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芥子氣毒劑彈

被日軍坦克壓得幾乎抬不起頭來的一零五師計程車兵們,看到短短的數分鐘之內兩輛如入無人之境、猖狂異常的日軍坦克被迫擊炮直接擊毀,頓時爆發出了一片雷鳴般的歡呼聲,原本低迷計程車氣頓時得到了提升。這時迫擊炮陣地上,另一名炮手也將一枚迫擊炮炮彈適時地擊發了出去,命中了另一輛奇哈坦克的左前側車輪,轟隆一聲,日軍坦克的車身猛地一震,雖然因為迫擊炮炮彈落點偏下,沒能擊穿坦克車身上的裝甲,但卻炸斷了奇哈坦克的左側履帶和一個承重輪,這輛還在行進之中的日軍坦克車速頓時減慢了下來,隨著左側車輪冒出一連串的火星,這輛日軍坦克最終趴窩了,停靠在了一零五師陣地前面,進退不得,成了炮兵的活靶子。

在這一連串的迫擊炮炮彈的精準打擊之下,四輛衝上前來的日軍坦克被擊毀了兩輛,擊傷了一輛,剩下的一輛奇哈坦克眼見勢頭不對,並沒有貿然地發動衝擊,而是停靠在了一個被炸燬的火炮陣地後頭,等待緊隨其後的伴隨步兵支援上來,自己則躲在人群后頭,充當一個定點炮塔和機槍掩體的作用。

就在雙方的戰鬥一時陷入膠著的時候,這時從一零五師陣地的側後方的土丘之上,忽然傳來了低沉得好似夏日裡的悶雷一般的火炮齊射聲。隨著這一連串低沉的射擊聲,十多枚迫擊炮炮彈和山炮、步兵炮的炮彈帶著一道道白煙,發出了陣陣刺耳的破空之聲,向著日軍步兵群呼嘯而去。轟隆隆!咣!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整個一零五師陣地前方的日軍部隊立刻被一二十發各色炮彈爆炸後產生的火球和升騰而起的滾滾黑煙以及遮天蔽日的沙石塵土所吞噬。這突如其來的一輪炮擊讓正在全力進攻的日軍步兵們措手不及,原本嚴正的三角進攻陣形頓時大亂。

王鐵漢師長看著日軍的狼狽樣,哈哈大笑。他知道這是一零五師最後的炮兵部隊—師直屬炮兵二營在全力開火。師直屬炮兵二營是一零五師的命根子、寶貝疙瘩,傾注了王鐵漢師長大量的心血,配備有二十多門德國產的75毫米步兵炮和義大利製造的70毫米口徑山炮,還有十多門國產的82式迫擊炮,火力在炮兵營級別的隊伍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王鐵漢師長在無名高地一仗之中都不願意將這支最後的王牌部隊全部派上去,現在炮兵二營就部署在一零五師主陣地側後方的土丘上。現在師直屬炮兵二營如此賣力地全體射擊,肯定是代替自己指揮部隊的田愛華旅長生怕他王鐵漢有個閃失、陣地失守才下的嚴令。

由於一零五師師直屬炮兵二營這一輪適時的炮擊,日軍部隊的第一波聲勢浩大的「萬歲衝鋒」被暫時擊退了。蜂擁而至好似蝗蟲一般的日軍又像落潮的海水一般有條不紊地齊齊退去,絲毫沒有因為衝鋒受挫而驚慌失措,反倒像是進攻受挫的豺狼一般,暫時收起了爪牙,重整隊形,準備在你神經鬆弛下來的一瞬間,猛地撲上前來,咬斷你的脖子,撕開你的胸膛!

