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雙傑被綁住了,貨倉的門也關上了。只是馮子帆並不知道,歐陽雙傑的衣領裡藏著一個很小的微型監聽器,裡面的動靜被外面的肖遠山他們聽了個一清二楚。
段大旗的手機又響了,王小虎拿起來說道:「喂!」
「讓那姓段的聽電話!」電話裡是個年輕人的聲音,應該是「毒鼠強」的一個手下。
段大旗拿起了電話:「我是段大旗。」
那年輕人說道:「姓段的,馬上準備兩千萬現金,十點以前送來,不然就等著給你的兒子收屍吧!」
段大旗說道:「這大晚上的你們讓我去哪兒籌集這麼多的現金啊?」
「那是你的事,現在是七點半,兩個半小時後我們若是看不到錢,你們段家就等著辦喪事吧!」說完他把電話給掛了。
段大旗皺著眉頭望向馮開林:「馮局,你看這事情怎麼辦?」馮開林說道:「先準備錢吧,我設法和銀行方面協調一下。」段大旗點了點頭。
歐陽雙傑被他們綁在了柱子上,不過馮子帆並沒有塞上他的嘴,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到了他的面前:「我的幾個兄弟都折在了你的手上,我的親弟弟馮子都也被槍決了,你說,這筆血債你要怎麼還?」
歐陽雙傑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那女朋友叫什麼來著?陳瑜,對,就叫陳瑜。你知道她臨死之前說什麼嗎?她說後悔喜歡上你,後悔和你在一起,因為你根本就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她後來有沒有託夢給你?」馮子帆的話就像一把刀子,在歐陽雙傑的心頭上狠狠剜著,陳瑜的死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是他心裡永遠的痛。
「你現在應該又找了個女朋友吧,和那個陳瑜相比如何?要不把你現在這個女朋友叫來,我幫你參謀參謀?」
「老肖,想到辦法了嗎?」馮開林皺著眉頭問道。
肖遠山搖了搖頭:「之前的兩個方案都不穩妥,最重要的是要保證人質和歐陽的安全!」
「這是必須的,他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這樣吧,一會兒不是要交贖金嗎?看看能不能在這上面打打主意,時間不多了!」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疾馳過來,剛在警戒線外停下,邢娜就跳下車衝了進來。
「歐陽呢?他是不是進去了?他進去多久了?」邢娜一臉焦急。
馮開林看了看肖遠山,又看了看王小虎,說好不把這事告訴邢娜的,她怎麼就跑來了?
馮開林沉著臉說:「邢娜,你這是做什麼?」
邢娜可不管自己面前的是不是局長,怒道:「明明知道他進去會很危險,你們為什麼不攔著?難道歐陽的生命就那麼不值錢嗎?」
「小邢,你說什麼呢?這事情怪不得馮局,歐陽那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就算是你在也未必能攔得下他!」
邢娜慢慢冷靜了下來,望著貨倉那緊閉著的門咬了咬牙:「我想進去看看!」
肖遠山瞪大了眼睛:「你瘋了!我們賠了一個歐陽還不夠,還要把你也貼進去?」
邢娜說道:「我不管,歐陽在裡面我就要進去!」
馮開林真的火了,說道:「邢娜,你是警察,警隊是紀律部隊,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現在我命令你,馬上離開現場!」
肖遠山望著邢娜:「你應該也知道了,裡面的那個人就是害死歐陽前女友陳瑜的人。你再進去,很容易碰到歐陽最脆弱的神經。邢娜,你也不願意看到歐陽再一次敗在那個人的手上吧?」
邢娜緊咬著自己的嘴唇說:「我留在這兒!」
馮開林扭頭問段大旗:「怎麼樣?那錢沒問題吧?」
段大旗說道:「嗯,沒問題,銀行那邊已經答應特事特辦了。」
「毒鼠強」點了支菸,靠在了歐陽雙傑被綁著的那根柱子上,他就在歐陽雙傑的左側面,那是根粗粗的四方柱,歐陽雙傑看不到他。
馮子帆站了起來,走到離他們五六米遠的一張大桌子前,上面擺放著一些酒菜,應該是他們事先就已經準備好的。馮子帆知道「毒鼠強」一定對自己很不滿,因為「毒鼠強」那幾個小弟都投靠了自己。他把住了這些小混混的命脈,出來混,自然是求財。人也綁了,罪也犯下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現在讓他們罷手,那不是斷人財路嗎?他看得出「毒鼠強」動搖了,所以他想看看「毒鼠強」到底想幹什麼。
「毒鼠強」的心裡也充滿了矛盾,自古以來兵就是兵,賊就是賊,自己真要幫這個「條子」嗎?那以後在道上可怎麼混啊?但轉念一想,自己若是繼續跟著馮子帆混,那就回不了頭了。要真把一個刑警隊長給弄死,馮子帆或許有本事拍拍屁股就跑了,可是自己呢?
