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利益紛爭

許霖點了點頭:「是的,這才過去三天,你不會就忘記了吧?」陳政偉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許霖為什麼要這麼問,十二號下午三點剛過陸天宇就自殺。

「那天我接了個電話,一個陌生人打來的,讓我到影月咖啡吧去,說是有人託他帶點東西給我。我在電話裡問他是誰託他帶的東西,他沒說。只是說到時候我就知道了。」陳政偉生怕歐陽雙傑他們不信,掏出了手機找到了一個沒有名字的電話號碼:「就這個電話,不信你們可以查。」

那個電話是中午十二點多鐘打的,陳政偉說那個陌生人約他見面的時間正好是下午三點。許霖看了歐陽雙傑一眼,歐陽雙傑沒有說話,只是抽著煙。

影月咖啡吧正好在天宇集團的對面,隔著一條馬路,也就是說陸天宇出事的時候,陳政偉正好在案發現場。這是巧合嗎?

「你去了?見到那個男人了嗎?」許霖繼續問陳政偉。陳政偉搖了搖頭:「沒有,我兩點四十五分左右就到了影月咖啡吧,一直坐到三點多鐘,看到馬路上突然亂成了一片。當知道是陸天宇出了事,我嚇了一跳,就趕緊離開了。」

歐陽雙傑笑了:「知道是陸天宇出事你為什麼要嚇一跳?又為什麼急著離開?」陳政偉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你們也知道我和茹芸之間的關係,不管怎麼說,陸天宇出了事兒,我的心裡多少有些害怕,再加上那個打電話給我的人沒有出現。我打過去關機,我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我是不是被人算計了,陸天宇的事情會不會把我給牽連進去。」

歐陽雙傑收起了笑容:「也就是說你懷疑你所赴的這個約,很可能與陸天宇的遇害有關係?」陳政偉點了點頭:「我的第一反應確實是這樣的,後來聽說警方調查的結果是自殺,我就想是不是我多心了。不過那個給我打電話的陌生人為什麼要失約,如果他是有意把我騙過去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許霖冷笑道:「就憑一個號碼就讓我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陳政偉無奈地笑了笑:「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個號碼現在已經是空號了,除了那個號碼我確實無法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相信不相信是你們的事情。」

「這件事情你向紀茹芸說過嗎?」歐陽雙傑的臉上帶著微笑。

陳政偉嘆了口氣:「是的,我當時離開那兒的時候就給她打了電話,她告訴我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聲張,不要對任何人說起我曾經去過案發現場。」他彷彿是怕歐陽雙傑誤會,又補充說紀茹芸當時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陸天宇多少有些涉黑起家,誰知道是不是他的哪個仇家做的。歐陽雙傑問陳政偉當時紀茹芸在哪兒,陳政偉說他不知道,當時他的心裡害怕也就沒顧上問。

歐陽雙傑點了下頭:「最後還有一個問題,陸天宇死了以後,你和紀茹芸有沒有過什麼在一起的想法?」陳政偉說他倒是有那心思,可是紀茹芸卻說她暫時不會考慮這事,現在最緊要的是要把陸天宇的後事處理好。

「根據我們這幾天的調查,徐榮、蔣文山和聶遠馳三個人的企業財務狀況都很好,特別是遠馳集團更是處於上升期。雖然信邦藥業有銀行借貸,但那是正常的商業運作,以信邦藥業的資產實力,那筆借貸根本不是什麼問題,至於星辰文化,也沒有什麼財務上的問題。」謝欣合上了本子,坐了下來。

馬小虎補充道:「在我們的調查中發現徐榮的妻子秦紅梅喜歡賭博,以前曾經兩次去澳門豪賭,一共輸掉了三百多萬,都是向朋友借的。後來是徐榮替她還的債,徐榮也曾和朋友說,別再借錢給秦紅梅,若再借,他就不負責還款了。也正是因為這樣,徐榮一直不讓秦紅梅到公司。」