看著蜂擁而至的日軍士兵在己方炮兵的持續打擊之下,又像落潮的海水一般在落日的餘暉之下齊齊退去,神情緊張的一零五師計程車兵們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陣地上爆發出了一片歡呼聲。就連王鐵漢師長身邊計程車兵們也開始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小鬼子回家吃屎去吧!中國軍隊必勝!」全然沒有了剛才的那種緊張和畏懼的神情。

看著眼前陣地上一片歡呼聲,原本低迷計程車氣重又振作起來,王鐵漢師長也是心情大好。目前看來,自己這種身先士卒、破釜沉舟的非常舉動確實起到了顯著的效果,原本低迷計程車氣一下子高漲了起來,只要身邊計程車兵們有足夠的戰勝敵人的信心和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勇氣,這支部隊就能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高安縣城就有可能守得住。

看到日軍坦克和衝鋒的步兵群都陸續退了下去,高虎拍了拍身邊那位年輕的炮手的肩膀,嚴肅地問道:「小兄弟,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我要回去保護師長了。瞄準了好好打,不要再浪費寶貴的炮彈了!」

那名士兵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扯著嗓子回答道:「請長官放心!」

「旅團長閣下,請讓我親自率領戰車隊再次發動進攻,我保證在半小時之內擊破支那軍防線,直搗高安縣城東門!」木村總一郎大佐看著前方撤退下來的日軍士兵們灰頭土臉的樣子,心中的怒氣積累得好想要炸裂胸膛一般。儘管一零五師餘部還有兩三千人的隊伍,但是他有足夠的自信,依靠戰車隊的十幾輛坦克和二十多輛92式重型裝甲車以及一個步兵大隊的伴隨士兵,絕對可以輕而易舉地攻陷已經被日軍炮火炸得七零八落的中國軍隊防線。

看著眼前撤退下來計程車兵們以及一零五師陣地上那四輛被迫擊炮擊毀、正在起火燃燒的奇哈坦克,井上賢二旅團長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懊惱之情。他面對神情激憤、主動請纓出戰的木村總一郎大佐,只是輕輕地搖了搖手,鎮定地命令道:「你不必親自出馬!你去告訴平野駿一少佐,讓他把從奉新帶來的那些個新式炮彈給炮兵部隊送去,就說我想要看看這些新式炮彈的真實威力!」

「哈依!」木村總一郎大佐敬了一個軍禮,雖然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心中透著一絲不服,但還是堅定地執行了命令。看著木村總一郎遠去的背影,井上賢二旅團長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別有意味的冷笑。

在日軍指揮部不遠處的炮兵陣地上,一隊五十多人的隊伍在平野駿一少佐的帶領下,抬著好幾個木箱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平野駿一少佐對原先日軍炮兵陣地上的指揮官做了幾個手勢,那名指揮官立刻揮了揮手,示意原先的那些炮手和裝彈手緊急撤離,將各自的位置讓給那些新來的抬著木箱子計程車兵。等到那名日軍炮兵部隊的指揮官一頭霧水地走遠之後,平野駿一少佐迅速戴上了一個防毒面具以及一雙膠皮手套,衝著身邊的那些個換上了同樣裝束的手下們揮了揮手,幾個同樣戴著防毒面具和膠皮手套、腳上踩著膠皮雨靴計程車兵,立刻按照預定方案開始用撬棍將那些裝有特殊炮彈的木質箱子一一開啟。兩人一組的搬運組小心翼翼地將一枚枚外形普通的炮彈搬運到迫擊炮和步兵炮邊上,準備隨時將這些炮彈上膛。

這些外表看似普通的炮彈可不是尋常的殺傷榴彈,更不是穿甲彈和迫擊炮炮彈,而是臭名昭著的、在淞滬會戰和徐州會戰中給中國軍隊造成大量人員死傷的—芥子氣毒劑彈。

芥子氣是一種毒害作用巨大的化學戰劑,用於戰爭中製造成毒氣彈來殺傷敵人,最早可以追溯到一戰之時。製造成毒劑彈之後,芥子氣呈現的是一種液態糜爛性毒劑,侵入人體之後會引起全身潰爛,對人體的皮膚、眼、呼吸道造成不同程度的損傷,並經過皮膚、呼吸道、消化道的吸收之後引起人體中毒,導致人員窒息死亡。日軍在一戰之後就開始熱衷於化學武器,研製出了大量的毒氣彈、毒劑彈,在此前的淞滬會戰和徐州戰場上,久攻不克的日軍就曾大量使用芥子氣,給中國抗日官兵造成了巨大的殺傷,兩次大規模的使用,中國官兵死傷近萬人。

