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他孃的完了,小鬼子壓根就沒想過要跟我們正大光明、真刀真槍地幹仗!」王鐵漢師長看著紛紛落下的日軍炮彈以及陣地之中中了芥子氣毒氣而痛苦掙扎計程車兵們,渾身顫抖了一下,聲音嘶啞地喃喃道。
「師長,撤吧,這裡是守不住啦!再待下去我們都會被毒死在這裡!」高虎攙扶著王鐵漢師長,在幾名還能堪堪走動計程車兵的保衛之下向著陣地後方撤去。一路之上,交通壕裡不時有中了芥子氣計程車兵倒斃在地,還有一些士兵則因為雙眼被芥子氣毒霧灼瞎,皮膚大面積潰爛而在地上痛苦呻吟,整個一零五師陣地上到處都是一幅幅慘不忍睹的人間地獄景象。
「師—咳咳—師長,陣地左側和右側都有大批日軍包抄過來了!」一名偵察兵驚慌失措地越過幾道被炸燬的步兵壕,向不斷招呼部隊後撤的王鐵漢師長報告道。因為中毒的關係,這名偵察兵也是雙眼充血,淚流滿面,嗓子已經嘶啞到幾乎說不出話的地步,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一訊息完整地告訴給了王鐵漢師長和高虎。王鐵漢師長沒想到一貫注重自身榮譽的日軍居然會在久攻不下的情況下大量使用化學毒劑,所以自己的部隊對於芥子氣這樣的化學武器根本沒有絲毫的防護能力。在日軍毒氣彈的汙染之下,自己這半個師計程車兵迅速失去了戰鬥力,現在日軍又分兵包抄過來,他們不用再進入這片被毒氣汙染的戰場,只需要在一零五師陣地與高安縣城東門之間駐守,就能完全阻斷倖存的一零五師士兵的歸路,成為甕中之鱉的自己這一行人,根本不用日軍親自動手,一到兩天之後,就會因為身上沾染的芥子氣毒氣被皮膚、腸胃以及呼吸道吸收而痛苦地中毒死去。
想到此處,接連遭遇敗仗、身心俱疲加上吸入了不少芥子氣毒氣的王鐵漢師長突然感覺渾身無力,一下子差點再次昏厥過去,幸好身邊的警衛排計程車兵和高虎及時將他攙扶住。
「這次日軍的指揮官到底是誰?究竟是哪個驢日的小鬼子制訂了這麼一個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作戰伎倆?」王鐵漢師長掙扎著站起身來,在高虎的攙扶之下,一邊撤退,一邊憤怒地嘶吼道。
「這次發動進攻的日軍是一零六師團第一旅團,旅團長是井上賢二少將,負責包抄的部隊一支是其先頭部隊—木村聯隊,指揮官是木村總一郎大佐;右側包抄的部隊是一支裝備有裝甲戰車的加強步兵大隊,大隊長是—村上彥宏大佐。」那名偵察兵嘶啞著嗓子彙報道。
「井上賢二,這個鬼子心狠手辣,記住這個名字,記住這支日軍部隊的番號!我王某人在有生之年一定要報今日這一箭之仇!為死在日軍毒氣彈之下的弟兄們報仇雪恨!」王鐵漢師長緊握雙拳,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十幾人的隊伍又跌跌撞撞地後撤了四五十米的距離,就在眾人即將逃出芥子氣汙染範圍的時候,忽然在他們的前面出現了一支七八十人的隊伍,領頭的是一名副營長。他們這一群人個個負傷,頭上的鋼盔和軍帽早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還有七八人眼神呆滯,淚流滿面,口吐白沫,站都站不穩了,顯然是深受芥子氣的劇毒。
那名中毒稍淺,只是皮膚潮紅、雙眼刺痛的副營長看到王鐵漢師長等人,連忙停下腳步,簡單敬了一個軍禮,匆匆彙報道:「師長,一零五團二營副營長周儒向您報告!我們派出的幾名士兵從東、南、西三個方向上都撤了回來,他們報告說這三個方向都有包抄上來的日軍部隊的蹤跡。通往高安縣城東門的西側陣地後方更是出現了日軍的坦克和重型裝甲車,以我們目前的情況來看,強行突圍的話肯定是衝不出去的!」
「快!通知各支部隊,立刻撤出被芥子氣毒劑彈汙染的陣地,咳咳,向高安縣城東門,咳咳,以及南門方向撤退!芥子氣的毒性和的糜爛性太強,我們計程車兵必須立即撤離這裡!」王鐵漢師長焦急地向身邊倖存計程車兵們下令道,因為呼吸道被芥子氣毒氣灼傷,他說起話來嗓音顯得十分嘶啞。但是不等他把話說完,日軍木村聯隊的炮兵就開始抵近射擊了。轟!日軍木村聯隊迅速從西側包抄了上來,抵近射擊的炮兵部隊的步兵炮和山炮開始集體怒吼了,一發發殺傷榴彈呼嘯著向兵員不整、在芥子氣毒害之下苦苦掙扎的一零五師的官兵頭頭上傾瀉而來,瞬間將僅剩下三千餘人的一零五師陣地完全覆蓋在內。