唐楚看了歐陽雙傑一眼:「這個秦紅梅好像有個情人叫什麼來著?」

歐陽雙傑回答道:「羅錦樺,開了一家小網咖,他開網咖的錢是秦紅梅給的,徐榮和秦紅梅兩個人都知道對方瞞著自己在外面有人,卻互不干涉。徐榮也有一個相好,叫葉凝霜,是市話劇團的演員,徐榮甚至帶著她在很多公開的場合露面。」

唐楚不無嘲諷地說:「這麼貌合神離的婚姻為什麼還要維持呢?」

肖遠山笑了:「其實徐榮對他這個老婆是很刻薄的,雖然秦紅梅每個月能從他手上拿到一筆不菲的生活費,可是秦紅梅根本就沒有一點經濟支配權,徐榮把錢看得很重,不單單是對秦紅梅,就是對葉凝霜也一樣,反倒是對他的那個寶貝女兒大方多了。不過他死得太突然,還來不及立遺囑,這才便宜了秦紅梅,但葉凝霜就慘嘍!」

唐楚皺起了眉頭:「這麼說來秦紅梅的嫌疑也不小:一是徐榮對她太小氣;二來外面還有個葉凝霜威脅著她的地位,所以她就對徐榮出手了,那個羅錦樺很可能就是她的共犯。」

邢娜冷冷地說道:「徐榮對她小氣是事實,不過要說葉凝霜對她構成威脅我不這麼認為。」

唐楚端著茶杯微笑著問道:「為什麼?」

邢娜說道:「知道他們為什麼要維繫著這個婚姻嗎?因為離婚的成本太高!以徐榮的吝嗇,他不會願意讓秦紅梅分走自己的一半財產,而秦紅梅也不會主動提出,她知道一旦她主動提出離婚,她能夠得到的那部分財產就會大大縮水。」

唐楚點了點頭:「嗯,有道理,這麼說,秦紅梅就更有殺人的動機了。」

歐陽雙傑說道道:「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我們已經把四個自殺案併為一起,過度地去解讀秦紅梅,很可能會對我們的調查方向有所誤導。」

肖遠山說道:「唐局,我們目前要做的就是設法找到這幾個案子之間的聯絡,不能把目光放在單一的案件上,因為我們之前已經明確了思路,三起所謂的自殺案必然有內在的聯絡,而且兇手應該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個團伙。如果現在我們把目光放在秦紅梅的身上,那麼對於其他三個案子無法解釋。」

唐楚嘆了口氣:「好吧,我武斷了,你們繼續。」

歐陽雙傑望向鄭重:「你們那邊有什麼進展?」

鄭重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

歐陽雙傑又問許霖:「我讓你查的打給陳政偉的匿名電話的事情怎麼樣了?」許霖回答說他到移動公司去查過,大致和陳政偉說的時間吻合。

歐陽雙傑認為陳政偉沒有說謊,陳政偉如果心裡有鬼,他根本就不敢說自己曾經在案發現場出現過,他可以胡亂編一個謊話。

歐陽雙傑開著車和邢娜去見陸天峰。

「你以前有替你哥哥管理過公司嗎?」歐陽雙傑隨意地問道,其實他早就知道在紀茹芸嫁給陸天宇之前,陸天峰就曾經幫著管理過天宇集團。

陸天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曾經給天宇做過兩年的副手。天宇總是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邢娜淡淡地說:「可是你的這個兄長自己卻沒有做到這一點,不然也不會把你逼走了。聽說你們的矛盾是因為你的嫂子?你大哥認為你和你嫂子之間有什麼問題是吧?」

陸天峰嘆了口氣:「確實是有這樣的傳聞,可是事實卻是我和大哥在公司管理的問題上發生了一些分歧。」

邢娜問道:「外界的傳聞倒也算了,可是你母親也這麼認為,也因為這件事情,她和紀茹芸的關係很差,這又是怎麼回事?」

陸天峰皺起了眉頭:「我母親沒什麼文化,人云亦云也很正常,不過這件事情她還真沒和我說過。」

歐陽雙傑一直沒有開口,他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覺得陸天峰說話是個很警惕的傢伙,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注意措辭。一般只有兩種人會這樣:一種是性格使然,做任何事情都很謹小慎微,不希望自己出現任何的錯誤,這樣的人多少都有一些強迫傾向;另一種就是心裡有鬼,生怕一不小心說錯什麼暴露了自己的內心所想。歐陽雙傑還不能斷定陸天峰到底屬於哪一種。