就拿平野駿一少佐手中的這幾枚芥子氣毒劑彈來說,每一枚毒劑彈被用迫擊炮和步兵炮發射之後,彈身中裝填的芥子氣毒劑隨風和水源四散開來,可以使方圓五十米範圍內的人畜在一天之內死亡,方圓一百米範圍內的人畜的皮膚和眼睛造成不同程度的損傷,輕者出現嗜睡,全身乏力,垂涎,皮膚潮紅,雙眼水腫,結膜充血等不良症狀;重則全身無力,背頸,前胸腫脹,由肩胛骨直至背部發生糜爛,呼吸困難,直至死亡。現在他們手中這樣的芥子氣毒劑彈有二十箱,每箱十發,共兩百發,完全可以覆蓋整個一零五師的陣地。這時候一名頭上戴著防毒面具,雙手戴著膠皮手套,腳上踩著膠皮雨靴計程車兵走到了平野駿一少佐面前,甕聲甕氣地詢問道:「少佐閣下,這裡有黃色彈頭的糜爛性毒劑彈以及紅色彈頭的窒息性毒劑彈,請問我們優先使用哪一種?」

平野駿一少佐同樣全副武裝,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指揮著,生怕自己身上沾染上這些劇毒的化學毒劑。他聽到那名軍曹的彙報後,毅然決然地命令道:「旅團長閣下的命令是我們有多少打多少,不論是糜爛性毒劑彈還是窒息性毒劑彈給我統統打出去!」

「哈依—少佐閣下!「那名軍曹大聲地回答道。

「所有的迫擊炮和步兵炮裝填上芥子氣毒劑彈,做好射擊準備,等到我們計程車兵們撤退回來,進入安全範圍後,所有的火炮立刻向支那軍陣地發射毒劑彈。另外戰車隊的裝甲戰車會利用它們裝備的主炮和重機槍壓制住支那軍隊的炮火反擊,所以我們大可不必擔心支那軍的報復!」平野駿一少佐來到同樣頭戴防毒面具、手上戴著膠皮手套的炮兵射擊組組長平田一男上尉的身邊,嚴肅地命令道。

平田一男上尉和他手下的二十名炮兵射擊組的炮手們都戴著防毒面具,手上戴著膠皮手套,他聽到平野駿一少佐的命令之後衝他豎了豎大拇指,甕聲甕氣地回答道:「哈依!」

眼瞅著身穿土黃色軍服的日軍步兵們好似潮水一般退了下來,與一零五師的主陣地之間的距離已經拉大到了四百米的安全距離之內。平野駿一手中平舉起了一面小紅旗,然後手臂向下猛地一揮,大吼了一聲:「開火!」

咣咣!轟轟!一連串的低沉的火炮射擊聲幾乎同時在日軍炮兵陣地上響起,大團大團的白色硝煙在日軍炮兵陣地上四散開來。伴隨著迫擊炮和步兵炮低沉的射擊聲,二十一發芥子氣毒劑彈被如同普通的迫擊炮炮彈和榴彈一般擊發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了數道弧線,準確地向著一零五師陣地飛去。