他靠在柱子上抽著煙,尋思著該怎麼辦,他想和歐陽雙傑搭話,可是又不敢,他總覺得馮子帆的那雙眼睛一直都在望著他。
此刻歐陽雙傑的內心也不平靜,他還是忍不住想到了陳瑜,想到了陳瑜的樣子和躺在自己懷裡的那具冰冷的屍體。歐陽雙傑還記得自己抱著陳瑜時說過的那句話,他向陳瑜發誓,一定會抓到馮子帆,一定會親手把他送上斷頭臺。此時馮子帆就站在他的面前,可是他不能阻止馮子帆的罪行,更不能將他繩之以法,甚至自己都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如果再胡思亂想就違背了自己進來的初衷。他必須打起精神來,忘記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他現在是刑警隊長,一個為了解救被劫持的人質而深入虎穴的刑警隊長。
「歐陽警官,你應該還沒吃東西吧,要不要來一杯啊?還有烤雞腿,香著呢!」馮子帆笑著說道。
歐陽雙傑嘆了口氣:「馮子帆,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馮子帆聳了聳肩膀:「我?我不想怎麼樣。原本我還想,幹這一票可以弄點小錢花花,可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這錢我要給這些弟兄當辛苦費。對我來說,你比那些錢更讓我感興趣。我暫時還不想讓你這麼快就死,一隻貓抓到了老鼠也並不急於咬死它,那樣就失去了很多樂趣。貓會和老鼠玩遊戲,慢慢地折磨它,直到它在驚恐中死去!說起遊戲,歐陽警官,還記得當年我們玩兒的最後一次遊戲嗎?」
他見歐陽雙傑的情緒已經慢慢穩定了下來,又把話題扯了回去。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按著遊戲規則來,輸的是你。遊戲規則是你定的,我在規定的時間內找到了她,只是你輸不起,所以先殺了她,馮子帆你他媽就是個人渣、垃圾!你很可憐,你就是個可憐蟲!你弟弟是我送上斷頭臺的,你口口聲聲說要給他報仇,如果不是你利用了這些烏合之眾幹下這見不得人的事,你有本事抓住我嗎?你沒有,因為在我面前你永遠都是一個失敗者!你真以為自己是貓?錯了,你才是老鼠,見不得光的老鼠!」
馮子帆的臉色微微一變,歐陽雙傑的話深深地刺傷了他,這幾年來他都是東躲西藏的,歐陽雙傑成了他的一塊心病。這次他可是悄悄進的林城,卻沒想到與歐陽雙傑撞上了。他恨死了歐陽雙傑,可是恨歸恨,他心裡卻是對歐陽雙傑存著畏懼的。他想報仇,可每次一想到歐陽雙傑,那點兒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便蕩然無存了。今天對他來說是個絕好的機會,他一定要除掉歐陽雙傑,但不會讓歐陽雙傑死得那麼痛快,他要好好地刺激、羞辱一下歐陽雙傑。
他望向了「毒鼠強」,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毒鼠強」,如果說在這件事情裡還有哪個人是他無法掌控的變數,「毒鼠強」就算是一個。
「阿強,來,陪我喝兩口。」馮子帆微笑著說道。
「毒鼠強」走了過去,端起了杯子,馮子帆將自己的酒杯和他的碰了一下。「毒鼠強」一飲而盡,馮子帆的臉上仍然掛著微笑,也把杯中的酒喝了。
「阿強啊,今天這事情幹得漂亮!」馮子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以後就跟著我混吧,放心,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馮先生,謝謝你的抬愛,只是我自由懶散慣了,怕是不習慣有人管著的日子了。」
「阿強啊,我看你是個人才,只是心太軟了。既然決心出來混,想要出人頭地,那就必須狠!」
馮子帆身邊的一個小子也跟著起鬨道:「是啊強哥,這年頭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兄弟們跟著你,就是指望著你帶著我們吃香的、喝辣的。」
馮子帆點了點頭:「別總覺得出來混有什麼江湖道義可講,沒錢誰會鳥你?實力是什麼?真正的實力是錢,沒有錢,你說話都沒底氣,做事也無法硬氣!」
「毒鼠強」暗自冷笑,什麼是狠?綁架勒索、殺人放火?這些可都是要掉腦袋的事情,實力、錢什麼的都是狗屁,沒命花的錢掙來幹個球!
