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看守所,歐陽雙傑和宋子寬進了審訊室,不一會兒阿誠就被帶上來了。
歐陽雙傑點了支菸,靜靜地望著阿誠,沒有說話;宋子寬也在望著阿誠,手上的筆在轉動著,玩得很熟練。
「歐陽警官,該說的我都說了。」阿誠先開了口。
歐陽雙傑的臉上露出了微笑:「是嗎?」
阿誠愣了一下,歐陽雙傑的態度讓他的心裡很沒底,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我說過會好好配合警方調查。」
歐陽雙傑說道:「劉老三告訴我們,你曾經和他說過你師父的‘易名堂’裡有一間密室,輕易不讓人進的,不過你進去過。有這麼回事嗎?」
阿誠的臉色微微一變:「有這麼回事,那密室不過是師父用來收藏一些貴重物品的。當時是我在劉老三那兒看到屋子裡的古董時,起了好勝心,順嘴說了出來。其實事後我就後悔了。」
歐陽雙傑聽了阿誠的解釋後說道:「那裡面供奉著陳大觀的牌位,你就不覺得好奇嗎?」
「起先有些好奇,不過後來想想師父曾經說過,我們這一支與陳大觀是有淵源的,供奉他的牌位說得過去。」
「阿誠,你師父知道你去過他的密室嗎?」
阿誠咬了下嘴唇:「知道的,不過他是後來才知道的。」
歐陽雙傑問:「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阿誠說是在他進入密室後沒幾天,王瞎子把他叫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然後很嚴厲地問他是不是去了那間密室,阿誠沒有否認,王瞎子很生氣,把他大罵了一頓。
「他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宋子寬問。
阿誠苦笑:「他以為我是覬覦他的那些寶貝。可我阿誠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師父對我有恩,我也不是一個不講義氣的人,就算是再缺錢,也不敢打師父的主意。」
歐陽雙傑笑道:「說得很有道理,不過這兩天一直在想著一個問題。如果我是你阿誠,需要錢,那麼我不會把劉兵當作我的目標。雖然劉兵手裡有偽鈔的模版,可是要把模版變成錢是有一定難度的。假如是我,我會把目標對準劉老三,你和劉老三之間有過很多的接觸,想必劉老三的家裡你也去過,他家裡的那些東西,只要拿上一兩件就抵得上你殺劉兵得到的錢了。況且劉老三是個瞎子,又經常不在家裡,你甚至都不用殺人,只要做得乾淨利落一點,根本就不會被發現。從風險的係數來看,劉老三比劉兵更適合成為你的目標。」
「我承認在這一點上我選擇錯誤。當時劉老三找我,談到劉兵的事時我也沒有多想什麼,只是一心想弄點錢給家裡寄去。我這腦子不夠用,要是早能想到這些,我也不會殺人了!」阿誠低下了頭。
「阿誠,恐怕這不是你的選擇錯誤吧。我想這其中應該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殺阿兵真的只是為了那偽鈔模版嗎?」
歐陽雙傑的聲音突然就大了幾分。阿誠驚恐地抬起頭來:「當然,不然還能夠為了什麼?」
歐陽雙傑冷笑道:「這個問題只有你和劉老三才清楚。不過阿誠,我勸你還是老實坦白了吧。你和劉老三現在都在我們的手上。誰先說,就對誰更有利。你以為你這樣就能保守住秘密了嗎?或許劉老三並不是這麼想的。」
歐陽雙傑的這些話對阿誠來說還是有些威懾力的。阿誠明顯有些猶豫了。他一言不發,看來準備用沉默進行對抗。
大約過了十分鐘,阿誠還是保持著沉默。
歐陽雙傑站了起來對宋子寬說:「老宋,我們走!」宋子寬雖然不知道歐陽雙傑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他還是跟著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阿誠也被獄警帶了回去。
「這就結束了?」宋子寬有些不明白。
歐陽雙傑看了他一眼:「不然呢?你還想怎麼樣?」
「我原本以為你要等阿誠給你一個答案。」
歐陽雙傑說道:「你看他這個樣子像是想說什麼嗎?」