此時此刻,跟隨士兵們一起持槍堅守在陣地最前沿的一零五師師長王鐵漢,心忽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顫抖。看著被自己的部隊擊退的日軍逐漸退去,他的內心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之感。多年對日作戰的經驗告訴他,日軍部隊後撤得越是厲害,接踵而至的反擊就越是猛烈。步兵衝鋒一旦失敗或者受阻,日軍一般都會將步兵暫時後撤,然後利用佔盡優勢的炮兵部隊對中國守軍陣地展開一輪猛烈得好似暴風驟雨一般的持續性炮擊。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抓緊了手中的那杆中正式步槍,衝身邊計程車兵們大聲呼喊道:「弟兄們,不要掉以輕心,小心小鬼子的反撲!我們還沒有將他們完全擊退,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不等王鐵漢師長把話講完,回到王鐵漢師長身邊的警衛排排長高虎忽然看到了對方日軍炮兵陣地上白色硝煙瀰漫,隨後幾道白色的弧線向著自己所在的這處陣地飛來,同時空中也傳來了炮彈獨有的破空之聲。

「日軍炮擊,弟兄們注意隱蔽!」高虎連忙扯著嗓子大聲地吼道。沒有絲毫的遲疑,高虎喊完一嗓子的同時,二十一發迫擊炮炮彈和步兵炮炮彈稀稀拉拉地從空中落下,三三兩兩地落在了偌大一個一零五師的主陣地上。一零五師陣地上計程車兵們聽到見狀紛紛抓緊武器,蹲下身子,躲在戰壕裡進行隱蔽。但這次日軍的炮擊卻好似隔靴搔癢一般,根本不值一提,無論是炮彈的數量和炮擊效果都是差強人意,日軍炮兵連續進行了十輪炮擊,發射了兩百發左右的炮彈,整個炮擊持續了五分鐘,但是卻幾乎沒有炸死什麼人。炮彈的落點也很分散,好似鴿子拉屎一般,這裡一點,那裡一點,根本沒有形成有效的打擊。

一發紅色彈頭的炮彈更是直接落在了王鐵漢師長左手邊不足十五米的地方,彈體深深地斜插入了戰壕上的泥土裡,戰壕裡的四名士兵以及王鐵漢師長和高虎兩人連忙緊急臥倒,雙手抱頭進行自我保護。但是等了整整十秒鐘,這枚奇特的炮彈也沒能爆炸。

一名鬍子拉碴的老兵大著膽子率先站起身來,杵著步槍,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上去。看到這枚紅色彈頭的炮彈冷冰冰地插在戰壕裡的泥土裡,沒有一絲一毫要爆炸的意思,那名老兵連忙欣喜地回過頭來,大聲呼喊道:「沒事啦,沒事啦!是一發他孃的啞彈!沒有危險!」說罷那名老兵還試圖上前用雙手將這枚炮彈從泥土裡搬出來,扔到沒人的地方去。

「原來是他孃的啞彈,嚇了老子一跳!」「我們還真是命大,要是真爆炸起來,我們四個可就凶多吉少了!」「小鬼子不行啦,居然拿啞彈來糊弄人,哈哈!」士兵們紛紛從戰壕裡爬起身來,慶幸自己躲過了這次近在咫尺的爆炸,開始彼此開起了玩笑,嘲笑起日軍炮兵的無能以及日軍炮彈的劣質。

就在王鐵漢師長和高虎也從稍遠處的戰壕裡爬起身來,準備招呼士兵們繼續防守的時候,忽然嗅覺靈敏的王鐵漢師長嗅到了一股嗆人的刺鼻異味。

「真他孃的邪行,這小鬼子的炮彈怎麼不爆炸,反倒像倔驢放屁似的從屁股後頭冒白煙?而且還他奶奶的這麼嗆人?」雙手懷抱著那枚「啞彈」準備將其轉移的那名鬍子拉碴的老兵,忽然看到自己懷中的那枚炮彈的尾部不斷地有白黃相間的氣體噴出,這讓此名自詡為見多識廣的老兵也是異常驚訝。但是他剛想將這枚奇奇怪怪的日軍炮彈放下,卻突然感覺自己的雙眼劇烈地疼痛了起來,整個眼前一片模糊,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滿面,同時緊抱著彈體的雙手也感到一陣鑽心剜骨的劇烈燒灼感,手上好似被沸水、滾油濺到了一般,燒灼感越來越強,那名老兵慘呼一聲,顧不得許多,啪!手中的那枚炮彈被他扔到了一邊。隨後他腳下一軟,跌倒在地。隨即他就感覺呼吸道好似燃燒起來一般,火燒火燎地痛,好像有股巨大的壓力壓在了自己的肺部上,導致自己根本無法呼吸,他徒勞地用雙手使勁撓著自己的脖子,任憑自己的雙手將自己的脖子抓得鮮血淋漓,最後在極度的痛苦之中,雙眼翻白,口吐白沫,窒息而死,一命嗚呼。整個中毒、死亡的過程不超過兩分鐘。

