的。」
歐陽雙傑開口了:「紀總,陳政偉這些天還是沒有和你聯絡嗎?」
紀茹芸搖了搖頭:「沒有,我很擔心他,沈蘭昨天還到公司來大吵大鬧了一通,最後沒辦法我只好讓保安把她攆出去了。」
「我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好好談談,前陣子的那幾起自殺案你應該是知道的,其中就包括了陸天宇這樁,現在我們已經查出一些眉目了,大概在二十幾年前,在閩南省的者雲縣……」
歐陽雙傑把那案子的由來說了一遍,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紀茹芸的臉,從紀茹芸的表情來看,她應該並不知道梁詩然的事情,陳政偉估計把這事兒瞞住了她。
「什麼?你們懷疑政偉也參與了這個案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當聽歐陽雙傑說這些所謂的自殺其實都是謀殺,而陳政偉就是其中的幫兇時,紀茹芸的反應很大。
歐陽雙傑沒有再解釋什麼,而是換了個話題:「你當初決定嫁給陸天宇的時候,陳政偉知道嗎?」
紀茹芸點了點頭:「他知道。不管怎麼說,當時我還是他的女朋友,他有權知道的。」
「他就沒有勸你,反對你?」歐陽雙傑又問道。
紀茹芸低下了頭:「當然有,可是那又怎麼樣?」
歐陽雙傑冷笑一聲:「他倒也算是豁達,這樣都能夠容忍你,甚至還在林城守著你,紀茹芸,嫁給陸天宇不會是你和陳政偉早就謀劃好的吧?」
坐在一旁的邢娜心裡感到很是驚訝,她沒想到歐陽雙傑竟然把案子和紀茹芸說了個大概,她在揣測歐陽雙傑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莫非他是想說服紀茹芸和警方配合嗎?憑著對紀茹芸的瞭解,邢娜覺得這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歐陽雙傑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輕輕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現在無論是你的處境還是陳政偉的處境都很危險。我也不多說了,你自己想清楚吧,假如陳政偉找你,你最好及時和我們聯絡,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歐陽雙傑和邢娜離開了,紀茹芸坐在大班椅上,雙手輕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上了車邢娜說道:「你怎麼能把案情和她說這麼多呢?你別以為能夠說服她,這個女人的心機很重,你沒和她相處過,她是不會和警方合作的。」
歐陽雙傑一臉笑意望向邢娜:「合作?我什麼時候說過需要她和警方合作?」
邢娜愣了一下:「那你為什麼和她說這麼多?」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你沒發現嗎,紀茹芸好像確實不知道陳政偉與梁詩然之間的那些事情。紀茹芸是個聰明人,當她知道這一切的內幕時,她就會去權衡,去評估自己的處境。我最後說的那句話可不是嚇他們的。無論是她還是陳政偉,他們倆的處境都很危險,梁詩然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除掉陳政偉,掐斷所有線索。而最有可能知道陳政偉在哪兒的人就是紀茹芸,當我問她這些天陳政偉有沒有聯絡過她的時候,她先咬了下嘴唇才回答我,她明顯就是在說謊。我相信她一定有和陳政偉聯絡的辦法,他們之間的聯絡一直沒斷。」
邢娜這下明白了:「你是想讓紀茹芸想明白其中的關節,然後她和陳政偉就會有所行動,他們一動,梁詩然那邊或許也會跟著動!」歐陽雙傑點了點頭,不過他最擔心的是陳政偉的安危,梁詩然敢用這樣一個人,說明梁詩然有吃定他的本事,梁詩然是個謹慎的人,陳政偉與她根本沒有任何關係,她竟然敢這樣重用他,自然有她控制的手段。從梁詩然的出手來看,她總是能夠及時地掐斷那些不利的線索,歐陽雙傑肯定梁詩然在陳政偉身上應該也是下了功夫的。邢娜問歐陽雙傑,要不要派人盯住紀茹芸,歐陽雙傑說不是盯,是保護!不過在這之前如果能演一場戲就完美了。
