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雙傑的車子在河濱路南口停了下來,那兒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王小虎小跑著上前來,他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說道:「歐陽,死者是侯曉松!」
歐陽雙傑的眉頭緊鎖,一大早才起來就接到了王小虎的電話,說河濱路派出所接到報案,在路南口發現一具男屍。正好是王小虎值班,就帶著人出了現場,一眼就認出了死者是侯曉松。
在這個當口兒,歐陽雙傑不會相信侯曉松的死只是個偶然,雖然王小虎說經過現場勘查,應該是普通的搶劫殺人。
「現場還有什麼發現嗎?」歐陽雙傑一邊走,一邊問道。
王小虎說道:「沒有。我仔細地察看過。」
歐陽雙傑走到了侯曉松的屍體面前,蹲下,仔細地檢查。
「腹部中了兩刀,死亡時間應該是凌晨五點多鐘,這兒是第一案發現場。在距離屍體兩米的位置我們發現了死者的皮夾子,裡面除了身份證和兩張銀行卡外沒有發現現金,還有死者的手機也不見了。殺人的兇器沒有遺留在現場。另外,死者的皮夾上也沒有留下任何的指紋。」技術科的一個年輕人輕聲說道。
歐陽雙傑點了點頭,從現場看來確實是一起普通的搶劫殺人案,他也看不出什麼問題。
王小虎輕聲問道:「歐陽,你看會不會只是個偶然?」
「偶然?侯曉松的家和公司都在金元大道那邊,距離這兒有近三十公里,死亡時間是凌晨五點。如果這兒是第一案發現場的話,那麼侯曉松大半夜跑到這兒來做什麼?另外,這看起來確實像一起隨機的搶劫殺人案,可是兇手處理現場的手段十分專業,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我想應該不排除有預謀的可能吧?」
王小虎說道:「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看看能不能查到侯曉松半夜到河濱路來做什麼。」
歐陽雙傑說道:「嗯,讓技術部門弄仔細些,看看這兒是真的第一現場還是精心仿造的第一現場!」
歐陽雙傑開車趕往局裡,不過他的腦子裡卻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侯曉松的死是謀殺,那麼兇手的作案動機是什麼呢?在他們之前的調查中,侯曉松已經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了。
還有一點說不通,如果自己推斷侯曉松是死於幕後黑手之手,那麼那個人就違反了遊戲的規則,從開始到現在,那個人還沒有親自殺人!
歐陽雙傑的內心很矛盾,他不相信侯曉松的死與那些案子無關,可是他又覺得那個幕後黑手不該用這樣的方式殺人,太不科學,也太沒有技術含量了!
到了局裡,歐陽雙傑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王小虎推門進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技術部門認定那兒是第一案發現場,排除了偽造現場的可能。另外,我們也問過侯曉松的家人,昨天晚上侯曉松沒有回家。因為侯曉松經常不歸家,所以家人也習慣了。」王小虎坐下後說道。
歐陽雙傑問王小虎,有沒有調看侯曉松昨天下午到晚上的通話記錄。王小虎說:「已經查過了,昨天下午四點多鐘有一個未知號碼給侯曉松打過電話,這個號碼移動公司說應該是來源於網路。我讓技術部門查過,是虛擬撥號。因為沒有真正監測到通話,所以他們也無法查出ip的具體位置。這個號碼在昨晚十點和十二點又兩次與侯曉鬆通話。這三次的通話時間都不長,最長的五十一秒。這是很典型的ip反追蹤手段。打電話的這個人很小心謹慎。現在看來,我也覺得侯曉松的死不是偶然,一定與這個電話號碼有關係。」說著,王小虎把一張單子遞了過來:「其他的通話都很正常。」
歐陽雙傑看了看,指著一個通話記錄說道:「十點零七分的這個通話是打給誰的?」歐陽雙杰特別關注這個通話記錄是因為這次通話是在侯曉松接了那個神秘電話之後不到一分鐘撥打出去的。