歐陽雙傑上了車才說道:「必須給他一點時間,從現在起晾他幾天,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一定會開口的。」
宋子寬點了下頭:「說老實話,剛才你那番話我還真沒想過呢。你說得沒錯,阿誠真要弄錢,根本不需要殺劉兵,劉老三屋裡的東西他只要隨便倒騰幾件就比從劉兵那兒得到的要多得多。」
「從劉兵的身上獲得利益那是冒著殺人的風險,殺人可是重罪。是殺劉兵的難度大還是偷一個瞎子的東西難度大?其實早在知道阿誠與劉老三合謀殺害劉兵牟利的時候,我的心裡就一直覺得這其中有什麼地方說不通。劉老三與王瞎子不一樣,王瞎子把值錢的東西都藏到了密室裡,可是劉老三的屋裡值錢的東西幾乎是隨處可見。」
宋子寬想了想:「這樣看來他們合謀殺死劉兵的目的多半不是為了錢。如果不是為了錢,阿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知道殺人償命的道理嗎?又或者他根本就是這盤棋中的一枚棋子,明知道自己必死,還義無反顧又是為了什麼呢?」
「這幾個問題除了阿誠,至少還有兩個人可以給我們答案。」歐陽雙傑淡淡地說。
宋子寬笑了:「我知道,一個是劉老三,另一個是王瞎子。不過我們為什麼不順便把劉老三也揪來問問呢?」
歐陽雙傑搖了搖頭:「劉老三要油滑得多,他並不是一個好的突破口。至於說王瞎子,那是一個滴水不漏的主兒,不過和他倒是可以聊聊。」
歐陽雙傑已經成了易名堂的常客。王瞎子對他隨時到訪也習慣了。
「歐陽警官,聽到車子的聲音我猜到是你來了。」
歐陽雙傑也微笑著說道:「路過。」
王瞎子又望向宋子寬:「宋警官好!」
宋子寬衝他點了下頭:「你好。」
王瞎子把二人請進了屋,在他的辦公室裡坐來,然後給二人沏茶。
歐陽雙傑一下子就扯到正題上:「我們剛才去看守所了。」
王瞎子「哦」了一聲:「是不是又有什麼新發現?」
「嗯,劉老三反映了一些情況。」歐陽雙傑說了半截話,然後觀察著王瞎子的反應。
「劉老三說了啥?」
歐陽雙傑笑了笑:「他說的這事和你還有些關係呢!」
王瞎子苦笑:「怎麼又扯上我了?」
「他告訴我們,你有間密室,裡面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有這回事嗎?」
歐陽雙傑說完望著王瞎子。王瞎子的臉上倒沒見太多變化,他嘆了口氣:「其實根本就不算什麼密室,無非是我的一個貯藏室,裡面放著一些我個人覺得貴重的東西。估計這事是阿誠告訴他的,那貯藏室只有阿誠進去過。要不我領兩位警官去看看?」
歐陽雙傑點了下頭:「看看也好。」
王瞎子的密室在他的辦公室與臥室間的一個夾層,進入夾層便是一個向下的樓梯,是個地下室,地下室並不大,應該不到二十個平方。靠牆壁有三面陳列架,上面有一些古玩字畫,還有一些老線裝書,最難得的是一套脂硯齋版的《石頭記》,這套書估計市價得有幾十萬。
在沒有陳列架的那面牆上掛著道家三清圖,一個凸出來的臺子上赫然是陳大觀的牌位,靠著牆壁的那張供桌上有香爐燭臺,還放了一些香燭,看得出經常有人來上香火。
歐陽雙傑的目光落在那塊牌位上。王瞎子輕聲說道:「這牌位我師父那會兒就已經在這兒了,師父說陳大觀是他的師祖輩了,加上長生不死的傳說,把他當成半仙來供奉也不足為怪。」
歐陽雙傑笑了,王瞎子的說辭其實他早就已經想到了。
宋子寬說道:「真沒想到,你這麼有錢。」
宋子寬是有感而發,王瞎子這一屋子的東西,算起來價值該上千萬了,一個江湖術士這麼富有,在宋子寬看來確實很震驚。
王瞎子搖了搖頭:「你以為這都是我的嗎?其實這裡面我新置的也就一兩件罷了。我也不喜歡倒騰這些玩意兒。你們也看到了,我喜歡吃喝,又喜歡抽好煙,沒事還耍下錢,就算掙到錢也是花光用光。這裡面的東西大多是師父蒐羅的,師父也是無兒無女,就傳到了我的手上。」
三人離開了密室,重新在王瞎子的辦公室裡坐下。
「歐陽警官,阿誠的案子什麼時候判啊?」王瞎子給他們續了茶,輕聲問道。
歐陽雙傑說那個案子是省廳在負責,具體的情況他也不太清楚,估計還在收集相關的證據吧。王瞎子面帶著悲傷:「阿誠是個好小夥兒,要錢儘管和我開口,為什麼要去殺人?」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只能看他自己的認罪態度,看他有沒有戴罪立功的表現。」
