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下起了雨,段大旗站在公司門口等著司機把車開過來,這時一輛polo車停在了他的面前,他也沒在意,等車窗搖了下來,他才看到了面帶微笑的歐陽雙傑。
段大旗皺起了眉頭,這小子怎麼又來了,簡直就是陰魂不散。今天晚上段大旗打算讓全家聚在一起吃頓飯,他可不希望有歐陽雙傑這個外人來攪局。他心裡清楚,這很可能是一家人在一起吃的最後一次晚餐了,或許明天的這個時候他就告別這個世界了。
「段叔,我父親想和您聊聊!」歐陽雙傑說道。
「小郭,你先走吧,我坐他的車。」段大旗最後還是把司機打發走了,既然是歐陽德淵想和他聊聊,這點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老段,快,請進,請進!」李萍熱情地招呼著,歐陽德淵也迎上前握住了段大旗的手:「老段,好久沒見了,咱哥倆一會兒可得好好喝上幾杯!」
一陣寒暄之後,歐陽德淵很無奈地笑道:「其實今天請你來呢,並不是我的意思,你應該也猜到了是小杰的意思,他想和你好好聊聊。老段,你也別激動,給孩子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案子的事他從來不向我們說半個字,這次因為跟你有關係,他才求我幫他把你約出來,大家開誠佈公地好好談談。老段,我相信我兒子能夠處理好他的工作,也希望你也能夠對他有點信心。小杰,你和你段叔去書房吧。」
歐陽雙傑應了一聲,微笑著對段大旗說道:「段叔,請!」段大旗站了起來,長長地嘆道:「好吧!」說完就跟著歐陽雙傑去了書房。
歐陽雙傑關上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段叔,對不起,我知道你不太願意見到我,我也是沒辦法了才會出此下策。你一定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希望這一次我們能夠達成一個共識,一起面對眼前的危機。」
段大旗說道:「歐陽啊,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也知道你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我。我現在已經是黃土埋半截的人了,如果犧牲我一個能夠讓大家都過得太平,那也值了。那些人遠比你想的要厲害得多,你不一定是人家的對手!」
「可你想過沒有,就算是你犧牲了自己,你能保證你的親人真的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受到任何影響嗎?杜俊死了,可是唐荃和唐軍的麻煩小嗎?另外,或許你並不知道,唐家的這兩個人現在也處於危險之中!」
段大旗心裡一驚,歐陽雙傑這話戳著了他的軟肋。
「段叔,你別以為我這是危言聳聽。我只說一點,就算你可以瞞住你的家人,可你想過嗎?一旦你出了事,你的家人會怎麼想?如果他們自己要調查呢?以你們家的財力,這也不是做不到,杜俊的妻子就曾經請過私家偵探對杜俊的事情進行調查。誰能擔保杜俊留下的東西里沒有一點兒蛛絲馬跡呢?哪怕是一小點兒,都已經足夠威脅到他妻兒的安全了。」
段大旗的額頭上滲出了大粒的汗水,他輕咳了兩聲:「歐陽,你為什麼非得逼段叔呢?」
歐陽雙傑輕聲說道:「段叔,有句老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齊心協力,應該不會有什麼能夠難住我們,難道你就忍心讓自己的妻子兒女來承擔你犯下的過錯嗎?」
段大旗呆住了,接著他苦笑了一下:「歐陽,你確定我們鬥得過他們嗎?」
「自古以來邪惡最終都會被正義戰勝的,這一點我從不懷疑。段叔,我覺得你也不應該懷疑。」
段大旗半天沒有說話,這時歐陽德淵輕輕敲了敲門:「飯好了,先吃飯吧!」
突然,段大旗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接聽了電話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緊接著大聲說道:「你們別傷害他,想要多少錢我都給!」歐陽德淵和歐陽雙傑都愣住了,不過歐陽雙傑馬上就意識到,一定是段大旗的家人出事了。
段大旗放下了電話望向歐陽德淵:「楠楠出事了!」歐陽德淵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我們能夠幫上什麼忙?」段大旗搖了搖頭,他望向歐陽雙傑:「歐陽,你說我該怎麼辦?」歐陽雙傑說道:「段叔,你應該相信警察,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地幫你找回你的兒子。」說罷他就給王小虎打了個電話。
「小虎,段楠被綁架了!」
王小虎說道:「我們已經知道了,王衝說段家那邊已經亂套了,段大旗還在你家嗎?」
歐陽雙傑應了一聲:「段楠那邊你沒有佈置嗎?」