「衝啊—突圍!必須從這裡殺出去!留在這裡我們都得玩完,必須要撤回到高安縣城才能有一絲反敗為勝的機會!」王鐵漢師長在高虎和另外一名士兵的保護之下,一邊用嘶啞的嗓子不斷招呼著身邊的殘兵敗將,一邊跌跌撞撞地向著陣地後方部署有師直屬炮兵二營的土丘上跑去。
在震天動地的日軍炮火的密集轟擊之下,一零五師整條防線全線崩潰,王鐵漢師長組織的這次突圍行動倒不如說是一場滾雪球一般的集體潰退。倖存計程車兵們急於逃離這片被芥子氣毒霧籠罩的戰場,紛紛丟下為數不多的重型武器,有些人只顧用軍服捂住自己的口鼻撤退,甚至都顧不得撿起自己丟棄在一旁的槍支。此時此刻,面對足以置人於死地的劇毒芥子氣以及日軍連續不斷落下的炮彈,所有的人都只顧著逃命,根本談不上什麼陣形和戰術,這些浴血奮戰了三天的中國士兵,內心的最後一絲勇氣也已經完全泯滅,成了一群驚慌失措的待宰的羔羊,一窩蜂似的向著駐紮有最後一支成建制的部隊師直屬炮兵二營的土丘衝去。不等王鐵漢師長等人趕到那駐紮有一零五師最後王牌的師直屬炮兵二營的土丘山腳下,忽然從遠處第一旅團的炮兵陣地上投射過來了數發重型榴彈炮的榴彈。轟隆隆!幾聲巨響在師直屬炮兵二營的火炮陣地上響起,光禿禿的土丘之上燃起了熊熊的大火,騰空而起的黑煙之中還不時有小規模爆炸產生的火球接二連三地閃現。土丘腳下的王鐵漢師長、周儒副營長和高虎,以及他們聚攏起來的那些個一零五師的倖存官兵,一起抬頭向上看去,只見原本佈置在土丘上的炮兵陣地上已然是火光沖天濃煙瀰漫了,其間還不時有炮彈被大火引爆,發出了好似鞭炮爆竹一般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後的一絲希望在日軍的炮火之下成為了一片廢墟。
「我操!全他媽的玩完啦!居然連炮兵二營都被小鬼子幹躺了!」周儒副營長看到熊熊燃起的大火,懊惱沮喪地伸手揉搓著自己的頭髮,欲哭無淚。
「大夥不要怕,跟我向西突圍出去!大夥拼死一搏還能有一絲生機,留在這裡自暴自棄只有死路一條!」王鐵漢師長一把推開了高虎和另外一名士兵的攙扶,解下了腰上的勃朗寧手槍,一咬牙毅然決然地說道。
眼看著包抄上來的日軍士兵離此地越來越近了,日軍步兵山呼海嘯一般的「天皇萬歲」聲清晰地傳入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目前這窘境,不拼死一搏是不行啦!
王鐵漢師長舉著手中的勃朗寧手槍,跟高虎和周儒副營長率先向西邊突圍而去。身旁一同發起衝鋒的一零五師計程車兵們,在突圍的路上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般橫七豎八地倒下了一大片,更有甚者,直接被日軍步兵炮發射的炮彈擊中,被凌空炸飛,粉身碎骨。經過了一番拼死搏殺,王鐵漢師長在高虎的貼身保護之下終於突破了日軍的包圍,冒著日軍重機槍的掃射,撤入了高安縣城東門,而跟他一起撤退的包括副營長周儒在內的三百餘人則戰死在了亂軍之中。
九月十八日日落時分,高安縣城東門外兩華里的一零五師阻擊陣地上,久攻不下的日軍一零六師團井上旅團對堅守陣地的中國守軍使用了化學武器—芥子氣毒劑彈!這種劇毒的糜爛性毒劑,侵入人體之後會引起全身中毒。芥子氣直接接觸人體的皮膚、眼、呼吸道能引起不同程度的損傷,芥子氣被皮膚、呼吸道和消化道吸收之後可致全身中毒,窒息而死。芥子氣毒劑彈平時呈現液態狀,與空氣接觸之後會迅速揮發形成毒霧。這種毒劑可以以氣體形式被人吸入,也能通過皮膚接觸而直接滲入。受害者會因為全身中毒,肺部和呼吸道腐蝕糜爛而導致窒息而死,死前會出現視力模糊、皮膚潮紅潰爛、眼淚橫流、口吐白沫等症狀,日軍曾在淞滬會戰和徐州戰場上大量使用。