王瞎子說道:「歐陽警官,你多替我勸勸他吧,只有你才能經常見他,讓他好好認罪,爭取有立功表現……」
歐陽雙傑點了點頭:「我今天已經把利害關係和他說了,希望他能夠想明白。」
王瞎子又向歐陽雙傑道了謝,話鋒一轉:「你在電話裡說劉老三被敲詐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歐陽雙傑便把劉老三接到恐嚇電話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瞎子冷笑:「這就奇怪了。我們誰都沒有接到過這樣的電話,就他劉老三接到了?我看這是他賊喊捉賊。」
「你覺得他的目的何在?」歐陽雙傑把王瞎子問住了,這個問題他也答不上來。
電話響了,是張平打來的。
「張局,有什麼指示嗎?」歐陽雙傑笑著問。
張平說道:「我看了你訊問阿誠的錄影,你說得很有道理。阿誠和劉老三合謀殺害劉兵這個案子還存在很多的疑點。就拿劉老三來說,他根本不在乎那點錢。阿誠雖然缺錢,但也不至於要去殺人。劉老三的家裡那麼多值錢的東西,阿誠若真急需要錢,趁沒有人的時候順出一兩件也就解決問題了。殺人就不一樣了,性質就惡劣多了,換作是我,我也會仔細權衡利弊。」
歐陽雙傑有些不太明白張平說這些話的意思。
張平咳了兩聲:「我覺得這個案子很蹊蹺,偽鈔案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原本準備就阿誠的案子向檢察機關提起公訴的,現在我改變主意,把劉老三和阿誠交給你,另案處理吧。」
歐陽雙傑笑道:「行,那謝謝張局了。」
案子陷入了困境。就連歐陽雙傑也是一籌莫展。又過去了兩天了,專案組的工作還在原地踏步。
歐陽雙傑在辦公室裡有些坐立不安,原本在他看來昨天阿誠就該主動要求見自己了,可是一直到今天阿誠都沒有一點動靜。
阿誠與劉老三所謂的合謀殺人其目的並不是為了錢,只要弄清楚他們殺害劉兵的目的,那麼很多問題就會迎刃而解。他在耐心地等待阿誠那邊的訊息,不過這樣的等待讓他漸漸失去了耐性。
他很想再跑一趟看守所,可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比阿誠更能夠沉得住氣。
電話響了,是屋裡的座機,歐陽雙傑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衝到了辦公桌前接起了電話。在通話的過程中,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他掛了電話,不等宋子寬詢問便說道:「阿誠要見我們,看來他是想明白了。」
宋子寬很是欣喜,歐陽雙傑說過,阿誠的身上有著很多的秘密,假如阿誠真願意把這些秘密說出來,說不定案子的偵破就會有突破性的進展。
兩人下了樓,開著車就往看守所去。
「給我一支菸。」這是阿誠的第一句話。阿誠的臉上已經長出了胡楂兒,憔悴了許多,眼睛也凹陷了。看來這幾天他並沒有休息好。
歐陽雙傑掏出煙來,走上前遞到他的嘴邊,然後摸出火機替他點上。一直等阿誠將那支菸抽完,歐陽雙傑才說道:「想明白了?」
阿誠點了點頭:「想明白了,我不想死。劉兵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人。」
阿誠翻供了?這出乎歐陽雙傑的意料,阿誠會說出殺害劉兵的真正原因,可他沒想到阿誠會徹底地翻供,說自己並沒有殺劉兵。
歐陽雙傑皺起了眉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阿誠的情緒有些激動:「我沒有殺劉兵,劉兵的死和我沒有一點關係。」
「那你為什麼要認罪?還和劉老三串通起來?」宋子寬也被弄蒙了,他開口問道。
「阿誠,殺人償命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既然人不是你殺的,你為什麼要承認,你就不怕被冤死嗎?」歐陽雙傑嘆了口氣。