「這是侯曉松父親的電話。我們問過他父親,十點多鐘他接到了侯曉松的電話,侯曉松說他有業務,晚上就不回去了。」
歐陽雙傑卻搖了搖頭:「我覺得侯曉松的父親應該沒有說實話,他一定隱瞞了什麼。」
「啊?」王小虎一頭的霧水。
歐陽雙傑說道:「通話時間三分半鐘。如果只是簡單地說自己有事情不回家了,根本就用不了一分鐘!另外你再看看侯曉松與他父親之前的通話記錄,最多的也就是一分多鐘,也就是說侯家父子通電話的習慣大多是長話短說,除非是遇到了什麼事,需要在電話裡商量或是交代!」
聽歐陽雙傑這麼一分析,王小虎也愣住了;歐陽雙傑說得沒錯,三分半鐘,可是要說很多的話的。
歐陽雙傑說道:「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弄清楚他們父子倆在電話裡面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宋子寬進來了:「歐陽,聽說有案子了?」
歐陽雙傑看了他一眼:「來得正好,陪我出去一趟吧。」
王小虎說道:「要我一起去嗎?」
歐陽雙傑說道:「你就不用跟著了,去查查這個侯曉松這兩天的行蹤,看看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
到了侯曉松的家,開門的是侯曉松的父親侯甄。
侯甄木然地望著歐陽雙傑和宋子寬:「你們找誰?」他的臉上帶著悲傷。
歐陽雙傑掏出證件:「您好,我們是市局刑警隊的,我叫歐陽雙傑,請問您是侯甄先生吧?」
侯甄冷冷地說:「叫我名字就好,進來吧!」
宋子寬看了歐陽雙傑一眼,歐陽雙傑只是微微點了下頭,他們都看出來了,這個侯甄對警察的態度並不友善。
屋裡一個婦人正在抹淚,從年齡上判斷應該是侯曉松的母親。
「自己隨便坐吧。」侯甄這算是請歐陽雙傑他們坐下了。然後他望向婦人:「行了,別再哭了!」婦人看了看歐陽雙傑二人,然後進了裡屋。
歐陽雙傑也在打量著這個侯甄,大約五十上下的樣子,一副典型的落魄知識分子的範兒,面上看著有些清高,卻不修邊幅。他也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那度數看著頗深,老舊款式的藍色中山服的領口有些磨爛了,卻洗得很乾淨,特別是胸前那口袋上還插了一支鋼筆。
歐陽雙傑看得出侯甄應該是個執教多年的老師,他身上的氣質擺在那兒。不過從他對婦人說話的態度看來,他的脾氣不是太好。
「我說你們警察也是的,曉松死了,你們不去抓緊破案,盡往我這兒跑,你們不會認為是我殺了自己的兒子吧?」
歐陽雙傑輕聲說道:「侯老師,您先別生氣,我們警方正在努力調查中,一定會抓住殺害您兒子的兇手的。」
侯甄輕哼了一聲。
「不過我們也希望能得到您和您夫人的配合,我們過來就是想向您核實一些情況。」
「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問完趕緊該幹嘛幹嘛,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
歐陽雙傑直接就進入了主題:「我看了侯曉松的通話記錄,昨晚十點多鐘他打過電話給你,對吧?」
侯甄點了點頭:「有這回事,而且我已經和你們來的那個年輕同志說了,當時曉松給我來電話,說有事,晚上不回家睡了,電話裡我還在說他,雖然他是男人,但經常在外面過夜不好,很容易學壞的。」
歐陽雙傑皺了下眉頭:「他經常在外面過夜嗎?」
侯甄的臉色微微一變,搖頭說道:「當然沒有,我只是打個比方罷了。」
「那他在電話裡還有沒有說些別的?」歐陽雙傑又問道。
侯甄回答道:「沒有,就這麼多。」
「侯老師,希望你能夠把你們通話的內容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們,這很重要。你們通話的時間超過了三分鐘。你最好別有什麼隱瞞,否則很可能會讓殺害侯曉松的兇手逍遙法外!難道作為他的父親,你不希望抓住兇手,為曉松報仇嗎?」
