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市白雲區小梗鎮相對來說比較偏僻,因為不是在交通幹道上,所以在整個白雲區也顯得比較落後。
歐陽雙傑的車子到了小梗鎮,打聽了一下便找到了鎮衛生院。在鎮衛生院的一間病房裡,歐陽雙傑和謝欣看到了化名為「馬彪」的趙代紅。
兩人剛進病房,彪子便衝著歐陽雙傑笑了笑:「你來得倒是很快。」彪子看上去很輕鬆,一點兒都不緊張。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歐陽雙傑冷冷地望著「彪子」問道。
「彪子」的臉上還是帶著微笑:「歐陽警官,其實你的心裡也清楚,小哥是被冤枉的。我之所以這麼做是不想讓小哥坐以待斃,成了別人的替罪羊。」
「趙代紅剛提出要和溫嵐見面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讓我怎麼相信你的話?」歐陽雙傑沉聲問道。
「彪子」的神情有些尷尬:「你認為我這麼做是想要阻止他見溫嵐嗎?之前我還真不知道他要見溫嵐,實不相瞞,最近我們哥幾個都斷片了很久。大家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明明知道小哥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可是我們想幫他卻沒有機會露頭,所以好容易碰對了時機,我不得不把它抓住!」
「你說的意思是這段時間你們都沒有出現過?你個人這樣還是你們全部都是這樣?」歐陽雙傑說的個人和全部人指的是「彪子」和趙代紅衍生出來的其他人格。
「彪子」回答道:「所有的人。我們覺得這很不正常。‘老孟’和‘潘老四’覺得小哥一定是被人做了什麼手腳。我們一合計,只要逮到機會,我就設法要幫小哥脫離對方的控制。其實給你打這個電話也是迫不得已的,除了你,我還真沒有值得相信的人。」
「你約我來不會只是想解釋一下為什麼從看守所逃出來的吧?」
「彪子」這才問道:「知道我是怎麼出來的嗎?」
歐陽雙傑輕哼一聲:「有人把你送出來的,那個叫費由治的獄警。」
「就是他,只可惜當時他並不知道他面對的已經不是小哥。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機警,我或許就再也見不到你了。你以為他是好心要救我嗎?他是故意給我製造逃跑的機會,如果不是我警惕,先把他給控制住了,那麼很有可能我就會因為越獄而被亂槍打死。他就是想借機殺了小哥。」
「那個費由治就真有把握能夠說服趙代紅逃跑嗎?」
「彪子」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別看他人很聰明,可是很多時候都不會變通。他既然投案認罪了,姓費的想誆他逃跑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他們能哄著小哥認罪,再哄他越獄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謝欣問道:「你說你從看守所逃出來是因為你制住了費由治?」
「這一點你們可以找他核實,還是他教我如何躲避看守所裡的那些監控探頭,沒有他我也不會走得這麼輕鬆。」「彪子」笑道。
歐陽雙傑問道:「他告訴你是誰讓他這麼做的嗎?」
「沒有,我問了他,甚至還拿他的槍抵住了他的腦袋,可是他什麼都沒有說。」
謝欣說道:「槍?這麼說你是奪了他的槍,逼著他幫你離開的?那槍呢?」
「我脫離了險境以後就把姓費的給打暈了,槍我放回了他的身上,我可不會傻到拿走那玩意兒。一旦我手裡有槍,那我就成悍匪了。」
「趙代紅為什麼想要見溫嵐?」歐陽雙傑問。
「彪子」神色一正:「我想小哥一定是想起了什麼,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被衛揚帆和溫嵐夫婦算計了。所以他才會提出來要見溫嵐,想當面對質一下!」
謝欣淡淡地說道:「那以後呢?你又有什麼打算?現在的趙代紅可是犯罪嫌疑人。你想過沒有,你這樣做已經讓趙代紅陷入了絕境。」
「彪子」聽了也面露慚愧之色:「我知道自己這麼做有些不妥,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我是這樣想的,你們給我一點兒時間,我會盡力查出點什麼來。」
歐陽雙傑擺了擺手:「你必須跟我們走,我會把你安置在一個妥當的地方。儘可能不讓更多的人知道你在我們的手中。」
「彪子」皺起了眉頭,他在想著歐陽雙傑的提議。