「馮先生,來,這杯我敬你,希望你能夠帶著我們過上神仙般的生活!」「毒鼠強」的臉上滿是笑容,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得設法幫助歐陽雙傑,幫著警方解救出段楠。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將功折罪,才能夠減輕自己的罪行。不過絕對不能讓這姓馮的看出什麼破綻來,不然不但救不了歐陽雙傑和段楠,自己的性命也有可能會搭進去。
就在「毒鼠強」想著如何才能夠救下歐陽雙傑的時候,他的面前多了一把手槍,他被嚇了一跳:「馮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馮子帆淡淡地說道:「朝他開槍,不過別打要害,最好是先把他的手腳給打斷了。」他要逼著「毒鼠強」堵死自己的退路,只能夠和他一條心。
「毒鼠強」接過槍來,他的手發抖了,真讓他開槍去打一個警察比讓他自己去死還要艱難,他自然是不敢對歐陽雙傑開槍的。歐陽雙傑恨恨地瞪著馮子帆:「馮子帆,有種你就給我來個痛快的,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不叫歐陽雙傑!」
馮子帆笑了:「和你的同伴聯絡一下,一會兒段家的人把錢送來了,你們就給我準備兩輛車。還有就是讓你們的人都離開這裡,我知道你們有狙擊手,讓他們別輕舉妄動,否則到時候我還真顧不上人質的安全,包括你。」
歐陽雙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段大旗的秘書開著車來了,她提著一隻大皮箱下了車,估計那都是籌措來的錢,重得幾乎提不動,她費了很大的勁拖了過來。
段大旗望著肖遠山:「肖局,錢拿來了,現在就送進去嗎?」
肖遠山看了看錶,距離十點還有近半個小時,他輕聲說道:「不著急,歐陽那邊還沒有任何暗示。」
王小虎此時正戴著耳機聽著屋裡的動靜,突然叫道:「肖局,馮子帆的手裡有槍!」
肖遠山點了點頭:「這一點我早就猜到了。」
王小虎苦笑了一下:「他現在讓‘毒鼠強’向歐陽開槍,說是要先把歐陽的手腳給廢了,我覺得事不宜遲……」
肖遠山把目光移向了馮開林,馮開林皺著眉頭:「再等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馮子帆為什麼要讓‘毒鼠強’來做這件事?」
肖遠山不解地說道:「馮局,你的意思是?」
馮開林說道:「應該是馮子帆和‘毒鼠強’發生了什麼分歧,他讓‘毒鼠強’對歐陽出手,是想把‘毒鼠強’的退路截斷!」
歐陽雙傑一直在想怎麼利用這件事情做文章,現在倒好,馮子帆也發現「毒鼠強」不對勁了,使了這樣一個陰招。槍此刻就握在「毒鼠強」的手中,他會怎麼辦?他會真的聽從馮子帆的話對自己下手嗎?歐陽雙傑眯著眼睛望著「毒鼠強」,「毒鼠強」苦笑了一下:「歐陽警官,對不起,你也看到了,我是被逼的。」說著他拿起槍,對準了歐陽雙傑。
歐陽雙傑的心狂跳不已,雖然他早已經預料到自己會有危險,也知道自己這一次很可能會捐軀,可是真正到了近距離接觸死亡的時候,他還是很緊張的。
馮子帆就站在「毒鼠強」的身後,他看起來很警惕,歐陽雙傑看到他的手悄悄地做了個小動作。歐陽雙傑突然就鬆了口氣,淡淡地說道:「‘毒鼠強’,我勸你還是放下槍吧,因為這把槍里根本就沒有子彈!」
其實歐陽雙傑從「毒鼠強」的眼裡看到了恐懼與掙扎,他甚至也猜到了「毒鼠強」想幹什麼,這小子是想反戈一擊,掉轉槍口對準馮子帆,歐陽雙傑喝破槍裡沒子彈的事實,就是不希望他做傻事。只要「毒鼠強」沒和馮子帆徹底翻臉,自己就還有利用他們之間這個矛盾的機會。
「毒鼠強」心裡一驚,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槍,又扭頭看了看身後的馮子帆。
馮子帆笑了:「他說得沒錯,槍里根本就沒有子彈!」
「毒鼠強」冷笑一聲:「馮先生,你這是拿我開涮呢?」
馮子帆搖了下頭:「你錯了,我只是想和歐陽警官玩玩,沒想到他還是那麼厲害,一眼就看穿了。」他說著就走到歐陽雙傑的面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看出槍裡沒有子彈的嗎?」
歐陽雙傑冷笑一聲:「你的疑心病很重,這樣做無非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和你一條心。這兒除了你,其他的人都是他的手下,他握著槍就等於拿到了這兒的話語權,你馮子帆會那麼輕易把權力交出去嗎?」
