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撥開迷霧

歐陽雙傑淡淡一笑:「溫老師,如果一個心理醫生他自己原本就有精神問題,你覺得這是不是一件很有諷刺意味的事情?」

溫嵐一下子站了起來:「歐陽警官,我覺得我們已經無法正常的溝通了,一會兒我還有事要出門,不送了。」

歐陽雙傑也站了起來,禮貌地向溫嵐告辭,謝欣跟著歐陽雙傑離開了溫嵐的家,溫嵐倒還是把他們送到了門口,不過她卻撂下了一句話:「關於老衛的案子,我希望你們能夠早日給個結論,否則我會向你們的上級部門投訴。」

接著歐陽雙傑和謝欣就聽到了溫嵐重重地關門的聲音。

溫嵐在視窗看著歐陽雙傑和謝欣上車離開,她拿起手機打了一個號碼。

「剛才那個歐陽來找我,他手上有一段影片,對我們很不利,還好那段影片看上去不清楚,你那邊可不能再出什麼亂子了……」溫嵐對著電話說了很久才掛掉。

許霖把鄧新榮接回來了,雲都「顏素雲案」也正式與林城的幾個案子並了案。歐陽雙傑第一時間趕到了市局招待所,見到了鄧新榮。

鄧新榮看上去比之前幾次見面時要精神多了,他看到歐陽雙傑時臉上露出了笑容:「歐陽警官,謝謝你!」

歐陽雙傑只是微微一笑,然後拉過許霖,低聲耳語了一番,許霖就走了。

「看上去你的氣色不錯。」

鄧新榮說雲都警方對他寬鬆了許多,在醫院裡給了他相當大的自由度。

歐陽雙傑突然問道:「你們在雲都的住處,那個保安曾經向警方提起小林老師是一個古董鑑定家,還親耳聽到有人打電話請他做古董鑑定。那應該是你和小林老師唱的雙簧吧?」

鄧新榮沒有否認:「嗯,羅素是個好人,如果沒有他,或許我也被他們給害死了。」

「在雲都你有一點沒有告訴我,顏素雲到底是怎麼死的?為什麼死的?」歐陽雙傑望著鄧新榮,等待著他的答案。

鄧新榮半天才說道:「素雲的死和法醫鑑定的一樣。至於兇手為什麼會殺她我也說不上來。我只知道是與歐燕有關係,羅素說很可能素雲牽到了‘吳飛案’中。假如是這樣,為什麼她最後又和歐燕鬧翻了?」

「或許她是知道了不應該知道的,比如‘吳飛案’的真相。」

鄧新榮瞪大了眼睛:「羅素也是這麼說的。後來歐燕死了以後羅素又來找過我。一開始他竟然懷疑是我向歐燕下的手。」

一輛紅色的尼桑在大西門市西商業街的地下停車場停好。從車上下來一個女人。在女人上電梯後,許霖才從車上下來,走到了電梯口。

「老師,莫雨霏上了電梯,我要不要跟上去?」許霖問道。歐陽雙傑讓他繼續跟著,看看莫雨霏究竟去做什麼。

許霖像一個普通的顧客一樣,看似漫無目的地轉悠著。不過他的目光一直在四下裡搜尋莫雨霏。

「先生,新款夾克,剛到的貨。」在路過一間小鋪面的時候,店員熱情地招呼著,許霖微笑著搖了搖頭:「隨便看看。」說著他加快腳步向前又走了十幾米,然後他看到了莫雨霏的背影。

莫雨霏走得並不快,那樣子像在逛商場。只是她逛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時地看看錶,目光又在商場裡尋找,許霖覺得她更像是在找人。

終於,莫雨霏加快了步伐,許霖看到在莫雨霏前面不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女人。莫雨霏上前挽住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許霖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衛揚帆的妻子溫嵐!