「說老實話,我真想自己來查清楚這個案子。」「彪子」有些不甘心,這個自詡的大偵探還沒有發揮他的用武之地呢。
歐陽雙傑搖了搖頭:「你已經沒有選擇了,照我說的這樣是最好的辦法。你一直都在配合警方的辦案!」
「彪子」只得嘆息道:「你不會又把我給扔進看守所吧?」
「放心吧,不會再把你們送到看守所。站在我的立場,我是不可能放任你走的。」
「好吧,其實給你打了這個電話我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只是比我想象的要差些。如果不是為了小哥的安全考慮,我是不會這麼快和你聯絡的。」
歐陽雙傑說道:「等等,我先打個電話,安排一下。」
大約十分鐘以後歐陽雙傑重新來到房間裡:「走吧,已經安排好了。」
上了車,「彪子」問道:「能不能透個底,你把我安排在什麼地方啊?」
歐陽雙傑說道:「安全屋,我們會有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你的。」
「你會去見那個費由冶吧?」歐陽雙傑沒有回答,「彪子」又說道,「說實話,我真想和你一起去,給他兩個耳光!」
歐陽雙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接著歐陽雙傑又交代了王衝幾句就和謝欣回到了警局。
「費由治的前妻死於自殺,自殺前就有嚴重的精神病,曾是衛揚帆的病人。前妻自殺後,費由治不但沒有怪罪衛揚帆,反而和衛揚帆成了朋友。兩年前他再婚,現在的妻子是曾經的情人。他的前妻也是在知道他有情人以後才性情大變的。」
許霖說了自己調查的結果。
肖遠山冷笑道:「也就是說他前妻的死很可能不是自殺。」
歐陽雙傑用力地點了點頭:「甚至還有一種可能,他的妻子根本就是‘被’精神病!」
肖遠山拍了一下桌子:「畜生,敗類!馬上把他給抓起來。」
「不可,現在還不能動他。」歐陽雙傑攔住了肖遠山,「到目前為止,我們手裡的證據只能證明他前妻死於自殺,至於趙代紅化身出來的那個‘彪子’對他的指控也只是在猜測。」
「那你說怎麼辦?」
「我能不能和他好好單獨談談。」
費由治他們三個接受內部調查的人被分別控制在三個辦公室。
很快,歐陽雙傑就在一間辦公室裡見到了費由治,費由治四十五六歲的樣子,已經謝了頂,眼睛很有神兒,帶著狡黠。
「費警官,你好,我是市局刑警隊的歐陽雙傑。」歐陽雙傑微笑著在費由治的面前坐下。
費由治冷笑一聲:「市局刑警隊的?什麼時候我們看守所的事情輪到你們市局刑警隊做主了?」
「費警官,我來見你是經過局領導和你們所長同意的,而且我對你的詢問也屬於內部調查的一部分,所以你最好還是配合一下。」
「你問吧,我不能保證每一個問題我都能夠回答得上來。」
歐陽雙傑點了下頭:「我們先說說你的前妻吧。」
費由治的臉色微微一變:「我前妻?我前妻和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嗎?」
「有沒有關係先別急著說,就當是拉家常吧。」
費由治有些賭氣地說道:「那你想說什麼?」
「據我所知,你的前妻沒有精神病的家族史,她真正受到刺激是因為你在外面有了情人,也就是你現在的妻子。為了這件事情,你們吵鬧了很長一段時間,接著她就得了精神病。你把她送到了衛揚帆的診所接受治療。」
歐陽雙傑一面說,一面望著費由治,費由治的神情有些緊張,但他還是強作鎮定:「你前妻的病歷資料上說,她最主要的病因是幻視、幻聽,有被害妄想。以你前妻的經歷應該不會導致這樣的一個結果,也就是說她不該一下子就病得那麼嚴重的,除非……」
費由治隨口問道:「除非什麼?」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除非是她錯服了一些精神類的藥物,致使她的神經系統發生了紊亂,才可能有幻視和幻聽。」
「歐陽隊長,你不會是想說我害死了我的前妻吧?說話要有根據,別信口開河!」
費由治說這話也很沒有底氣,至少他的語氣裡缺少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憤怒。
歐陽雙傑的心裡已經有了數,他冷冷地說道:「好吧,你就當我是信口開河,你也可以把我說的當個故事聽。」歐陽雙傑說道,「衛揚帆是一個很厲害的心理醫生,他不會看不出你前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以他的本事就算不能讓你妻子的病情痊癒也能夠有辦法讓她有所好轉,可為什麼你妻子卻自殺了?我想這與衛揚帆有莫大的關係。由他來誘導你前妻自殺效果就更好了,你還能夠置身事外!」