侯甄的內心似乎在掙扎著,只是他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來。作為受害者的親人,要說他不想為自己的兒子報仇是不可能的,侯曉松可是他的獨苗。一條鮮活的生命,說沒就沒了,換作是誰都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我去給你們沏茶!」侯甄站起來,走到了不遠處的櫃子旁,櫃子上放著一個茶盤,他取了兩個杯子,用開水燙了燙,放入茶葉,又倒滿水,端了過來。
歐陽雙傑的心裡鬆了口氣:他願意為自己沏茶,說明他的內心有所鬆動,這是準備深談的節奏。
「茶不好,將就著喝吧。」侯甄說道。
歐陽雙傑說了聲「謝謝」,接過杯子放到了茶几上。宋子寬接過來吹著抿了一小口,也把杯子放下。
侯甄長長地嘆了口氣:「既然你們執意要我說,我也不再隱瞞了。且先不說昨天我和曉松的通話,我還是先和二位聊聊曉松吧。」
歐陽雙傑忙點了點頭,只要侯甄願意聊,從哪兒開頭都不是問題。
侯甄想了想:「我是二中的老師,教書育人近三十年了,雖然我不敢說自己桃李滿天下,可是教出了不少的好學生,有的從政,有的從商,都很有出息,卻偏偏沒把自己的兒子教好!」
歐陽雙傑說道:「侯老師,並不是只有當官、當老闆才能夠體現人生的價值的。」
侯甄冷笑:「當個風水先生就能夠體現他的人生價值嗎?」
歐陽雙傑愣住了,他只顧著勸侯甄,倒把侯曉松的職業身份給忘記了。宋子寬忙解圍道:「至少他也是通過自己的勞動來掙錢。」
「曉松其實是個聰明的孩子,從小到大,在學習上我也沒有花太多的心思。他這個人有些浮,不切實際,想一齣是一齣,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大學畢業,原本我是希望他能夠留校的,以他的成績來說,留在大學任教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替他謀一份好的前程,可是這小子竟然說他要自己開公司。我想,開公司就開公司吧,反正家裡就這幾個錢,他要折騰就讓他折騰去。男人有志向是好的。」
歐陽雙傑和宋子寬都微微點了下頭,看來侯甄並不像他們想的那麼迂腐。
侯甄接著苦笑了一下:「可我沒想到他會開那麼一家公司,他大學學的是物理專業,平日也沒見他琢磨那些玩意兒。當時我就勸他,正正經經地找份工作,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可是他信心滿滿,他說一定能夠做好,他還說要把高科技引入這個行當,做一個開創電子預測先河的人!」
歐陽雙傑輕聲說道:「不過他確實做得不錯,小有名氣。」
侯甄望向歐陽雙傑,點了下頭沒有否認這一點:「其實就連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小子什麼時候竟然有這樣的本事了。他們開發了一個什麼軟體,我倒沒有接觸過,但他能夠一年內做得有模有樣的,我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那個時候再反對倒顯得我有些頑固了。只要不違法,就由他折騰去吧。
「曉松創業的時候是二十四歲,現如今都二十九了。這麼些年來,對於他的事業我是插不了什麼話的。可是我和他母親都在擔心一件事情,一個正常的男人,二十八九了不結婚也就罷了,偏偏他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有,你說我們能不著急嗎?」
歐陽雙傑聽到這兒,隱隱感覺就要進入正題了。
果然,侯甄的話鋒一轉:「我和他媽經常在他的面前提起這件事情。我不是老封建,也並沒有非得讓他生個孫子傳宗接代的思想,我們只是希望他能夠像其他人一樣,過著普通人的生活。我和他媽甚至還懷疑過,這孩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終於有一天,應該是大半年前吧,趁著他媽有事回孃家,我把他叫了回來,想和他認認真真地談談。」
侯甄說他把侯曉松叫回來,父子倆喝著小酒,他問侯曉松為什麼遲遲不找一個女朋友,作為父親,他覺得侯曉松應該是不存在問題的,侯曉松可是他們兩口子帶著長大的。