一個是妻子,一個是情人,她們竟然相處得那麼融洽。他暗自打電話把自己看到的一幕告訴了歐陽雙傑,歐陽雙傑只是讓他繼續盯著,有什麼發現及時報告。

兩個女人會合了以後在國貿商城逛了大約四十分鐘,又把隔壁的幾個商場也逛了,這樣就又逛掉了兩個多小時。

終於兩個女人在街邊的一個咖啡吧坐了下來,許霖沒有跟著進去,而是在距離不遠的一個書報亭裡假裝翻看著書報雜誌。

大約十分鐘後,許霖看到溫嵐與莫雨霏離開了咖啡廳,上了路邊停好的suv上。許霖馬上在街邊攔下一輛出租:「跟上前面那輛灰色的斯柯達!」

計程車在「靈山小築」別墅區門口停了下來。那輛「斯柯達」已經開了進去,可是計程車是進不去的。許霖只好下了車,付了車錢,走到了小區的門口。

兩個保安攔住了他,外人是不能入內的。

許霖掏出了證件:「我是警察,正在執行公務。」

兩個保安確認了之後忙小心地遞還給許霖,讓他進去了。那輛斯柯達卻不知道開到哪兒去了。

許霖問保安,小區的監控室在什麼地方,保安告訴他在小區西面的物業管理公司的中心控制室。

許霖找到了物業公司,看到那輛車開到十號別墅前停下來的。那兩個女人進了十號別墅之後車就開走了,從監控記錄來看,那輛車是從小區後大門離開的。

「老師,我問過了,那棟別墅的業主叫歐天鵬,歐燕的堂哥。」

歐陽雙傑聽許霖這麼說,輕聲重複了一句:「歐天鵬?他是做什麼的,你查過了嗎?」

「歐天鵬是個混混,一直都是在道上瞎混。‘吳飛案’後,歐天鵬就進了吳飛的文化公司。」

兩個女人大約半個多小時後就出來了。

按說這兩個女人的關係應該是水火不容的,她們是在衛揚帆「死」之前就認識的?又或者是因為衛揚帆的「死」而把她們聯絡到一起的。

歐陽雙傑已經抽了好幾支菸了,菸灰缸裡也堆了一小撮菸頭。他走到了白板面前,在白板上的空白處寫下了歐天鵬的名字,接著他又在歐天鵬的名字後面寫下了兩個字:別墅。

許霖說到歐天鵬的時候提到過,歐天鵬一直在道上混。這讓歐陽雙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那段影片裡的那些人看上去確實有些混混的味道,莫非……

歐陽雙傑的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種可能,衛揚帆很可能就藏在歐天鵬的別墅裡,而兩個女人去歐天鵬家是去看衛揚帆!

想到這兒,歐陽雙傑又打了個電話給王小虎,很快王小虎就來到了他的辦公室。當他聽了歐陽雙傑的想法,點了點頭:「但是如果我們貿然找上門去,卻找不到衛揚帆,那麻煩就大了。」

歐陽雙傑當然明白王小虎的意思,他抱著茶杯思考著。

過了大概五分鐘,歐陽雙傑抬起頭望著王小虎:「歐天鵬現在和道上的人有染,查查他是不是沾毒品。如果有,請禁毒大隊協助我們一下。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歐天鵬家了。」

王小虎馬上就和禁毒大隊那邊聯絡,很快就有了回饋,說這個歐天鵬有吸毒史。

歐陽雙傑提醒他,儘量把這事情做得自然些,別讓歐天鵬看出了痕跡。

「放心吧,我有分寸。」王小虎說完便離開了。

王小虎離開後,留給歐陽雙傑的就是等待,漫長的等待。

經王小虎的溝通,禁毒大隊那邊同意協助。負責這件事情的是禁毒大隊的一箇中隊長,叫喬鑫。他正帶著幾個緝毒警察開著車去歐天鵬家。

喬鑫的手裡拿著幾張照片,都是衛揚帆的一張近照。他把照片分發給他的幾個下屬:「你們看清楚這個人,到了別墅就仔細搜查,一旦見到這個人就把他扣起來。」

車子在歐天鵬家門口停了下來,年輕警察上前敲了敲門。

「誰啊?」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傳了出來,門開了。

中年女人看到門口站著四五個身著警服的人,臉色微微一變,張著嘴不知道說些什麼,頓了半天才輕聲問道:「你們找誰?」

喬鑫掏出證件:「我們是緝毒禁毒大隊的,這是我們的證件。歐天鵬在嗎?」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在,你們等一會兒。」說著便準備關門,年輕警察抵住了門:「門就不用關了,既然他在,我們自己進去,不用你去通報了。」