費由治的臉色有些蒼白,歐陽雙傑繼續說道:「你前妻的死,就把你和衛揚帆綁到了一起,你們就到了一條船上。他教你用特殊的手段讓趙代紅認罪,誘使趙代紅越獄,然後名正言順地除掉趙代紅。至此,林城這些案子就有了一個了結,這便是你要為衛揚帆做的事情。
「當初衛揚帆選擇趙代紅做替死鬼,是衝著趙代紅有人格分裂這一點。也正是這一點,趙代紅卻來了一個華麗的轉身,他的副人格突然出現進行自救。你非但沒有控制住局面,還讓趙代紅給控制住了,趙代紅的成功逃脫使得你們的計劃落空了。」
費由治沒有辯解,只是木然地望著歐陽雙傑。
歐陽雙傑嘆了口氣:「你一定在想,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測,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證據證實這一切。所以,只要你不承認,我就不可能拿你們怎麼著!」
聽歐陽雙傑說到這兒,費由治的臉色也有所緩和,他直了身子:「確實是一個很精彩的故事。歐陽隊長,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歐陽雙傑搖了搖頭:「沒有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你也是警察,希望你能夠想明白一個道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在你們看守所很多地方都有著這樣一句話,我想你應該比那些關進來的人更能夠體會這句話的含義。」
詢問結束後歐陽雙傑來到肖遠山臨時所在的辦公室,肖遠山和謝欣都很是好奇,謝欣問道:「怎麼樣,他說了些什麼?」歐陽雙傑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你們想過沒有,如果衛揚帆是最終的boss,那麼死的那個人是誰。還有,若衛揚帆是那個兇手,他原本已經詐死躲了起來,沒必要給我打那個電話,假裝自己被人綁架或是追殺,這樣一來,他妻子溫嵐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嗎?這個案子裡還有一個關鍵的人物,雲都案裡顏素雲的丈夫鄧新榮曾經提及一個人——叫小林老師的年輕男子。這個男子在暗中也幫了鄧新榮很大的忙。這個小林老師思維縝密,對整個案子也很瞭解,而且還沒有惡意。他捲入其中又有什麼樣的目的?」
「現在看來找到那個小林老師是當務之急。你說這個小林老師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既然自詡是正義的化身,為什麼他會去接觸鄧新榮卻不幫助我們警方呢?」
謝欣的話讓歐陽雙傑若有所思,不一會兒,歐陽雙傑才回過神兒來:「還記得我曾經假設過兇手可能是個精神病患者,他可能從事的某種職業?」
「你曾經提起過,兇手應該是一個與社會有著廣泛接觸、資訊來源渠道也很多的人。」
歐陽雙傑微笑著點了點頭:「我想我應該知道小林老師是誰了。」
肖遠山和謝欣同時都驚詫地問道:「誰啊?」
「現在還不能說,我得先想辦法證實一下。」
歐陽雙傑說走就走。
歐陽雙傑的車開得很快,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他就到了省報的門口。車停在路邊,他給羅素打了個電話。
「怎麼想到打電話給我啊?」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你在報社嗎?」
「嗯,怎麼了?」
歐陽雙傑說道:「我就在報社門口,車停在路邊的。」
十分鐘後,他就看到羅素從報社走出來,徑直來到他的車邊。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歐陽雙傑開門見山:「羅大記者,我想你應該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吧。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小林老師呢?」
羅素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不過他的眼睛裡卻射出一道光芒:「你是怎麼知道的?」
「果真是你!」歐陽雙傑深吸了一口氣。
羅素說道:「我知道遲早你都會猜到的,你現在心裡一定在懷疑我和這些案子有什麼關係吧?」
歐陽雙傑說道:「你要是我會怎麼想?」
「因為我的一個疏忽,我也被陷在其中。在我沒有辦法把自己洗清之前,我只能先瞞著你,不過我一直都在盡力,希望能夠幫到你們。」羅素的態度很是誠懇。
「現在你可以說說你的故事了吧?」歐陽雙傑問道。