在這次針對一零五師的毒氣彈投放之中,日軍炮兵在平野駿一少佐的指揮之下,共發射了兩百發糜爛性和窒息性這兩種型別的芥子氣毒劑彈。炮彈總重量超過一噸。由於一零五師的防禦陣地位於丘陵和土丘環繞的一片山坳之中,山風被丘陵阻隔,氣流不暢,加上地上都是數日之前大雨過後的積水,因此此次投放的芥子氣毒劑彈的毒害效果十分理想,四五千人的一零五師餘部的官兵們有超過三千人有不同程度的中毒現象,其中八百多人在芥子氣毒劑彈投放之後的一小時之內死亡,剩餘的兩千兩百餘名中毒的中國士兵身體也遭受到嚴重損傷,其中的三成人員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緊隨而至的日軍炮擊,更是讓那些因為身體中毒而正在苦苦掙扎的中國士兵死傷慘重,只有王鐵漢師長和高虎帶領著大約一個半營約六百人的隊伍撤退到了高安縣城東門之內。其餘的幾千人的部隊中毒而亡約八百人,被日軍炸死、英勇戰死的約有一千五百餘人,其餘人等都被日軍的進攻打散,除了少數人員成功突圍,南下向上高等地撤退之外,其餘人等都被日軍俘虜。至此,整個高安縣城東門外防禦陣地全線失守。日軍東側的包抄部隊—村上大隊已經直逼高安縣城東門!
九月十八日晚九點,高安縣城。
站在高安縣城加固的城牆上的四十九軍副軍長杜偉,看著北邊四十九軍北門陣地上不斷升起的火光,耳中清晰地聽到了陣地上傳來的陣陣喊殺聲,這位中年將軍的內心不由得再次焦慮不安起來。隨著王鐵漢師長率領的一零五師的潰滅,高安縣城東門以及整個縣城東邊已經沒有多少兵力能用來防守不斷髮起衝擊的日軍村上大隊了。而按照原定計劃早應該在兩天之前達到高安縣城進行增援的三十二軍和五十八軍,面對日軍一零一師團牽制部隊的重炮和裝甲戰車,也是兵敗如山倒,倉皇撤退到了錦江右岸的袁浦等地,不敢再貿然東進進行馳援了。而原本被四十九軍寄予厚望的北部兩道以高地為主的防線,也接連被蜂擁而至的日軍擊破,如今反倒被日軍一零六師團的井上旅團牢牢佔領,成為了他們的後勤補給基地。
經過了三四天慘烈的鏖戰,此時此刻,高安縣城已經成為了日軍進攻汪洋之中的一座仍然由中國士兵堅守的孤島。南北夾擊的日軍一零一師團大久保旅團和一零六師團井上旅團主力已經將高安縣城團團包圍,短時間內預計的增援部隊三十二軍和五十八軍也無法突破日軍牽制部隊的防線。自己的那位好友,四十九軍主力師一零五師的師長王鐵漢帶領著手下的兒郎們,在高安縣城以北跟日軍大久保旅團激戰了兩天兩夜,撤退回來之後又在東門外跟木村聯隊鏖戰了一天,自己也被日軍發射的芥子氣毒劑彈中的劇毒汙染,雙臂、胸口等處的皮膚上出現了大面積的紅斑,雙目也被灼傷,流淚不止,現在正在城西的戰地醫院裡進行緊急消毒,身體狀況堪憂。軍部打算將他連夜轉移到上高等地的後方醫院進行救治。
包圍了高安縣城的日軍主力部隊卻不急於發起總攻擊,而是利用火炮不斷地對高安縣城堅固的城牆工事和縣城之內的民宅進行炮擊。隆隆的火炮射擊聲從當晚六點開始一直持續到了現在,好像小鬼子的炮彈永遠都打不完似的。雖然四十九軍也配備有一定數量的火炮,彈藥也還算充沛,但是四十九軍的軍長大人劉多荃卻沒有下達開火反擊的命令。如此做的原因只有兩個,一個是四十九軍裝備的火炮大多是從德國和義大利進口的過時貨,還有少數國產的小口徑火炮,射程短,精度差,比不上日軍的重型榴彈炮和山炮、步兵炮射程那麼遠,威力那麼足;二來是四十九軍的火炮數量並不算太多,一旦開炮還擊,日軍炮火的反擊來得極其快速,對轟的結果往往是中國軍隊的炮彈根本夠不到日軍炮兵陣地,自己的炮兵陣地則由於開火暴露,而被日軍用重型榴彈炮一一拔除,十分不划算。
「現在我們四十九軍該何去何從啊?」站在城頭上的杜偉副軍長眉頭緊蹙,內心感到無比苦悶,身邊的警衛員已經多次催促他趕緊撤下危險的城頭工事,進入軍部坐鎮指揮。他嘆了口氣,最終妥協了,沉默不語地在警衛排的護送之下,一步步走下了城牆,披警衛們驚訝地發現,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將軍那披著軍大衣的高大身軀居然在秋日的寒風裡瑟瑟發抖。
「即使我們拼死一搏守住了高安縣城,第九戰區司令部的那些中央軍的頭頭腦腦們恐怕也不會給我們好臉色看吧。高安縣城以北的兩道重要防線的失守以及蔣委員長親自授勳嘉獎過的主力師一零五師一敗再敗,損失慘重,必須要有人承擔起這個戰敗的責任。第九戰區在贛北的戰事不利也總得要找幾個替罪羊,司令部的大佬們是不會為自己的指揮失誤和錯誤地對於戰局的預判而負責的,這些戰敗的責任都會被推到自己這樣的前線軍官的頭上,軍長大人上頭有人,手裡有錢,早已經打點好了一切,自然不會受到處分,而戰敗責任又不是自己的老友王鐵漢師長一個人能夠承擔下來的。」杜偉副軍長邊走邊苦苦思索著。