邢娜笑了:「你不是最講原則的嗎?」
歐陽雙傑翻了個白眼:「我有說我要做什麼嗎?其實根本不用我們做,自然有人會做的。小娜,你和她是同學,這樣吧,你就多辛苦些,暗中跟著她,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我估計很可能會有人對她下手,用她來威脅陳政偉。」
邢娜嘟起了嘴:「我不去,我還是跟你在一起!」
歐陽雙傑瞪了她一眼:「你老毛病又犯了?我說過多少次,工作的時候你少來個人情緒。」
邢娜吐了下舌頭:「我一個人怕是不行,讓梅姐姐陪我一起吧,多個人多幾分把握。」歐陽雙傑點了點頭,有梅雪芳和邢娜一起,確實讓他放心多了。
肖遠山還在暗中搜查陳政偉的下落,邢娜和梅雪芳把車停在了天宇集團的樓下,兩個人就上了樓。
「你怎麼又來了?」紀茹芸有些驚訝,邢娜淡淡地說:「怎麼,不歡迎我?」
紀茹芸擠出一個笑臉:「說哪兒的話呢,你願意的話天天來都行,我給你準備辦公室。」
邢娜冷笑一聲:「別告訴我還要給我發工資呢!」紀茹芸一臉正色:「那又有什麼不行的?要不你來給我做個副總吧!」
梅雪芳笑了:「小娜,副總的工資應該比我們小警察的多多了,你要是不答應我可就應下來了!」
邢娜推了她一下:「就你小家子氣,一個副總就能把你打發了?」
兩個人進了紀茹芸的辦公室,紀茹芸才輕聲問道:「你們該不會是來保護我的吧?」
邢娜白了她一眼:「你說呢?歐陽的話你好好想想吧,你應該清楚,這樣貼身保護你也不是長久之計。」紀茹芸沒有說話,她走到窗邊,抱著手望向窗外。
梅雪芳說道:「紀總,作為女人其實我很想勸你兩句,對一個女人來說什麼最重要,那就是家庭,還有愛你的那個男人!陸天宇已經死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算是自由身了,你和陳政偉之間的事情多少我也知道一些,既然你們真心相愛,你就應該好好替他想想,替你們的未來想想。即使他真的走錯了路,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不是嗎?只要他的態度端正,我想警方應該可以向法官說情的。」
紀茹芸轉過身來望向梅雪芳:「你們警方是不是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如果沒有,那麼請你們就別再說這樣的話了。我相信政偉,他不會殺人,不會做違法的事兒。」梅雪芳看了看邢娜,邢娜聳了聳肩,大家都不再說話了。
肖遠山的辦公室裡,他扔了支菸給歐陽雙傑:「你確定他們會對紀茹芸出手嗎?」歐陽雙傑點了點頭:「如果梁詩然找不到陳政偉,我相信她一定會把目光放在紀茹芸的身上。」
肖遠山有些擔心:「可是專案組的那個內鬼還沒找到,梁詩然一定知道警方已經把紀茹芸保護起來了,他們還會出手嗎?」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那就要看他們是不是能在我們之前先找到陳政偉了。如果他們找不到,說不定就只能鋌而走險了!」
下班之後邢娜和梅雪芳把紀茹芸送到了家,然後交代了她兩句注意安全,別給陌生人開門什麼的就離開了。
這是歐陽雙傑的意思,歐陽雙傑要邢娜和梅雪芳一定要讓紀茹芸有緊迫感,要讓她意識到害怕,讓她覺得確實有人要害她。只有這樣她才會著急,才會亂了方寸,才會主動與陳政偉聯絡。
邢娜問:「歐陽,既然你懷疑他們會對紀茹芸下手為什麼不讓我和雪芳姐繼續保護,這萬一她出點兒什麼事情怎麼辦?」
歐陽雙傑笑道:「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歐陽雙傑的微笑讓邢娜感到他真的很難猜測:「喂,你笑什麼,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歐陽雙傑這才說道:「肖隊已經安排了人暗中保護了,只不過這件事情專案組的人都不知道,就連唐局和王小虎都不知道,現在為止知道的人只有肖隊,我,還有你!」
邢娜愣了一下:「既然這樣你不應該告訴我的!」