「你是怎麼猜到是我的?」
歐陽雙傑嘆了口氣:「之前我去雲都你也跟著去。按說你不該對雲都的案子這麼熱心的。只是當時我沒有多想,直到後來我又去雲都,鄧新榮提到了一個神秘人物,就是那個小林老師的時候我就隱隱覺得不對勁。不久前,我同事的一句話提醒了我。她說這個小林老師為什麼會對這些案子這麼清楚。他既然自詡是正義的化身,為什麼他會去接觸鄧新榮卻不幫助我們警方呢?」
「你準備把我給逮進去嗎?」
「如果你真的犯了事兒,我會的,雖然我也不想這樣。」
「我今年二十八歲,我是四年前進報社的。我的家在農村,在偏遠的山區,以我的家庭條件是沒有機會讀書上大學的。不過我的運氣好,遇到了好心人。從我初中開始一直在默默地捐助我,直到後來我畢業。」
歐陽雙傑輕聲問道:「那個捐助你的人是鄧新榮?」
羅素搖頭否認:「是他的妻子顏素雲。這件事情鄧新榮並不知道。顏大姐做好事沒有留名,我還是後來才查到的。當我想報恩的時候她卻出事了。我以前不叫羅素,叫羅進財。名字很土,進了報社我才把那名字給改了,不過你可以去查,我絕對沒有說謊。」
「顏素雲到底是怎麼死的?是誰把她的屍體弄成那樣的?」歐陽雙傑問得很直接。
羅素說道:「顏大姐的死與歐燕有關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殺她的人應該就是衛揚帆,而把她的屍體儲存下來的人是鄧新榮。他對顏大姐的感情確實很深。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幫他,讓他別承認回過雲都也是我的主意。因為我也沒有把握是否真的能夠抓住殺害顏姐的兇手,所以我必須要保護好鄧新榮。」
「衛揚帆為什麼要殺顏素雲?你是說林城的那些案子也都是衛揚帆做的?」
「我確實是這麼認為的。你應該還記得吧,我曾經去找過衛揚帆,冒充了幾天他的病人。」
「你到衛揚帆那兒不是為了打探一些名人隱私的嗎?」
「你看看我以往的那些文章,有哪一篇是寫八卦的。這話一定是衛揚帆說的吧?」
歐陽雙傑沒說話,算是預設了。羅素之所以去衛揚帆的診所看病,其實就是想接觸一下衛揚帆,因為他一直懷疑衛揚帆就是兇手。而衛揚帆雖然是個心理醫生,但他自己卻保不準有精神問題。「所謂醫不自醫,一個心理醫生如果有精神問題,那後果是很可怕的。」
羅素的話歐陽雙傑算是聽明白了,他沒有馬上開口,而是陷入了沉思,他在回憶著與衛揚帆接觸的點點滴滴。
「歐陽,假如衛揚帆也有人格分裂障礙呢?而這個秘密又不小心讓在他那兒就診的趙代紅知道了,衛揚帆為了保住自己,就只能對趙代紅下手。趙代紅自然不是衛揚帆的對手。」
羅素說到這兒就閉上了嘴,不再說一個字。
「證據,我需要的是證據!」
「我要有證據早就交給你了。在這一點上我很佩服衛揚帆,能夠把很多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不留下一點兒蛛絲馬跡,也難為他了。」
歐陽雙傑冷笑道:「你化身那個小林老師不會也是人格分裂吧?」
「天地良心,我可沒有人格分裂,我只是偽造了一個身份而已。我經常去雲都顏大姐家,也是受了鄧新榮的託付,儲存好顏大姐的屍體。等有了合適的時機再行安葬。那車也是他讓我開的,因為那車保安認識。」
「為什麼你要阻止鄧新榮報警?」歐陽雙傑又丟擲一個問題。
羅素說道:「如果他報警,你們警察能夠保證他的安全嗎?」
見歐陽雙傑臉上有些尷尬,羅素又說道:「你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陪著鄧新榮。他也不敢報警,至少在沒有抓住真正的兇手之前,鄧新榮對顏大姐的屍體進行了特殊的處理。偏偏我們無法拿出證據證明顏大姐的死與我們無關。」羅素嘆了口氣。
「他為什麼非得對顏素雲的屍體進行處理?」
羅素說道:「一來是他們夫妻的感情太深,他捨不得將顏大姐下葬;二來他有心結,他說一定要讓顏大姐親眼看到兇手被繩之以法。他的手段說是從電視裡學來的。不過……」
羅素說到這兒抬起頭望向歐陽雙傑,歐陽雙傑問道:「不過什麼?」
羅素沉默了一下說道:「不過我卻發現,鄧新榮好像也有人格分裂的傾向,而處理木乃伊的這個技術我覺得應該是他的某個人格的絕活。」
羅素說到這兒,歐陽雙傑確實想起了某次見到鄧新榮的時候他的異常表現,還有云都警方曾經給他做的精神鑑定。
歐陽雙傑苦笑了一下:「趙代紅、衛揚帆和鄧新榮,三個人都有人格分裂障礙!」
「這不完全是巧合,這其中有一個衛揚帆存在,你覺得是巧合嗎?在我看來,應該是你們警方驚動了他,確切地說是你歐陽隊長提醒了衛揚帆,當你找上衛揚帆,想要梳理他病人中患有分裂型人格障礙的患者,並告訴他林城案的兇手可能是一個精神病人的時候,他便開始把主意打到了這類人的身上。」