「其實曉松也是個蠻孝順的孩子,創業的時候他逆了我的意思,但是他最後還是說服了我,說是讓我給他一年的時間,做得不好以後我想讓他做什麼他都不會再提出異議。只是我沒有這樣的機會,他做得確實不錯!」
「曉松沒有搬出去,仍舊和我們住在一起,只是他每天都是早出晚歸,後來的一段時間,開始有夜不歸宿的現象,我們問他是不是找了女朋友,他不承認,說是工作忙,有時候會到各地市和縣上去轉轉。我想想也很正常,可我不曾想過,他會騙我們!」
幾個月前,具體是幾個月侯甄說他記得不太準確了。一天晚上,他因為有事情要去一個同事家裡,路過桃源路的時候他看到了侯曉松的車子停在楓林小區的門口,看樣子好像是在等人。他心裡有些疑惑,就在半個小時前侯曉松和自己通電話的時候還說正在高速公路上,馬上就要到雲都市了,還說今晚不回來了。
侯甄相信自己並沒有看錯,侯甄看到一個女人從小區裡出來,接著侯曉松趕緊下了車,一臉笑意地替女人拉開了車門,接著那車子就開走了。
侯甄氣得臉都發綠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欺騙自己,更重要的是,侯曉松接的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未婚的女孩子,衣著打扮是個有夫之婦的樣子。這是侯甄不能容忍的,家風是侯甄最看重的東西!
他打電話給侯曉松,可是侯曉松的手機提示關機了。那晚侯甄很鬱悶,回到家裡把這事情和老伴說了,老伴聽了之後心裡也很著急,可是他們著急沒有用,聯絡不上侯曉松,也只能等著。
第二天中午,終於打通了侯曉松的電話。一個電話侯曉松就被他們召回來了。
侯曉松並不知道父母為什麼這麼著急把他叫回家,直到侯甄把昨晚見到他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的事情說出來,他才解釋那個女人就是他的客戶,就是她請自己去雲都辦事的,他發誓說他和那個女人沒有任何的事情。
說到這兒,侯甄很不忿地說道:「我真沒想到,我的兒子竟然會為了那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我說謊!」
歐陽雙傑已經聽出點端倪,看來侯曉松的事情一定和那個女人有關係,而那個女人就住在楓林小區,或許侯甄早就已經調查過了。
在那件事情之後沒多久,大概兩週後的一天晚上,侯家三口正在吃晚飯,就有人找上門來了。是個男人,樣子很憔悴。
侯曉松的母親開的門,那男人一進門就徑直跑到侯曉松的面前,差點就跪下來了,他的原話好像是「我求求你了,你把她還給我吧,還給我好嗎」。
侯甄雖然很生氣,可是他沒有馬上發火。關鍵問題是這火他不知道應該衝著誰發。他用詢問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兒子時,才發現他的臉色有些慘白。
侯甄問侯曉松是怎麼一回事,侯曉松說他們之間有些誤會。說完侯曉松拉起了那個男子,說是到外面找個地方說話就離開了家。
大約晚上十一點多鐘,侯曉松回來了,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
侯甄問他到底出了什麼事時,侯曉松說沒有什麼,只是個誤會,現在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這個男人也不會再來找他的麻煩了。
侯甄讓侯曉松老實告訴自己,這件事情是不是與那個女人有關係。侯曉松矢口否認,之後不管侯甄再怎麼問他都不再說什麼,只是說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知道該怎麼處理。
「這之後我就覺得這孩子變了,變得我們都不認識了。我們是過來人,其實我一眼就看出曉松和那女人一定有事。但不管我怎麼問他都不說!」侯甄一臉的無奈。
「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我想你應該悄悄地查過吧?」