歐陽雙傑往邢娜的碗裡夾了一些菜:「告訴你的原因是希望你能以私人的關係去關心你的這個女同學,我會讓肖隊派去保護她的人故意在她的視線裡晃動一下,到時候你就充分發揮你的警惕性與想象力,一定要讓她相信確實已經有人盯上她了。」
邢娜沒想到歐陽雙傑竟然讓自己去做這樣的事情,「我就說呢,怎麼那麼好心告訴我那麼機密的事情呢,原來是想利用我!」
歐陽雙傑淡淡地笑道:「能夠被人利用是幸福的,說明你還有利用的價值。」
就在歐陽雙傑和邢娜在一邊吃飯一邊談論著紀茹芸的事情時,紀茹芸在家裡如坐針氈。她早就從陸家的別墅搬出來了,要是她繼續住在那兒,沈蘭沒有掐死她也會罵死她。
紀茹芸坐到沙發上,點了支菸,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個樣式陳舊的手機,在猶豫著是不是該打個電話,她終於摁下了開機鍵,電話開機了,可是她並沒有撥號,而是發呆了幾秒又把電話給關機了。
她站到窗臺邊,望向小區裡,總感覺好像在什麼地方有雙眼睛一直在看著她。紀茹芸把那老舊的手機又放進了包裡,然後小心地把包放進了書櫃的下層。
吃過晚飯,紀茹芸和往常一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只是今天她的心思根本就沒在電視上,眼睛盯著電視的畫面,可是心裡想著的卻是警方說的那些話,莫非真會有人對自己不利嗎?陳政偉真的參與了那些謀殺?她很想給陳政偉打個電話,可她又怕這是警方下的套,警方或許希望從自己這兒抓住陳政偉。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保姆去開啟門,見是今天送紀茹芸回來的警察,她忙微笑著打了聲招呼,紀茹芸也聽到了動靜,她走過來望著邢娜:「怎麼著,真要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啊?」
邢娜嗔道:「你想得美,我來可不是公務,作為從前的好朋友,好姐妹,我來關心你一下,你不會要攆我走吧。」
紀茹芸笑了笑:「怎麼會呢,坐吧,王姐,給她來杯玫瑰茶。」說完她望向邢娜:「我記得在上學的時候你最喜歡喝玫瑰茶了,那時候你就已經很小資。」
邢娜端起杯子:「難得你還記得,不過我很久都沒喝過這茶了,或許是心境變了吧,現在大多時候喝的都是綠茶,泡起來簡單,而又不失茶香。」
紀茹芸也端起了杯子,聞著玫瑰花與茶混合在一起的香氣,沒有說話。
兩個人突然就沉默了,不知道各自的心裡都在想著什麼,或許是過去曾經共同的那些記憶吧。終於紀茹芸開口說道:「你是擔心我會出事吧?」
邢娜放下杯子:「不管怎麼說,相識一場,我確實不希望你有什麼事。」紀茹芸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感動的,一直以來她的心裡對邢娜都存著一絲內疚,此刻她對邢娜的愧疚更強烈了。
「娜娜,對不起!」她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邢娜皺起了眉頭:「得了,過去的事情都別再提了。」
紀茹芸這才點了點頭,邢娜站起來走到窗邊,一雙眼睛警惕地四下裡瞟了一下。紀茹芸輕聲說:「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我。」
邢娜扭頭看了她一眼:「你一定是疑心生暗鬼,我就什麼都沒發現呢。」
紀茹芸也來到了窗邊,突然她看到就在下邊花壇的長椅上坐著一個正在看報紙的人,那人偶爾就會放低了報紙,樣子是在偷偷監視著自己這邊。
「奇了怪了,這大晚上的跑到花壇裡看報紙?」紀茹芸說道,邢娜卻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那兒不是有路燈嗎,紀茹芸白了她一眼:「虧你是警察,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拿份報紙去路燈下看?咦,那人呢,怎麼就不見了?」
邢娜說道:「或許他發現有兩個美女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就跑掉了吧!」紀茹芸可不會這麼想,她的心裡開始泛起了恐懼。邢娜能夠感覺得出來,看來歐陽雙傑對她施加的心理壓力還是蠻管用的嘛!