「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著回到故鄉大理!」杜偉軍長長嘆了一聲,想起了遠在大理老家的妻子以及十六歲的女兒,心中又是一陣絞痛。他伸手緊了緊軍大衣的衣領,深吸了幾口氣,強打起精神,大步流星地向城東走去,準備去視察最讓他擔憂的東城防守。
杜偉副軍長帶領著手下的參謀以及警衛員等幾十人來到了高安縣城東門的城牆之下,卻發現東門之外隆隆的日軍炮擊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城牆上的防守士兵們則紛紛伸長了脖子似乎在觀望著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都在看什麼?」杜偉副軍長嚴厲地詢問身邊的幾名軍官道。
一名負責率隊防守東門城牆的步兵營營長聞聲,立刻從城牆上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了下來,畢恭畢敬地對前來視察城防情況的副軍長敬了一個軍禮,有些侷促不安、語調緊張地彙報道:「長官,剛剛五分鐘前東門外的日軍陣地上的火炮停止了射擊,從日軍陣地上走出來一個人,現在正在東門外頭用鐵皮喇叭喊話呢!」
杜偉聞言眉頭一皺,立即跟隨那名營長一起登上了東門城樓,藉著城牆上探照燈的燈光,他果然看到漆黑的城門外,一個頭戴鋼盔,一手舉著一面小白旗,一手舉著一個鐵皮喇叭的日軍翻譯官正在撕扯著嗓子,用蹩腳的中文向城樓上喊話。
「城內的支那軍士兵們聽著,就在今日,我們一零一師團一部已經擊退了前來支援你們的三十二軍、五十八軍和六十軍,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已經攻佔上富、村前街、斜橋等地。現在你們所在的高安縣城已經是孤城一座啦,你們已經被我們的三萬大軍團團圍困,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抵抗啦!支那弟兄們,我們都是黃皮膚、黑眼睛的東亞人,都是在天照大神庇佑下生活的同宗兄弟!請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主動開門投降,大日本皇軍會保證各位的安全。放下武器計程車兵每人都能得到金票兩張!大日本皇軍絕不食言!」
杜偉強忍著怒火聽完了這名日軍翻譯官的招降伎倆,心中已然好似要被怒火填滿一般,他憤怒地衝身邊的警衛員吼道:「給我一支步槍,快!」警衛員二話不說就將一支上了膛的中正式步槍交到了他的手中,杜偉副軍長接過步槍,二話不說,抬起步槍對準那名仍然在鼓譟的日軍翻譯官就是一槍,砰!一聲沉悶的槍聲在寂靜的夜空之中響起,隨即那名日軍翻譯官丟下了手中的鐵皮喇叭,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以後但凡有這種蠱惑軍心的小鬼子前來招降,一律殺無赦!」杜偉副軍長將手中的步槍扔還給了身邊的警衛員,衝著身邊的那名步兵營營長,憤怒地下令道。
「是,長官!」那名步兵營的營長頭回看到自己這位不苟言笑、喜怒不形於色的副軍長如此大動肝火,大聲地回答了之後就轉身離去,開始下去指揮手下計程車兵們加緊佈防,再也不敢多嘴多舌了。
「高安縣城的東門防守就交給你們一個步兵團和兩個主力加強營了,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在意,不要被小鬼子鑽了空子!一旦有危險就發紅色訊號彈,我會及時帶領預備隊前來增援你們!」杜偉副軍長看著東門城牆上機槍掩體中以及街道搭設的街壘裡邊的為數不多的一千多名士兵,長長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