邢娜看了歐陽雙傑一眼,見他並沒有說話,只好繼續問道:「你說你和陸天宇的關係是因為對公司的管理出現分歧,能具體告訴我你們的分歧是什麼嗎?」

陸天峰想了想回答道:「天宇是涉黑起家的,他在管理上有很大的欠缺,還殘留著一些江湖味道。而我希望公司正規化,特別是在用人方面,一些高管必須是有知識,有文化的,可是他卻說那些兄弟跟著他的時間長了,沒功勞也有苦勞……」

雖然歐陽雙傑和陸天宇沒有什麼接觸,可是他相信陸天峰應該比陸天宇更像是一個商人。商人逐利,精於算計。陸天峰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每一個眼神和動作他都會算計得清清楚楚。歐陽雙傑的心裡暗想,這樣一個精於算計的人怎麼可能會犯那樣低階的錯誤——讓陸天宇懷疑他和紀茹芸有染,從而遠離林城,離開天宇集團的權力中心呢?而且從陸天峰與邢娜的對話來看,陸天峰很能把握兩個人談話的節奏。這是一個控制力很強的人。他的控制是講究方式、方法及手段的,就連邢娜也不知不覺被他給引導了。從這一點來看,他根本不可能和陸天宇發生什麼分歧,就算是有分歧,陸天宇也會被他給說服的。

歐陽雙傑靜靜地聆聽邢娜和陸天峰的談話。邢娜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我問完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歐陽雙傑笑了笑:「陸先生,能告訴我剛才你去公司是處理一件什麼事情嗎?」

陸天峰說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一個老主顧想要拆借資金,數目倒是不大,只是茹芸對這方面的手續不太清楚,所以就讓我代她處理一下。」

歐陽雙傑點了點頭:「都辦好了?」陸天峰愣了一下,然後回答道:「嗯,辦好了,她之前已經給財務去過電話,具體的事情財務會辦,我只是幫著她看看流程有沒有問題。」

「方便把你們那老主顧的名字告訴我嗎?」歐陽雙傑偏偏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

陸天峰想了想:「是私人借款,我沒見到貸款人,只知道他叫陳政偉。我有些納悶,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商人,茹芸怎麼會拆借資金給他呢?雖然只是幾十萬的小數目,但還是讓人很是不解。」

歐陽雙傑和邢娜的臉色都微微一變。歐陽雙傑望著陸天峰,聽陸天峰這口氣好像根本不知道陳政偉是什麼人。莫非陸天峰不知道陳政偉和紀茹芸曾經是一對戀人嗎?不應該啊,陸天宇曾經涉黑,他和紀茹芸在一起不可能對紀茹芸的過去一無所知。以陸天峰的心機,也不可能對紀茹芸一點兒都不做了解。陸天峰為什麼要故作不知呢?莫非是陳政偉和紀茹芸把這事藏得很深?有可能,陸天宇不是善茬,紀茹芸很可能是怕陸天宇傷害到陳政偉,所以兩個人刻意隱瞞了這件事情。

歐陽雙傑又問道:「既然你有疑惑為什麼不問紀女士呢?」

陸天峰聳了聳肩:「她不說自然有她的道理,我又何必問呢。再說公司也不是我的。雖然還沒有走完手續,可是遲早她都是公司的老闆,她願意把錢借給誰那是她的事情。」

歐陽雙傑笑了:「可是你母親說,讓你回來接管你大哥的公司。」陸天峰也笑了笑:「我母親什麼都不懂,這公司是我哥的私產,茹芸是第一順序繼承人,她胡亂說的,讓你們見笑了。」

結束了談話陸天峰就離開了。歐陽雙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邢娜說道:「陳政偉和紀茹芸這樣的關係,如果她要給陳政偉幾十萬為什麼一定要經過公司?」

歐陽雙傑望著她,饒有興趣地說道:「你還發現什麼?」

「另外,這種事情紀茹芸為什麼要讓陸天峰經手?陸天宇剛死,他們更應該避嫌的,不是嗎?」歐陽雙傑點了點頭,不過邢娜卻沒有說出他最想聽到的,那就是陸天峰不應該不知道陳政偉的存在!