「之前我說的都是實話,與劉老三合謀,殺死劉兵,奪他手裡的偽鈔模版,這些都是真的。至於我為什麼不把目標鎖定劉老三,偷他屋裡值錢的東西去變賣,我還真沒有想過這點。或許我這人笨,沒這麼多的想法吧。在我最急需要錢的時候,劉老三給我出了個主意,他告訴我劉兵的來歷不簡單,說劉兵的手上有一套偽鈔模版,那東西至少能夠賣上百萬。他這麼一說我就動心了,所有的一切都和我之前說的一樣,只是有一點,我真沒有殺人。當時我約了劉兵在懸崖相見。因為我路不熟,到那兒的時候遲到了十幾分鍾。等我到那兒才發現劉兵已經死了。當時我也嚇了一跳,我搜了下他的身上,找到了那塊偽鈔的模版。原本我想直接離開,可再想想很容易被人發現,於是我就把他的屍體扔下了懸崖。除了這一點,其他的和我之前交代的都一樣。我只是拋屍,我甚至連他是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那你為什麼要承認是你殺的人?」宋子寬揪住這個問題不放。
阿誠說道:「這件事情敗露,我整個人都是蒙的。劉老三是知道我去殺人的,有他指證,我就算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我和你們另外那幾個警官也說過,我沒殺人,可是他們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一開口就叫我老實點。」
歐陽雙傑說道:「是不是有人讓你認罪?」
阿誠搖了搖頭:「這倒沒有,之前我覺得反正人不是我殺的,就算是被你們抓住也就是賣了一個偽鈔模版的事。我想劉兵的死,你們應該能夠查出些什麼的,只要你們查實與我沒有關係,我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的。可誰知道……」
「難怪你被抓進來以後一點都不擔心。」歐陽雙傑說道。
「可後來我才知道,我竟然真成了殺人犯了。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我真不想這麼不明不白替人受過。我聽上次審我的那個警官說,這殺人罪,就算不是死刑,也至少得是個死緩或無期,真是這樣嗎?」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你以為呢?」
阿誠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抬頭望向歐陽雙傑:「歐陽警官,這次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一定要幫幫我,替我做主啊!」
歐陽雙傑道:「你再好好想想,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不然我真幫不了你。」
阿誠想了半天,說沒有了。
離開看守所,歐陽雙傑的臉色很難看,原本他以為阿誠開口將會是案情的一個新的轉折點,能夠把陷入困境的調查引向明路,誰知道阿誠的翻供讓整個案子更加撲朔迷離了。
「怎麼會這樣?」宋子寬也是一腦門子的霧水。
歐陽雙傑手握住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我也不知道。」
「我們該審審劉老三的,或許他的身上能夠找到答案。」宋子寬說。
歐陽雙傑搖了搖頭:「我不否認劉老三知道些什麼,不過我們很難撬開他的口。他與阿誠合謀在我看來原本就是個套,是早就設好的一個局,他與阿誠都是這個局中的棋子,遺憾的是阿誠是枚棄子,而他卻是活子。他認罪,可是他的罪根本就微不足道,最多也就是關他三年五年,加上他是殘疾人,說不定還是個監外執行。我們去問他,關於劉兵這一段他肯定是供認不諱,可是其他的他是不會多說的。他很明白自己的處境,他只要堅持扛著,就一點事都不會有。」
「僅僅憑一個人的力量,能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而又做得滴水不漏是不可能的事情。」
歐陽雙傑看了他一眼:「你相信阿誠的話嗎?」
「他應該沒說謊吧,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他再不老實就真沒得救了。」