侯甄微微點了下頭:「我確實去查過,女人姓韓,叫韓筱筱,是‘麗康美容中心’的老闆,來找曉松的那個男人是她丈夫,說起來這個女人也很不幸,人很能幹,能掙錢,偏偏她的男人卻整天遊手好閒,拿著她的錢還在外邊亂玩……我去找過這個女人,當她知道我是曉松的父親時對我還蠻尊敬的。她告訴我,她和曉松確實是在交往,而且她與她丈夫的婚姻早就有名無實。他們已經說好了,只要她答應給那男人一筆錢,那男人就同意和她離婚。」
侯甄說到這兒,婦人從房間裡出來:「你別再替那賤人說話了,要不是她,曉松也不會出事!」
侯甄瞪大了眼睛:「男人說話你插什麼嘴,回屋裡去!」
歐陽雙傑開口說:「阿姨,您先回屋休息,我們和侯老師聊過以後再和你談談好嗎?」
婦人咬著嘴唇,回了屋,關上了房門。
「老實說,曉松和這個女人在一起我是不同意的,首先他們這樣搞在一塊就是亂來。我倒不是對二婚的女人有什麼成見,可畢竟你現在還沒有正式離婚,你和曉松在一起就是不守婦道。但曉松喜歡啊,曉松甚至為了這個女人欺騙我們,甚至還揚言說大不了我們就不認他,他搬出去就是!你們也知道,我們就曉松這一個孩子,有時候氣頭上說點什麼重話是正常的。真要這麼做,我們又怎麼忍心呢?」
宋子寬問道:「於是你就默許了他們的交往,對吧?」
侯甄沒有否認,而是輕輕地點了下頭:「我想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只要那女人真能夠離了,曉松願意和她在一起就在一起。當然這婚事我是不會替他們操持的。我承認我好面子,我不想聽到別人在我面前說三道四。」
歐陽雙傑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得他們去了。只是我打電話問過兩次,我問曉松,那個韓筱筱是不是已經離婚了,要是離婚了我希望他們還是去把手續給辦了,家裡人簡單整幾桌子意思意思也算是承認了她的身份。可讓我生氣的是,每次一問就說是快了。又過了一陣子,曉松告訴我說,那個男人失蹤了,而且已經失蹤好一陣子了,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他說就算要辦離婚也得等那男人出現。」侯甄說到這兒,臉色有些不自然,話語也停了下來。
歐陽雙傑說道:「你是不是曾經懷疑過那個男人的失蹤和你兒子有關?」
侯甄一下子抬起頭來,臉上帶著驚恐:「你怎麼知道?」
歐陽雙傑說道:「我是猜的。」
侯甄嘆了口氣:「因為那男人對韓筱筱並不好,有時候還會動手打她。而曉松充當了韓筱筱的守護神,也正因為曉松的出現,那男人感覺到了威脅,可是他不能把曉松怎麼樣,最後只能求上門來。那天晚上曉松和那男人出去了,我聽說好像那男人打那晚之後就失蹤了。可是我不敢亂說話,我怕把曉松扯進去;現在曉松走了,告訴你們也無妨。」
宋子寬皺起了眉頭:「侯甄,你應該懂法,知情不報也是犯罪。」
「知情?我知什麼情?我也不過是懷疑罷了!」
「侯老師,我們還是說說你和侯曉松最後的那次通話吧。」歐陽雙傑說道。
侯甄咳了兩聲:「曉松最後一次打來電話確實還說了一件事情,只是……」他說到這兒就停住了,歐陽雙傑問道:「只是什麼?」
侯甄苦笑了一下:「只是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歐陽雙傑皺起了眉頭:「不會是發生了什麼邪門的事情吧?」
侯甄說還真是這樣,在電話裡侯曉松告訴侯甄,說他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雖然侯曉松沒有說那個人是誰,侯甄卻猜到了,只是他也沒有說出來。
歐陽雙傑望著侯甄:「你是不是猜到了那個人是誰?」
侯甄有些艱難地回答道:「我想應該是那個男人吧。」
歐陽雙傑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如果真是那個男人的話,那麼就證實了他們之前的猜測,那就是那個男人真的死了,而且那個男人的死與侯曉鬆脫不了干係,就算他不是兇手,至少也應該是知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