「不好,這不是普通的炮彈!是日軍的芥子氣毒劑彈!咳咳,該死,咳咳,是芥子氣啊!」王鐵漢師長猛然驚醒,剛剛開口提醒身邊計程車兵們,卻發現大夥都已經不同程度地中毒。自己的嗓子也變得火燒火燎地刺痛,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了。王鐵漢師長包括高虎以及其他幾十名士兵在內,方圓五十米範圍內計程車兵們都是眼淚越來越多,視線模糊,涎水不受控制地從嘴巴里流了出來,身上暴露在外的皮膚火燒火燎,劇痛無比,呼吸道和腸胃之內更是好像有炭火在烤。

「咳咳,怎麼辦?師長!咳咳,弟兄們都中毒啦!」高虎聽到王鐵漢師長的話語,再看看身邊計程車兵們一個接著一個痛苦地倒下,頓時感到頭皮好一陣發麻。他撕下了兩截袖管上的布條,將腰間的軍用水壺裡的水傾倒在了上面,然後迅速綁到了已經幾乎站立不穩的王鐵漢師長和自己的臉上,防止芥子氣直接通過呼吸道進入兩人的肺部。

「立刻,咳咳,立刻轉移!向高安縣城東門撤退!」王鐵漢師長一手用沾溼的布條緊捂住口鼻,一手搭在了高虎的肩膀上,聲音嘶啞地命令道。這麼多的毒劑彈在瞬間爆炸,毒性如此強烈,士兵們絕大多數都已經不同程度地中毒。中毒較深計程車兵已經基本喪失了作戰能力。估計日軍炮火的遠端打擊以及穿戴有防毒面具和膠皮手套、膠皮雨靴的日軍小股部隊馬上就會在戰車的掩護之下攻上前來,打掃戰場了。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的部隊根本不是對手,只能立刻撤退,撤離這片被芥子氣毒劑汙染的戰場。

就在王鐵漢師長在高虎的攙扶之下跌跌撞撞地下令全師撤退的時候,忽然間,整個一零五師的陣地上的幾處關鍵的支撐火力點升騰起了一個個耀眼的大火球,騰空而起的滾滾濃煙遮天蔽日一般,翻滾著,升騰著,一連串的爆炸聲好似連珠炮似的響了起來。整個一零五師計程車兵們還在因為身中芥子氣毒劑彈的毒氣而苦苦掙扎的時候,日軍又一輪的大規模炮擊又開始了。一輪齊射過後,一零五師的陣地上壓根沒有反射的火力了。王鐵漢師長則在高虎的攙扶之下,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嘶啞著嗓子喊道:「撤退—撤退!」

「開火—將支那軍隊的陣地整個炸平!」平野駿一看著身中芥子氣劇毒的中國軍人一個個癱倒在地,痛苦地死去,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個雙手沾滿中國軍民鮮血的劊子手一次又一次地下達了火炮齊射的命令。隨即70毫米口徑步兵炮和迫擊炮以及重型榴彈炮的射擊聲再度響起,貨真價實的迫擊炮炮彈、重型榴彈呼嘯著直接落入了一零五師的防線之內,當即就將戰壕裡、工事後頭、掩體之中的因為中毒而失去了抵抗能力的中國士兵炸飛,人的肢體、碎肉以及扭曲的火炮和機槍零件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