王小虎笑了笑:「放心吧,有人盯著呢!」
「你趕緊落實一下,一定要把段楠安全地救出來,記住,要毫髮無損!」
王小虎說道:「明白,我這就著手營救,你就等我的訊息吧,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聽了王小虎的話,歐陽雙傑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段楠是段大旗的兒子,又是一個人在外面,自然是最好的目標,幸好他及時提醒了王小虎,讓人暗中盯著段楠以保證他的安全。不過現在他也很忐忑,就怕王小虎他們把事情搞砸了,那樣的話段大旗就會徹底對警方失去信心,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也就徹底完蛋了。
「你搞清楚了,真是‘毒鼠強’那幫人?」王小虎輕聲問道。
小伍點了點頭:「是的,就是那幫小混混。‘毒鼠強’倒還長進了,以前也就是小打小鬧,現在可好,還學會綁架了。」
「對付這種小混混倒是沒多大的難度,不過……」
小伍笑道:「放心吧王隊,‘毒鼠強’還沒撕票的膽兒,人質的安全絕對沒有問題。現在我們的人已經就位了,整個貨倉被圍得水洩不通,只等您一聲令下了。」
王小虎看了看錶:「裡面的情況怎麼樣?」
小伍說道:「連人質一共六個人,除了‘毒鼠強’和他的三個手下,還有一箇中年人,大約四十歲左右,是個生面孔,他應該不是‘毒鼠強’的人,我們猜測很可能他才是這次綁架案的真正主使者。」
王小虎皺起了眉頭:「這麼重要的情況之前你們怎麼沒說?」
「之前沒留意,後來再想想,我才發覺沒那麼簡單。」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事情就麻煩了,‘毒鼠強’確實沒那膽量對人質怎麼樣,可是那個人就說不定了,他既然能誆‘毒鼠強’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極有可能逼著‘毒鼠強’做出更嚴重的事來。不行,這事情還真不能大意,狙擊手的位置怎麼樣?那個中年人必須是第一目標!」
貨場的貨倉裡,「毒鼠強」一臉的驚慌失措:「馮先生,你說這事整的,外面全是警察!」
那馮先生淡淡地說道:「你慌什麼啊?警察怎麼了,姓段的小子在我們手裡,他們也不敢亂來,我不也和你們在一起的嗎?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毒鼠強」聽了他這話,小心地問道:「真沒事?」
馮先生說道:「只要你聽我的,一定不會有事,警察是想救人,不是想殺人,除非他們不在乎這小子的死活!」說著瞟了一眼被綁得嚴嚴實實的、蜷在牆角的段楠,段楠正怒目相視,要不是嘴被塞住了,他還會繼續破口大罵。
「王隊,兩個狙擊手都說找不到最佳射點,我們一旦行動根本就無法保證人質的安全,要不試試能不能和他們談談,聽聽他們什麼條件?」小伍一臉無奈地對王小虎說道。
王小虎說道:「等等吧,歐陽隊長馬上就來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歐陽雙傑和段大旗一起來到了現場,段大旗出奇地平靜,他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言行,只是靜靜地聽著王小虎向歐陽雙傑介紹情況。歐陽雙傑聽說這其中還有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時看了段大旗一眼,段大旗還是一言不發。
王小虎簡單地說完之後說道:「歐陽,要不我們和他們談談吧!」
歐陽雙傑擺了擺手:「他們這麼做總有他們的目的,暫時應該不會對段楠動手的,他們會主動提要求,這時我們要比的就是耐性。」他說完望向段大旗:「段叔,你彆著急,我保證段楠一定不會有事的。」
馮開林和肖遠山也趕了過來,距離那貨倉不遠的一座平房裡,馮開林把歐陽雙傑、王小虎叫了過來,問道:「既然早就已經派了人保護段楠,當時為什麼不直接把他給救下來,非得等到現在?現在好了,主動變成了被動,段楠真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肖遠山忙勸說道:「老馮,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我們還是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麼辦吧,埋怨他也沒用。」
馮開林瞪大了眼睛:「我們警察是幹什麼的,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和財產安全,人的生命永遠是第一位的!」
歐陽雙傑低下了頭,馮開林說得沒錯,他確實是太急於破案才走了這樣的一步臭棋。之前聽說綁架段楠的是幾個小混混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幾個小混混能夠成什麼氣候?可誰曾想還有一箇中年人?