邢娜見歐陽雙傑不說話:「你倒是說話啊,能不能別深沉。」歐陽雙傑苦笑了一下:「我在等你說,你說完了?」

邢娜回答道:「完了!」歐陽雙傑嘆了口氣:「陸天宇知道陳政偉和紀茹芸的事嗎?」邢娜愣了一下,她還真沒有想到這一點,歐陽雙傑說:「至少我們瞭解的陸天宇是一個很多疑的人,他不可能對自己妻子的過去一無所知。」

邢娜想了想,她也同意歐陽雙傑的說法,不過她說這並不等於陸天峰也知道。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陸天峰這個人很厲害,你在問他第一個問題後,就被他牽著鼻子走。」邢娜呆住了,她細細回憶了一下還真是這樣。

她生氣地嘟起了小嘴:「那你為什麼不提醒我?在一旁看我的笑話?」

「我只是想看清楚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罷了。」

她問道:「那你看出來了嗎?」

歐陽雙傑點了點頭:「嗯,他是一個很謹小慎微的人。不過卻不代表他膽子小,他只是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就拿他主導了你們的談話來說吧,他以為我們都看不出來,對於自己有把握的事情,他會大膽地去做。」和陸天峰見面了以後,歐陽雙傑的心情非但不輕鬆,反而更加沉重了。

他想起了唐楚的那句話,這個案子或許真有蹊蹺,或許和那三個案子並在一起是有問題的,因為這其中圍繞著陸天宇身邊的人疑點多多。假如陸天宇的死是他身邊的人乾的,那麼與之前的三個案子還真沒有什麼關係!這一下,就連歐陽雙傑自己都如同墜入了雲裡霧裡。

「紀總,有兩個警察想要見你。」秘書推門進來,紀茹芸正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頭也沒回:「開會的事情通知下去了嗎?」秘書應了一聲:「嗯,通知下去了,陸先生估計要晚一點才能到,路上有些堵車。」

紀茹芸皺起了眉頭:「你去吧!」

「那兩個警察怎麼辦?」秘書問道。

紀茹芸說道:「會議改到下午再開,十分鐘後請他們進來,就說我正在接一個很重要的電話。」秘書出去以後,紀茹芸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隨後摁下內線電話:「請他們來吧!」

來的人是歐陽雙傑和邢娜,兩個人在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分鐘的冷板凳,邢娜不滿地說道:「她這是故意冷落我們,什麼電話非要現在接?」

歐陽雙傑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心平氣和地等一會兒嗎?我警告你,不許帶著自己的情緒。」邢娜吐了吐舌頭。

「二位,紀總請你們過去。」秘書的臉上是職業化的微笑。

紀茹芸早就知道來的人是歐陽雙傑和邢娜了。她看了看歐陽雙傑,又看了看邢娜,淡淡地說道:「請坐吧!」秘書倒好茶就出去了。

「不知道你們還有什麼事兒?」紀茹芸望著歐陽雙傑。邢娜的心裡很不舒服,只要看到紀茹芸的眼睛,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紀總,今天來是有些事情想要向你瞭解一下,昨天你們公司是不是拆借了一筆資金,這事你知道嗎?」

紀茹芸點了點頭:「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兒,怎麼了?公司的財務往來不會你們也要過問吧?」

邢娜冷笑道:「你們公司正常的財務往來我們當然不會過問,不過如果那個借錢的人是陳政偉,又另當別論了。」

紀茹芸瞪大了眼睛望著邢娜:「邢娜,你這話什麼意思?這關陳政偉什麼事?這可是天宇之前就答應的一筆款項,是熟人之間的拆借。」

邢娜說道:「那筆錢的拆借手續是不是你讓陸天峰辦的?」

紀茹芸沒有否認,但她卻堅持說不知道那筆錢和陳政偉有什麼關係。她站了起來到辦公桌前打了個電話,然後臉色微微一變。看來財務那邊已經向她證實,那筆錢確實轉入了陳政偉的賬戶。不過顯然她也一頭霧水,歐陽雙傑看得出紀茹芸並沒有在演戲,她確實不知情。