「那他的目標也只是趙代紅。鄧新榮又怎麼說?還有,顏素雲到底是怎麼死的?鄧新榮處理了屍體,不就把現場的痕跡給破壞了嗎?」
「破壞了現場我承認,但警方會查出顏大姐的死因,這一點我還是很相信警方的能力。」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羅素,我想你和鄧新榮應該到局裡把事情說一遍,走個程式。」
羅素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這樣一來我們想不受到他們的關注都不行了。我倒是覺得,暫時維持現狀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而我和鄧新榮依舊能夠在暗中秘密調查。你也知道,我們的調查與你們警方不一樣,而且也比你們有優勢,因為我們的調查不會受到太多條條框框的限制。」
歐陽雙傑沒有說話,他心裡也在衡量著羅素的話。
不管怎麼說,對於羅素今天表現出來的態度他還是很滿意的,至少在自己開口詢問的時候羅素就沒有隱瞞自己,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歐陽雙傑點了點頭,羅素便下了車。
歐陽雙傑回到警局,把他和羅素的見面過程給肖遠山說了一遍。
肖遠山驚呆了,他想不到羅素便是「小林先生」。
「你就這樣答應他了?」
歐陽雙傑嘆息道:「我相信羅素。有時候我們不能做的事情,他能做。而且他的腦子很好用,他知道如何保護自己。」
肖遠山長長地嘆了口氣:「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你得讓他知道,底線終歸是不能觸碰的,越過去就是雷區,很可能會粉身碎骨。」
歐陽雙傑點了點頭,在這件事上有肖遠山的支援就好辦得多了。
肖遠山問接下來歐陽雙傑有什麼想法,歐陽雙傑說準備再找溫嵐談談,或許該和溫嵐聊一些實質性的問題了。
「你有把握嗎?」肖遠山問道。
歐陽雙傑聳了聳肩膀:「沒有,不過試試總不會錯。」
肖遠山想了想:「影片上真的是衛揚帆嗎?」
「雖然模糊,但我還是大致能夠確定。所以我得聽聽溫嵐怎麼說。適當的時候我會把那段影片拿給她看。」
「如果衛揚帆真是諸多案件的真兇,那麼他在有了趙代紅這個替死鬼之後,躲起來才是最明智的。為什麼要給你打那個電話,還要在攝像頭面前留下這麼一段呢?還有那幾個抓他的人又是什麼人?他到底是躲起來了還是被人控制起來了?」
歐陽雙傑回答道:「之前我也覺得他或許是被人控制的。但和羅素談過以後,我覺得衛揚帆應該躲了起來。」
「那電話和影片又是怎麼一回事?」
「因為我之前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羅素提出衛揚帆很可能有人格分裂。他給我打那個電話,還有那段影片,很可能是他的另一個人格在作祟。那些人原本就不是控制他的,而是在暗中保護他的。」
肖遠山聽完用力地點了點頭:「嗯,這麼一說就能說得通了。」
第二天,歐陽雙傑帶著謝欣去見溫嵐。溫嵐有些錯愕,她看了看錶,這才早上九點,而且今天又是週末。
「進來吧。」溫嵐恢復了常態,平靜地請歐陽雙傑和謝欣進了屋。
溫嵐淡淡地說道:「你們一大早來,有什麼事嗎?」
「嗯,我們想再向你確定一下,那個死者真是衛醫生嗎?」
「難道我還會弄錯嗎?老衛那帶血的襯衫和衛斯理的dna報告是假的嗎?」
謝欣輕聲說道:「溫老師,你別激動,我們只是想再次核實一下。」
「核實?這都核實了多少遍了?趙代紅跑了你們不去抓。我真搞不懂你們警方到底在幹什麼!」
歐陽雙傑嘆了口氣:「溫老師,我這兒有段影片,你先看看吧。」歐陽雙傑取出自己帶來的筆記型電腦,便將那段影片給放了出來。
溫嵐在看這段影片的時候,歐陽雙傑的雙眼一直緊緊地盯在她的臉上。影片不長,但在短短的時間內溫嵐的臉色幾度變化。
「溫老師,要不要再放一遍給你看?」影片放完之後,歐陽雙傑問道。
溫嵐抬起了頭:「不用了,我知道你想說影片裡的那個人可能是老衛。不可否認,看上去真有些像,但像並不代表就是。況且你的這段影片很模糊。」
「確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原本我以為這段影片能夠讓你感覺到一絲希望的,看來你是打心眼兒裡認定衛醫生已經死了。」
「難道那些證據都證明不了嗎?你拿出這看不清的影片,就想推翻那些鐵證?我看你們是想替趙代紅脫罪吧。現在看來趙代紅所謂的越獄應該是你們玩兒的小把戲。」溫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