馮開林見歐陽雙傑不吭聲,說道:「我知道這個案子給你的壓力不小,可是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必須牢記一點,不能為了破案而輕視人的生命,希望這一次你能夠引以為戒,說說吧,你是怎麼想的?」
歐陽雙傑這才輕聲說道:「我的意思是先看看他們有什麼條件,他們綁架段楠總有什麼目的吧。」
馮開林贊成歐陽雙傑的看法:「如果只是想要恐嚇段大旗,他們確實不該做這樣的蠢事,雖然也能夠達到威嚇的目的,卻無法做到全身而退。」
王小虎問道:「假如他們真的提出什麼要求呢?」
「那能夠滿足的我們就先滿足,摸清楚他們的意圖再說。我想他們應該不僅僅是想要恐嚇段大旗,倒是段大旗的反應讓我有些擔心,碰到這樣的事情,家屬一般都會著急上火,可他卻跟沒事人似的。他太鎮定,鎮定得我心裡沒底,他要是責怪我、埋怨我,我都能接受,可是他卻什麼都不說!」
「你說他是不是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又或者是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了?」馮開林說到這兒扭頭望向王小虎:「他身邊有人陪著嗎?」
王小虎點了點頭,馮開林說道:「歐陽,你去和他好好溝通一下,看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既然你說等,那我們就等等,確實得先弄明白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歐陽雙傑回到了段大旗的身邊,段大旗正在車裡坐著,目光深邃地望著貨倉那緊閉著的大門。
「段叔!」歐陽雙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段大旗嘆了口氣:「歐陽,你們早就派人跟著楠楠了對吧?所以在我接到電話的時候,你們這邊就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歐陽雙傑點了點頭:「段叔,對不起!」
「你們警方弄出這麼大的陣勢,這不是要了楠楠的命嗎?楠楠要是有什麼事,你還讓不讓我活了?其實……」他的話沒說完,電話又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就把電話遞給了歐陽雙傑:「還是他們的電話,估計是想談什麼吧,你接吧!」
歐陽雙傑接過段大旗遞過來的電話說道:「喂!」
「喲,不是段總啊?是哪位警官啊?」一聽就是那中年男子的聲音。
歐陽雙傑說道:「我是林城市刑警隊的歐陽雙傑,你是誰?」
中年男子笑道:「歐陽隊長啊,我們可是老朋友了。真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再見,還記得我嗎?我是馮子帆!」
歐陽雙傑的心沉了下去,神色也變得陰鬱了。
「怎麼了?」段大旗感覺到歐陽雙傑有些不對勁。
歐陽雙傑這才回過神來:「馮子帆,你到底想怎麼樣?」
馮子帆笑了:「說實話,原本我還真不想接這活兒,無奈僱主軟磨硬泡,我只得應下了,早知道是和你的對手戲,我哪兒會這麼矯情?歐陽雙傑,這才幾年沒見你就幹上刑警了?我沒說錯吧,警校那混吃等死的地方不適合你。」
段大旗的電話已經被監聽了,這時馮開林和肖遠山也知道了貨倉裡那中年人的身份。
「馮子帆,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呢?」馮開林說道。
「還記得幾年前歐陽幫著省廳破的「414」大案嗎?案子破了,幾個主犯落網,唯獨跑了這個馮子帆,說起來歐陽以前那個女朋友,就是那個陳瑜,她的死也和這個馮子帆有關係。」
馮開林愣住了,他這才想起來有這麼一回事,擔心地問道:「老肖啊,你說歐陽會不會意氣用事啊?可千萬別把這個案子給搞砸了。」
歐陽雙傑慢慢地冷靜了下來,他冷冷地說道:「馮子帆,你有什麼條件就提吧,希望你們別傷害了人質。」
「放心吧,只要你們警察不亂來,我保證人質不會有事。至於我有什麼條件嘛,我現在還真沒想好,要不這樣,你給我點時間,容我好好想想,這不天剛黑,時間還早著呢。就這樣吧,先掛了!」說著他就掛了電話,歐陽雙傑聽著手機裡的忙音,皺起了眉頭。
他怎麼也沒想到,中年男子竟然就是馮子帆。他做這事好像是受了人的指使,是為了錢才接的這活兒。那麼僱他的人又是誰呢?那些人把馮子帆給請來,也是為了針對自己嗎?