邢娜笑了:「你就不打算給他打個電話,問下他一下子要這麼多錢做什麼嗎?」

紀茹芸還真拿起了電話,她沒有在歐陽雙傑和邢娜的面前遮掩,估計在這之前與陳政偉有過溝通,知道警方已經掌握他們還有聯絡的證據,遮掩沒有任何意義。很快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她說道:「政偉也不承認有這回事兒,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

歐陽雙傑笑了笑:「紀總,你說這筆錢是陸天宇在的時候就已經答應拆借的,對吧?」

紀茹芸點頭。歐陽雙傑說道:「陸天宇出事了,這事情又是誰重新提起來的?」

紀茹芸說道:「是天峰,他說天宇有幾筆答應老客戶的拆借還沒有兌現,雖然天宇走了,可是那些都是公司的關係戶,如果因為公司易了主就不兌現了很容易傷了彼此的和氣。正好我也不太熟悉拆借的流程,就讓他幫著處理了。」

「幾筆?這麼說不止這一筆嘍?」紀茹芸說一共是三筆,其中陳政偉這筆是最少的,其他兩筆都在百萬元以上。

歐陽雙傑問讓財務過來,證實昨天陸天峰確實來處理了三起拆借,兩起是公司間的貸款,一起是對私人的,這三起拆借早在陸天宇還在的時候就已經立項了。

財務的人走了以後,歐陽雙傑陷入了沉思。陸天宇之前就已經批准了這三筆拆借資金,這其中就包括了那個陳政偉的,而這事兒應該與陸天峰沒有太大的關係,可偏偏陸天峰在提到拆借的事情時卻只是提了陳政偉,其他兩筆他隻字未提,他這是故意的。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警方表明陸天宇的死很可能與陳政偉有關,也間接地把紀茹芸也推了出來!歐陽雙傑望著紀茹芸,倒是這個女人,看似她裝得很成熟,很深沉,卻沒有多少城府。

莫非自己錯了?是陸天宇身邊的人為了財產殺人?歐陽雙傑搖了搖頭,現在下結論還是早了些,或許自己忽略了某些細節。邢娜見歐陽雙傑愣愣地望著紀茹芸走神,她碰了碰歐陽。

從紀茹芸那裡出來後,他們就去見了陳政偉。陳政偉說他根本就沒有和陸天宇接觸過,他不知道陸天宇是否知道他的存在。但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開口向陸天宇借錢,用他自己的話說:「一個男人就得有男人的骨氣。」邢娜聽到這話的時候發出一聲冷笑。在邢娜的面前陳政偉明顯很侷促,看來他真的在心裡對邢娜充滿了內疚。

歐陽雙傑沒待多久就離開了,他只是為了親自向陳政偉證實一下這件事情。歐陽雙傑對邢娜說:「讓馬小虎他們調查一下陳政偉的賬戶!看一下這筆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今天怎麼了,好像心事重重的。」邢娜問道。

歐陽雙傑嘆了口氣:「原本以為見到陸天峰以後我們的調查就差不多了,可以回到幾個自殺案上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好像離我們的自殺案越來越遠了。」

邢娜說道:「你是怕讓唐局給說中了?」

歐陽雙傑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我只是怕被自己誤導了。因為我們一開始就把這案子與那三個自殺案併案了,我擔心受到那三個案子的影響,我們可能會忽略掉一些原本值得我們注意的細節。」

「你說陳政偉的賬戶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是陸天宇之前就已經決定的,那麼就不關陸天峰的事情,可陸天峰好像故意讓我們知道這件事情。」邢娜竟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歐陽雙傑說道:「我不知道,要等馬小虎他們的結果了,先看看那筆錢到底是給了誰,然後我們才有可能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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