說著幾人便徑直走了進去,中年女人原本是想要阻攔的,伸出手去,最後卻不敢攔。

客廳裡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張姐,請他們進來吧。」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赭紅色唐裝的微胖男子,大約四十來歲,戴著一副眼鏡,左手裡拿著一串佛珠,右手握著一把紫砂小茶壺,神情很是鎮定。

直到喬鑫幾人走到了沙發邊,那男人才站了起來,面帶微笑:「幾位警官,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我就是歐天鵬,我想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吧,來,請坐,上茶。」

「坐就不必了,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藏毒吸毒。所以我們會對你的住所進行搜查,還希望你予以配合。」喬鑫陰沉著臉。

歐天鵬皺起了眉頭:「搜查?請問你們有搜查令嗎?」

喬鑫臉上的神情微微一變,他輕咳了一聲:「由於情況緊急,我們沒有立刻申請搜查令,不過如果歐總覺得有必要的話,我馬上讓我的同事辦理。」

「這倒是不必,既然是你們的工作,作為一個好公民我當然沒有理由不配合,別整得跟抄家似的,不然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過。」

說罷,歐天鵬又坐了下來,一面品著他的茶,一面數著他的佛珠:「張姐,讓他們搜吧,你做你的事去,不用管他們。」

歐天鵬的淡定讓喬鑫的心裡很沒底,他感覺自己這一趟很可能就會撲空了,不過既然來都來了,總是要仔細搜一下的。

喬鑫說道:「那歐總,我們就得罪了。」喬鑫把五個人分成了兩組,自己帶了兩個人在一樓搜查,讓另外兩人一組搜查二樓和三樓。半個小時過去了,兩組人重新碰頭,但對視了一眼之後,又都搖了搖頭。

喬鑫問張姐:「你們這兒有地下室嗎?」

坐在沙發上的歐天鵬發話了:「我有一個小酒窖,存了些葡萄酒,可惜年份都不是很好。如果喬警官有興趣,我領你們去看看吧。」

喬鑫幾人跟著歐天鵬轉到了廚房後面,那兒有一道小門。

「看吧,這些就是我的藏酒了。國外的不多,畢竟我不是什麼大富豪,喝紅酒只是愛好。」

這個酒窖並不大,不到三十個平方米,中間是酒架子,那酒架子周圍擺了三張桌子,每張桌子還配著幾把椅子。看著倒是有幾分酒吧的意味,只是在牆根有一壁書櫃,對開門的老式書櫃,書櫃裡裝滿了書。這些書看起來都是新嶄嶄的,有的精裝書甚至連塑膠包裝紙都沒有拆開。

見喬鑫對著那書架上的書發呆的時候,歐天鵬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們應該也知道,我沒有多少文化,我能夠有今天全是仰仗了我的堂妹歐燕。她老是讓我多看書,即便不能真正從中增長多少知識,能夠陶冶一下情操也是好的。」

整個搜查過程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喬鑫他們沒能夠在歐家查出什麼,這讓他有些氣餒,特別是歐天鵬送他們出門的時候那臉上的笑在喬鑫看來很嘲諷。

喬鑫回到局裡,他沒有著急回禁毒大隊,而是按著事先說好的,他去了歐陽雙傑的辦公室。

王小虎早就已經等在那兒了,接下來他便把去歐家搜查的情況細細地說了一遍。

當聽喬鑫提到地下酒窖的那個老舊書櫃的時候,歐陽雙傑沉思道:「老書櫃?一櫃子新書?」喬鑫不明白歐陽雙傑說的什麼,他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附庸風雅是為了充門面的,既然是面子工程他為什麼不做在明處,而是把這樣一個書櫃放在酒窖裡?以歐天鵬的身家,一個好一點兒的書櫃他並不是買不起,為什麼要擺上那樣一箇舊書櫃?」

喬鑫輕聲問道:「歐陽隊長,你不會是懷疑那書櫃有什麼問題吧?我們可是仔細地翻了不止一次,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們應該能夠查出來。」