肖遠山和王小虎走了過來,肖遠山拍了拍歐陽雙傑的肩膀:「歐陽啊,我知道陳瑜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心裡的一根刺兒,可是我得提醒你,現在你不能只想著怎麼復仇,段楠還在他們的手上呢。來支援的武警已經到了,不過他們的狙擊手也沒能夠找到有利的位置,強攻的話根本就保證不了人質的安全,馬上天就要黑盡了,那個時候視線就更差了。」
「強攻是不可取的,馮子帆是個可怕的對手,我熟悉他的套路,他要沒有充分的準備是不會輕易涉險的。明明知道現在警方已經把這兒圍得水洩不通了,他還那麼鎮定自若,說明他早就已經有了突圍的辦法,何況他的手上還有人質。他也清楚,天黑之後我們根本就不敢輕易地開槍。」
肖遠山問道:「你還真要答應他的條件啊?」
歐陽雙傑說道:「馮局說得對,任何時候都得先保證人質的安全。」
這時馮子帆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歐陽警官,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救出人質的機會,怎麼樣?」
歐陽雙傑冷笑道:「你想怎麼著就直說吧。」
馮子帆說道:「如果你願意用自己換回人質的話,五分鐘後貨倉的門會開啟一條縫,只要你進來了,我就把人質給放了。」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我能相信你說的話嗎?在我的印象裡,馮先生可是很沒信用的。」
馮子帆笑了:「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機會我給你了。」說罷,他再次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小虎和肖遠山都緊緊地盯著歐陽雙傑,肖遠山問道:「歐陽,你不會真想用自己去換回段楠吧!」對講機裡也傳來了馮開林的聲音:「歐陽,你可別做傻事,你應該很瞭解馮子帆,他就是個卑鄙小人!」
歐陽雙傑笑了笑:「馮局,你就別替我擔心了,我有分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就過了四分鐘。歐陽雙傑把槍掏出來交給了肖遠山,肖遠山一把拉住他:「歐陽,能不能別衝動?這馮子帆的話不能信,就算你進去了,他也不一定會放了段楠的,你不能冒這個險。再說了,你現在可是刑警隊長,行動的總指揮,你不能離開自己的崗位。」
歐陽雙傑笑道:「他可是指名道姓要我去,指揮上有你這個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在,馮局也親臨了現場。不管怎麼樣,我都得試試,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都覺得值得冒這個險!」
又過了一分鐘,貨倉的門果然被拉開了一條縫兒,歐陽雙傑深吸了口氣,電話又響了。
「歐陽警官,時間到了,想好了嗎?這可是你們能安然解救人質的唯一機會!」馮子帆的聲音在歐陽雙傑的耳邊響起。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我現在進來,你準備好放人吧!」
「放心吧,只要你進來,我一定會放了他的。」
歐陽雙傑把電話放下,然後對肖遠山說道:「老肖,這兒就交給你了。」說完就慢慢地走到門邊,輕聲叫道:「我來了!」隨即推開門走了進去。
貨倉裡的燈光很是昏暗,可是歐陽雙傑卻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七八米開外的馮子帆。他的臉上帶著微笑,「毒鼠強」和他的幾個小弟都警惕地望著歐陽雙傑,馮子帆朝著一個小混混歪了下頭,那小子就走到了歐陽雙傑的面前喝道:「搜身!」
那小子很仔細地搜遍了歐陽雙傑的全身,連他身上的煙和火機都搜去了,那小子點了一支,然後望著馮子帆搖了搖頭。
歐陽雙傑冷冷地望著馮子帆:「現在你該履行你的承諾了吧?」
「歐陽警官,你真的很天真。」
歐陽雙傑也輕笑道:「馮子帆,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你還算是個人物,看來我是高看了你。」
「你不必拿話激我,我很佩服你的膽量,你是不是以為這外面全是你的人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了?」馮子帆說著走上前來,他手裡握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一棍子就打在了歐陽雙傑的腿上。歐陽雙傑「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但他馬上就掙扎著站了起來:「我來了,你就應該履行你的承諾,放了段楠!」
馮子帆又打了一棍,正打在了歐陽雙傑的肩膀上。歐陽雙傑的身子晃了晃,劇烈的疼痛讓他緩了半天才說出話來:「姓馮的,你就是個懦夫!」
第三棍打在了歐陽雙傑的脖子上,馮子帆惡狠狠地說道:「再不閉嘴我就送你去見你那女朋友!」說著他突然笑了:「我忘了採訪你了,看到你女朋友屍體的時候,你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毒鼠強」皺起了眉頭,他總算明白了,原來歐陽雙傑的女朋友竟然是死在馮子帆的手裡的,這可是死結,解都解不開的。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夠再當馮子帆的幫兇了,和警方死磕到底,那不是死路一條嗎?
「毒鼠強」輕咳了一聲:「馮先生,要不我們先把這姓段的小子給放了吧,這個警察應該比那姓段的管用得多。」
「你懂個屁,這個警察是我要的人,那姓段的小子才是你們的金礦!沒收到錢你就放人,你腦子不會是進水了吧?」
但「毒鼠強」此刻哪裡還敢要錢啊?他只希望能夠少攤點罪責。
「把他給綁了,然後打電話給那老頭,讓段家準備兩千萬,這筆錢我一分不要,都給弟兄們當辛苦錢!」馮子帆說道。
「毒鼠強」見自己的一眾小弟們眼裡都冒出了綠光,心裡很是苦澀,這幫子見錢眼開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