馮子帆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不愧是心理專家,把我的心理摸得很透徹。阿強,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你以為現在再倒向警方,他們就會放過你們了嗎?你們在警察的眼裡就是混混,就是這個社會的渣滓、垃圾!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對得起你這幫兄弟嗎?」馮子帆一臉的義氣凜然。
「強哥,你是怎麼了?不會真的為了一個條子出賣弟兄們吧?」
「毒鼠強」後退了兩步,一臉的氣憤:「這錢有命賺,可有命花嗎?綁架、勒索也就算了,可是現在還要殺警察,你們一個個腦子都進水了?只看到錢,沒看到危險嗎?」他已經退到了歐陽雙傑的身邊,就在這個時候,「砰」的一聲,貨倉裡那盞昏暗的燈竟然滅了。
「行動!」就在貨倉的燈熄滅的同時,肖遠山一聲令下,守在門口的幹警們聽到肖遠山的命令,一下子就衝進去了十幾個人,手電光也閃成了一片。
「不許動!」
場面先是混亂,但馬上就安靜下來了。
「歐陽,你沒事吧?」邢娜跑到了歐陽雙傑的面前,替他解著繩子,歐陽雙傑微笑著搖了搖頭。
「馮子帆不見了!」這是「毒鼠強」的聲音,此刻他已經蹲在了地上抱住了頭,可還是在左右找著。
歐陽雙傑已經被解開了,段楠也安全了,但馮子帆卻真的不見了蹤影。
肖遠山一臉的氣憤:「怎麼會這樣?他是怎麼跑的?」
歐陽雙傑走到「毒鼠強」面前:「剛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毒鼠強」搖了搖頭,這時「毒鼠強」那幫兄弟裡年紀最小的一個小混混怯怯地站了起來說:「是有人故意打掉了燈的,我、我只看到那人的影子,那個人當時也在貨倉裡,我沒來得及叫出聲來,燈、燈就滅了。」
就連歐陽雙傑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戲劇性的變化,「毒鼠強」一夥落網了,可是主犯馮子帆卻逃脫了。
有人故意打滅了燈,這又是什麼人呢?或許他早就做好了準備,這種貨倉都會有一個地庫,他把兩個貨倉的地庫挖通了,在警方進入這個貨倉的時候,他就迅速從地庫逃到了另一個貨倉!
段大旗望著兒子段楠問道:「楠楠,你沒事吧?」
段楠搖了搖頭:「我沒事!」
段大旗又望向歐陽雙傑那邊,說:「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晚些回去,有警察陪著我,沒事的。」
一場解救人質的行動就這樣結束了,這個結局確實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歐陽,馮子帆很可能是衝著你來的,所以這段時間你要小心一點,防止他打黑槍。」馮開林有些擔心歐陽雙傑的安全。
歐陽雙傑笑了笑:「馮局,放心吧,我瞭解那個人,他還沒膽量真正面對我,我更擔心的是那個帶走他的人。」
肖遠山說道:「其實就算他不出現,馮子帆也一樣能夠逃脫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歐陽雙傑說道:「有兩種可能,要麼這個人是馮子帆的同夥;要麼就是他與馮子帆並不是一夥的,也不是想要救馮子帆,只是想要帶走他,至於帶走他的原因,那就說不準了。」歐陽雙傑說到這兒頓了頓,又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馮子帆綁架段楠是受人所託,是有人出錢僱他綁架段楠的。」
馮開林道:「那個帶走馮子帆的人對你似乎也沒什麼惡意,那個時候也是除掉你最佳的時機,他不但自己沒有動手,也沒給馮子帆機會。」
歐陽雙傑微微點了點頭,但馬上又搖了搖頭:「也不一定,或許他們真沒有機會出手,因為那個時候‘毒鼠強’就擋在我前面。」
馮開林「哦」了一聲:「還有這事?」
歐陽雙傑這才把「毒鼠強」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馮開林聽了輕聲說:「歐陽,你說的這些可都是減輕他罪責的證據。」
歐陽雙傑苦笑了一下:「我只是說了一個事實,他確實是這麼做的,看來他想得很明白,也有了悔悟的心,只是有心無力。小虎,抓緊審訊,看能不能從他們的口供中找到馮子帆的下落。」
肖遠山拍了拍歐陽雙傑的肩膀:「段大旗還在等你呢!」歐陽雙傑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段大旗果然還等在那兒,他趕緊向著段大旗走去:「段叔!」
段大旗望著歐陽雙傑問:「歐陽,我是跟你回局裡呢,還是……」
歐陽雙傑說道:「我們去局裡吧,如果段叔你不介意的話,我想最好能夠做一份正式的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