「不是你的問題。」

「小虎,你說說看,這個歐天鵬是不是早就已經有了準備才這麼有恃無恐?他今天這麼好說話、這麼配合我覺得有些不合常理。」

「那個書櫃的背後是不是藏著些什麼不為人知的事?」

「書櫃的背後?你是說那書櫃後面很可能有什麼暗道,而喬鑫他們去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浮於表面?」

「我確實是這麼想的,只是喬鑫他們剛搜了一遍,我們再出馬有些說不過去。如果不及時再去搜一遍的話,很可能衛揚帆就會轉移了,那樣的話到手的線索就斷掉了。」

「小虎,你馬上申請搜查令,我們必須馬上對歐天鵬的家裡進行徹底的搜查。」歐陽雙傑對王小虎說道。

王小虎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既然你都說到了這份兒上,我就豁出去了,我這就去弄搜查令。」

這一次來歐家的不是緝毒警察,而是刑警。領頭的便是歐陽雙傑,跟著他的幾個人有王小虎、謝欣、小宋。

小宋摁了門鈴,開門的是張姐。

歐陽雙傑這幫子人穿的是便裝,張姐問他們找誰,謝欣掏出了證件:「我們是市局刑警隊的,找歐天鵬。」

「你們是警察?」張姐有些狐疑。

王小虎開口問道:「歐天鵬在嗎?」

「張姐,這沒你什麼事了,你去忙吧。」歐天鵬從屋裡走出來。

「歐天鵬,這是我們的搜查令,還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的搜查。」

歐天鵬笑了:「還真有搜查令啊,那你們就請便吧。」

「歐總,能帶我參觀一下你的酒窖嗎?」歐陽雙傑可沒有性子和他多說幾句。

「這邊請。」歐天鵬在前面帶起路來。

一面走,他一面問道:「警官,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了?一個早上就來了你們兩撥警察,一會兒是禁毒大隊的,一會兒又是刑警的。」

歐陽雙傑沒有說什麼,在他看來歐天鵬那可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歐天鵬怎麼可能不知道警察為什麼會找他。

來到了酒窖,歐陽雙傑他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書櫃,還是安靜地站在那個牆腳處,歐陽雙傑走到了書櫃邊,伸手在書櫃上摸索著。

王小虎留心著歐天鵬,他發現歐天鵬的臉色有些難看,王小虎深吸了口氣,看來歐陽雙傑的判斷沒錯,王小虎的心裡也不由得有些激動起來,他期待著這扇暗門一開啟就能夠看到衛揚帆了。

歐陽雙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機關在哪兒,他甚至產生了一種直接把這書櫃給揪開的衝動,王小虎說道:「要不就直接把它抬開吧。」

「這是古董,這可是明清時期的東西,我是花了六十多萬弄來的,可別給我搞壞了。」歐天鵬忙說道。

歐陽雙傑停止了忙活,他望向歐天鵬:「歐總,幾十萬的古董就扔在這酒窖裡?」

歐天鵬說道:「這不是想喝酒的時候能夠看看書,消遣一下嗎?」

歐陽雙傑冷笑道:「歐總還真會享受,不過我還真沒有看過有誰會在酒窖裡這樣喝酒,擺上幾張桌子、一個書櫃,還真把酒窖當酒吧了?」

歐天鵬咳了兩聲:「歐陽警官,這是我家,我自家的東西我喜歡放哪兒、怎麼放那是我的事。」

「我也不過是說說,歐總,你犯不著生氣。小虎,你讓人把書櫃抬開。」

歐天鵬攔住了他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王小虎把歐天鵬拉到了一邊:「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不會損壞了你的老古董的。真要壞了,我們會照價賠償的。」

歐天鵬緊緊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只能眼看著歐陽雙傑、王小虎和小宋去移動書櫃,謝欣也在一旁幫忙,只是那書櫃就像是生了根似的,四個人都沒能挪動它。

歐陽雙傑他們停止了動作,歐陽雙傑望著歐天鵬:「歐總,這怎麼回事啊?」

歐天鵬的臉色十分難看,聽歐陽雙傑這麼問他,他苦笑了一下:「這個書櫃是挪不開的。其實他並不是什麼書櫃,而是我藏保險箱的地方。」他走上前來,開啟了書櫃下前部分的帶了兩扇對開門的櫃子。