「走了就走了唄,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邢娜淡淡地說道。紀茹芸沒有說話,她的心裡確實感覺到了不安與恐懼,雖然她搬到這兒的時間並不長,可是她確信那人並不是這兒的住戶,至少她從來就沒有見過。還有他的行為也挺反常的,大晚上的不在家裡看報紙,跑到這園子裡看什麼。
紀茹芸的臉上帶著一些慌亂,邢娜認為她的慌亂是歐陽雙傑安排的好戲起了作用。
邢娜輕輕拉住紀茹芸的胳膊:「你也別怕,只要別亂給陌生人開門,家裡會很安全的,有什麼事情及時給我們打電話,我們會最快時間趕到的。」紀茹芸點了點頭,邢娜又說幫著檢查一下她的屋子存不存在安全的隱患。
紀茹芸點了點頭:「我帶你看看吧。」若是換在以前,她還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裡,可是今時不同往日,警方如此的重視讓她已經相信,真會有人對她不利。
邢娜拍了拍手:「嗯,門窗沒問題,都很安全的,放心吧。記住我說的,別給陌生人開門,白天最好讓司機接送。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紀茹芸把邢娜送走後,王姐來到她的身邊:「紀總,如果沒什麼事兒我也回去了。」紀茹芸應了一聲,不過當王姐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卻叫住了王姐:「王姐,要不這幾天晚上你就別回去了,留下來陪陪我吧,我給你加工資。」
王姐剛才也聽到了紀茹芸和邢娜的話,而且她也覺察到了,警察好像在保護著紀茹芸,這說明紀茹芸應該攤上了什麼麻煩。從內心來說她並不想留下來,誰願意讓自己置身於險境呢,可是紀茹芸平素對她也不錯,而且也說了給她加工資呢,她很需要錢。
「紀總,看你說的,什麼加工資不加工資的,反正我回去也沒什麼事兒,就留下來陪你吧,不過我得和家裡打個電話說一聲。」王姐給家裡打了電話,然後就留下了。
紀茹芸有看書的習慣,只要沒事她都會靜下來看書或是雜誌。不過今晚她卻沒有多少心思,腦子根本就不在書上。好幾次她都會跑到窗邊,看看附近是不是真有可疑的人。
不過這樣的提心吊膽並沒有持續太久,慢慢地紀茹芸也冷靜下來了,她又回到了最初的想法——這會不會是警方給自己下的套兒,她回憶著剛才邢娜的表現,明明自己一眼就看出有問題的事情邢娜卻並沒有放在心上,雖然邢娜表現得很關心自己的安危,但該起疑的時候她卻根本沒有一點兒反應。之前她也曾想過邢娜是不想讓自己擔心,可是如果真是這樣邢娜下樓後應該先四下裡檢查一下花園,可是她卻大咧咧地走了。這讓紀茹芸的心裡湧起了疑團。邢娜為什麼並不把那個可疑的人放在心上,只有一種可能,她早就知道那是什麼人了,警察,一定是警察!
紀茹芸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她猜到這一定是那個叫歐陽雙傑故意安排的,那個歐陽警官還是隻狡猾的狐狸,也幸好自己對邢娜太瞭解了,否則還真讓他們給矇住了。
邢娜回到家裡,把去紀茹芸家的事情大致和歐陽雙傑說了一遍,她很是興奮,她說歐陽雙傑的安排真是管用,看得出紀茹芸已經害怕了。可是歐陽雙傑聽了以後卻皺起了眉頭:「小娜,你把事情給弄砸了!」
邢娜「啊」了一聲:「什麼意思?我哪兒做錯了?」
歐陽雙傑苦笑道:「你想想,她紀茹芸都能感覺到那個人的出現不正常,你是警察就一點兒都察覺不出來嗎?只要靜下來慢慢地捋捋,她一定會發現破綻。對於可疑的地方你視而不見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你根本就知道那是什麼人,這下她還真不用害怕了,可以高枕無憂了!」
歐陽雙傑這麼一說邢娜也驚呆了,她輕聲問道:「那怎麼辦?」
歐陽雙傑說:「還能怎麼辦,先這樣吧,我想想有沒有什麼補救的辦法。」
掛了電話,歐陽雙傑輕輕地嘆了口氣,他覺得這件事情也怨自己,早就該想到這一點的,邢娜是個神經大條的人,說話做事自然不會那麼細緻,該交代的一定要交代到。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怪誰都沒用,只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歐陽雙傑想了想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梁詩然,要刺激一下樑詩然,逼著她對紀茹芸出手!只要梁詩然對紀茹芸出手,陳政偉就一定會露頭。可是又該怎麼刺激她呢,還得讓那個內鬼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