歐陽雙傑說道:「我相信他沒說謊。種種跡象表明,他完全是被動入局的,他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是讓劉老三一步步引入局中的,他甚至都沒弄明白這一切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如此說來,這個劉老三才是真正的知情者?」
歐陽雙傑點頭說道:「他知道的確實不少,只是這是隻狡猾的狐狸,想從他的嘴裡套出話來就太難了。記得我第一次和他接觸的時候,他還故意表現出一份正義感,把自己的心思隱藏得很深。」
宋子寬沒有再說什麼,他很頹然。歐陽雙傑感受到宋子寬沮喪的情緒,他笑了:「是不是覺得案子已經陷入了絕境?」
宋子寬反問:「難道不是嗎?」
歐陽雙傑搖了搖頭:「阿誠的翻供確實對我們有很大的打擊,但從他所說的那些來看,至少有一點證實了我們的猜測沒有錯。劉兵的死並不是因為他身上的偽鈔模版。阿誠受了劉老三蠱惑,確實準備對劉兵實施謀殺,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遲到了近十分鐘,而劉兵早已經被人殺死了。劉兵死了,可是阿誠還是順利地拿到了偽鈔模版。他當時是做賊心虛,下意識地想到了毀屍滅跡,於是他把劉兵的屍體推下了懸崖。劉兵是被其他人殺死的,故意把屍體留在懸崖邊兒上。首先我們能夠肯定,兇手殺劉兵肯定不是為了那偽鈔模版,因為那模版就在劉兵的身上,殺人的動機和目的就要另說了。其次,兇手殺了人,為什麼不把屍體給處理了?」
宋子寬想了想:「我明白了,屍體是留給阿誠的。兇手早已經算定了,阿誠是為了那偽鈔模版去的,他一定會在劉兵的身上搜出那模版,一旦阿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不會選擇報警的。他出於心虛把屍體給處理掉,這是兇手故意留下的後手,而阿誠因為把屍體推下了懸崖,所以後來在被警方抓住後,稀裡糊塗地就認了殺人罪。不過在看守所他又想明白了殺人是重罪,是要被重判的,於是他才翻供,說出了實情。如此看來是劉老三夥同其他的人給阿誠下了這個套。」
歐陽雙傑微微一笑:「目前看來應該是這樣的。」
宋子寬說道:「就算是這樣,答案也在劉老三的身上。我們現在不找劉老三,也無法繼續下一步的調查啊。」
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之前我讓許霖他們去調查劉老三的社會關係以及他經常接觸的人,我們從這上面著手。劉老三的行動不便,他要與人合謀給阿誠下套,就不可能不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回到了局裡,歐陽雙傑把許霖叫了來。
「之前對劉老三的背景調查的資料給我一份。」歐陽雙傑說道。
「劉老三這個人社會關係相當複雜,在最初對他進行調查的時候我以為他一個瞎子,社會關係相對應該要簡單,誰知道他竟然什麼樣的人都有接觸。」
歐陽雙傑笑了笑:「劉老三在這一行算是小有名氣,找他做事的人並不少,甚至還有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也會光顧他。若不是這樣,他也不可能替阿誠把偽鈔模版給出手了。」
許霖說道:「我對劉老三近兩個月接觸的人進行過對比排查,幾乎沒有太多的可疑,去找他的人大多都是找他看卦算命的,不過我聽紅邊門一個水果販子說了一個情況。」
歐陽雙傑放下手中的資料:「什麼情況?」
「他說最近一段時間,總會有一個神秘男子去劉老三的卦攤兒,這個神秘男子一週會來兩三次。」許霖說道。
歐陽雙傑皺起了眉頭:「神秘男子?」
許霖點了點頭:「這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短風衣,戴著墨鏡和口罩,還把風衣的帽子也罩上,根本看不清到底長什麼樣子。所以賣水果的攤販說是神秘男子。」
歐陽雙傑問了一句:「既然什麼都看不見,他又怎麼那麼肯定是個男子呢,或許也可能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