這個書櫃分為上下兩部分,上半部分是三層擺放書籍的架子,而下半部分是對開門的櫃子。只見歐天鵬把那些書籍都取了出來,又揪開了底部的墊板。歐天鵬在書櫃的內壁裡摸索了一下,然後摁下了一個機關,那保險箱就自己升了起來,保險箱的大小果然就與書櫃下部差不多一樣大,升上來以後就幾乎把書櫃給抵滿了。

歐天鵬咳了兩聲,尷尬地說道:「你們也知道,現在的小偷很猖獗,雖然我不是很富有,但這些年的打拼也攢下了些家業,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所以我才請人給我設計了這樣一個保險箱。不過警官,我這些東西都是合法所得。」

書櫃的秘密已經揭開了,那麼歐陽雙傑的推測也就隨之被否定了。這讓歐陽雙傑的心裡有些沮喪。

歐陽雙傑望向歐天鵬:「你和溫嵐認識?」

「當然認識,她和燕子是好朋友,而我和燕子是兄妹,一起相處的時間不少,我和溫嵐認識也不足為奇吧?」

「那莫雨霏呢?」

「莫雨霏?」歐天鵬愣了一下。

「有印象,她在林城可算是名人,別看她到了這個年紀,那小模樣還是那麼的俊。偏偏這人腦子有問題。」

「那天溫嵐和莫雨霏來你家,找你有什麼事?」既然這草也打了,蛇也驚了,那還不如直接把問題挑明,歐陽雙傑倒要看看歐天鵬會說些什麼。

歐天鵬嘆了口氣:「她們倆是為了衛揚帆來的。我也沒想到她們怎麼就走到一起去了?」

「為了衛揚帆?」王小虎可不想他又開始扯閒篇。

歐天鵬點了點頭:「殺害衛揚帆的那個趙代紅不是越獄了嗎?溫嵐說警方是靠不住的。她是知道我的底細的,也知道我和道上的人有些關係。所以她倆就跑來找我,希望我能夠找到這個趙代紅,然後交給警方。可是我拒絕了她們,我早就已經不混道上了,好容易轉了正行,誰願意再走回頭路啊!」

「幾位警官,這下面空氣不好,咱們上去坐下來泡上茶慢慢聊吧!」歐天鵬熱情地說道。

「既然想問的我們已經問清楚了就不打擾了,小虎,我們回吧。」歐陽雙傑轉身的時候撞到了一張椅子,他皺了下眉頭,繞開了。

離開的時候歐天鵬一臉笑容地把他們送出門。

回去的路上,歐陽雙傑一聲不吭,陰沉著臉。

王小虎安慰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歐陽,你也別太往心裡去了,或許真如歐天鵬說的那樣呢,溫嵐她們已經急了,想要早早結案必須找到趙代紅,而歐天鵬道上有關係,自然是最好的求助物件,這也說得通。」

謝欣說道:「是啊,歐陽,別沮喪,相信我們一定能夠找到衛揚帆的。」

歐陽雙傑只是苦笑了一下,並不答話。

開著車的小宋看了一眼後視鏡:「地下酒窖裡為什麼還擺了幾張桌子,難不成他真會領著人在酒窖裡品酒?看著挺彆扭的。」

小宋一句無心的話讓歐陽雙傑的眼睛一亮。

「停車!」歐陽雙傑叫了一聲,小宋忙靠邊把車停了下來,一頭霧水地望向歐陽雙傑。

王小虎問道:「怎麼了歐陽?」

歐陽雙傑開啟車窗,點了一支菸,然後輕聲說道:「小宋說得沒錯,那個地下酒窖里弄了三張桌子確實有些不倫不類,我想就連歐天鵬自己也不可能會在那兒品酒,根本就沒有什麼環境!」

「掉頭,回歐家!」這一次他的臉上露出一種自信與剛毅。

謝欣說道:「歐陽,你到底想到什麼了?」

歐陽雙傑這才說道:「書櫃、桌子、椅子,這些本都不該出現在地下酒窖裡的。要說歐天鵬是個沒有品位的人,可是他的別墅的裝飾佈局也不是那麼糟糕,如果書櫃是個大保險箱,為了掩人耳目擺在酒窖倒也罷了,那些桌椅呢?」

「顯然那兒並不是招呼客人的地方,就算是歐天鵬自己有這個喜好,在酒窖裡品酒,也用不著擺三張桌子吧,酒窖原本就不大,擺上以後就顯得擁擠不堪了,所以我在打轉身的時候就碰到了椅子。」

王小虎三人聽歐陽雙傑說到這兒,王小虎說道:「你是說文章很可能在那些桌椅底下?」

「書櫃放在那兒絕對不是偶然,也不是像歐天鵬說的,把保險箱放在酒窖更為隱蔽。其實他要不根本不是隱蔽,而是故意為之。用一個破綻去遮掩其他的破綻,而我說的其他的破綻,便是那些桌椅!」

歐陽雙傑他們去而復返,讓歐天鵬的心裡一緊,特別是他看到歐陽雙傑的臉上竟然帶著自信的笑容時,他的心裡更沒有底了。

「幾位警官,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看你這樣子好像不太歡迎我們啊!」

歐天鵬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了:「瞧我這小家子氣,請進!剛才茶也沒來得及喝上一口。」

幾人進了屋,歐陽雙傑拒絕了歐天鵬坐下來喝茶的邀請,他提出想再去歐天鵬的酒窖看看,歐天鵬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不行嗎?」王小虎說道。

歐天鵬苦笑道:「只要你們想看,隨時都歡迎。」說著就領著四人再一次去了進行地下酒窖,只是看得出來他這次的表現並不如剛才的鎮定從容,他的心裡也很清楚,歐陽雙傑他們的去而復返一定是來者不善。

歐陽雙傑分別對幾張桌椅底下的地面進行檢查,果然在對靠近左邊牆腳的那張桌子進行檢查的小宋叫了一聲:「你們來看看吧。」

歐陽雙傑和王小虎忙走了過去,那地下是裝了瓷磚的,一米見方的瓷磚,小宋指著的角落這一塊的瓷磚,乍一看上去與別的瓷磚沒有什麼差別,但仔細一看,那磚沿的鉤縫與別的有些區別,都是水泥漿鉤縫加了防水膠的,只是這一塊四沿的防水膠要稀薄些。小宋用手輕輕叩了叩,有迴音,看來是空心的。

王小虎走到了歐天鵬身邊:「這是怎麼一回事?」

歐天鵬緊緊地咬著嘴唇,半天才說道:「這是一條秘道。」

歐陽雙傑冷冷地說道:「開啟它!」歐天鵬走到了書櫃旁,開啟下面的櫃子。然後伸手摸了一下,拿出了一個像吸盤的東西,壓到了那瓷磚上,然後雙手用力一拔,那整塊磚就被提了起來,一個向下的鐵樓梯就出現了。

「下去吧!」歐陽雙傑這話是對歐天鵬說的,歐天鵬嘆了口氣,便走在了前面。

底下是一個二十多平方米的地下室,亮著燈,還能夠聽到換氣扇的聲音。地下室佈置得就像酒店的房間一樣,並不潮溼,牆壁和地上都貼了瓷磚,透氣性也不錯。有一床、衣櫃、桌子、椅子、沙發、電視和飲水機。一應生活用品俱全,另外在角落上還有一個衛生間。

不過這些都不足以讓歐陽雙傑感到驚訝,真正讓他們激動的是看到正木然地站在那兒的那個人。

「衛揚帆!」王小虎瞪大了眼睛,雖然王小虎早就聽歐陽雙傑做過推斷,心理也有些準備了,可真正見到衛揚帆的時候他還是很吃驚。

歐陽雙傑慢慢地走到了衛揚帆的面前,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微笑:「衛醫生,我們又見面了。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是在這麼深的‘地底下’相見。」

此刻的衛揚帆面如白紙,或許是在這「地底下」待的時間長了的緣故,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他沒想到自己藏在這兒竟然還是被找到了。

作者「墨綠青苔」的其他小說

詭域檔案》《迷離檔案》《絲路密碼》《連環罪4:迷霧之城》《連環罪1:心理有詭》《連環罪2:致命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