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長官!保證完成任務!」高虎一臉嚴肅地立正敬了個軍禮,挎著手槍轉身要走,卻被王鐵漢師長一把拉住。王鐵漢師長仔細地端詳了一下高虎那不滿三十歲,略顯年輕卻又透著堅毅果敢的臉龐,整了整他軍服的衣領,嚴肅地說道:「你擔任我的警衛排排長已經有四五年了。你一向是個膽大心細的機靈鬼,再怎麼艱難的任務交給你你也能順順利利完成。這次,我同樣命令你,一定要活著回來!」高虎用力地點了一下頭,再次向著這位兄長,慈父一般的師長敬了一個軍禮,隨後帶著一隊四十多人計程車兵扛著炸藥包、60式迫擊炮向山下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被炮擊炸起的漫天煙塵中。
王鐵漢師長連忙舉起了手中的軍用望遠鏡,從望遠鏡中看到第二道防線上二十九團的中國士兵正在竭盡全力,利用手中的一切武器和日軍的奇哈中型坦克以及即將衝上陣地的日軍步兵奮戰著,有些士兵懷揣著炸藥包,嘶吼著衝向了日軍部隊,在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同十幾名日軍士兵一起同歸於盡。
還有計程車兵高舉著手榴彈,義無反顧地向日軍坦克衝了過去,但是一躍出戰壕就被奇哈中型坦克上的7.7毫米口徑的同軸機槍掃倒在地。
看著浴血拼殺的一零五師將士們,他終於下達了一個艱難的命令:「主力炮兵立刻轉移,在西側山坡構築炮兵臨時陣地,開火支援前沿陣地上的步兵作戰!」
雖然王鐵漢師長知道區區十幾門60式迫擊炮、75毫米口徑的山炮組成的炮兵部隊可能壓根發揮不上什麼作用,但他已經決定孤注一擲了,因為如果後續炮兵再不開火,前沿陣地很可能迅速失守,被蔣委員長嘉獎並且委以重任的一零五師很可能就會成為歷史。
就在一零五師師長王鐵漢下令高虎帶領警衛排增援二十九團第二道防線、迫擊炮部隊炮火增援前沿陣地的命令下達五分鐘之後,正在用軍用望遠鏡觀察前沿陣地的王鐵漢師長忽然看到徐東根副師長的隨身作戰參謀王坤,面色驚慌地通過連線兩山之間的戰壕急急忙忙地跑了上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向他報告道:「報—報告長官!徐東根副師長受傷了—」
「什麼?」王鐵漢師長轉過身來,眼睛瞪得溜圓,雙目好似要噴出火來一般,伸出手來狠狠地一把把王坤揪了過來,大聲喝道:「他媽的我當初怎麼跟你們說的?即使你們全死光了,也要保證徐東根副師長的安全!他現在傷得怎麼樣?現在是誰在指揮部隊?」
「徐東根副師長—他—他傷得很厲害!位於西側山頭的隱蔽指揮部被日本人的105毫米口徑重型榴彈炮擊中,指揮所裡面的作戰參謀和警衛員幾乎都陣亡了,徐副師長也受了重傷—」王坤的眼神之中透著驚恐,驚慌失措地繼續說著,「我當時在指揮所之外的機槍陣地上指揮戰鬥,所以倖免於難,等我聽到爆炸聲的時候,一切都晚了。指揮所整個被炸塌,現場一片狼藉。徐東根副師長倒在了地上,額頭上、手臂上、肚子上都是血。現在部隊由一團長賀齊上校在指揮部隊!」
「該死—」王鐵漢師長狠狠地罵了一句,鬆開了作戰參謀王坤。他焦慮地在隱蔽指揮部裡來回踱著步,隨即又猛地撲向觀察口,抓起軍用望遠鏡低頭察看戰場,只見高虎和他那一小隊警衛排計程車兵的身影重新出現,率領著殘餘的二十九團的殘兵敗將與敵人廝殺在一起。他轉頭看了看依舊驚魂未定的作戰參謀王坤,仍然像根木頭似的杵在自己身邊,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衝著他怒吼了一聲:「上尉,為什麼還不返回你的崗位去指揮機槍小隊進行戰鬥?不要像根爛木頭一樣杵在那裡,難道你想挨老子的槍子嗎?!」王坤上尉渾身哆嗦了一下,畏懼地看了王鐵漢師長一眼,匆忙敬了一個軍禮,連忙轉身向來路跑去。
山腳下的二十九團陣地上,高虎一手持著一把二十響的駁殼槍,一手懷抱著一個填充有二十斤炸藥的炸藥包,蜷縮在戰壕中等著日軍97式奇哈中型坦克的到來。隨著大地的震動,耳畔一片隆隆之聲,隨即就是一陣清脆的機槍掃射聲,槍聲之中還伴隨著幾聲人的哀鳴。他連忙伏低身形,將自己的身體在戰壕之中儘量壓低。只見頭頂上光線一暗,「隆隆」的引擎轟鳴聲中,一輛體積龐大的97式奇哈中型坦克從他頭頂上緩緩開了過去,吱呀作響的金屬履帶上猶自還印著中國士兵的血漬,碎肉伴隨著鮮血滴滴答答地順著履帶的縫隙滴落到高虎的頭上。
沖天的怒火在高虎的心頭劇烈地燃燒著,他恨不能將這些日本畜生炸他個稀巴爛。但他並不魯莽,仍是咬牙堅持等待著,這輛打頭的97式奇哈中型坦克隆隆地開過之後,又是一輛奇哈中型坦克跟進了上來,衝上了二十九團的第二道陣地,高虎小心翼翼地抬出頭來,四下看了看,見後面的日軍步兵還沒來得及衝上來,只是拉了一個散兵線在和死人堆裡的個別還沒死透計程車兵較著勁。他立刻緊緊抱著手中的炸藥包,從戰壕之中一躍而出,對準了第二輛奇哈中型坦克的後心衝了上去。他知道這種日本產的中型主戰坦克雖然正面防護力量比較強,但炮塔後方的裝甲厚度只有二十毫米,防禦力極弱。他撒開腳丫,三步並作兩步衝了上去,一個虎撲躍上了奇哈中型坦克的後車身,穩住身子躲到了炮塔後機槍的射擊死角之下,瞅準了坦克背部的薄弱點,將手中的炸藥包背面塗有膠水的一面死死地摁在了車身上,猛地一拉導火索。嗤嗤—導火索冒著白色的煙迅速地燃燒起來。
高虎從坦克車身上飛撲而下,就地一個骨碌滾躲到了一個彈坑裡。只見眼前不遠處的97式奇哈中型坦克車上騰起了一個巨大的火球,轟!熾熱的爆炸射流直接擊穿了單薄的裝甲並誘爆了炮塔內的彈藥,只聽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坦克的炮塔立刻被炸飛,像玩具草帽一般在空中轉了個圈,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之後,瞬間四分五裂,包括車長、射擊炮手在內的三名坦克小組成員沒有一名在坦克爆炸前逃出來,都被炸了個粉身碎骨。
「小鬼子回東瀛吃屎去吧!小爺我要去幹躺下一輛了。」高虎看著眼前燒成了一個大火球的日軍坦克,興奮地摸了摸鼻子。他掏出那把二十響駁殼槍,麻利地翻出了那個彈坑。他貓著腰,順著戰壕和彈坑,順利地和迫擊炮小隊的成員會合。他們幾個麻利地拆開彈藥箱,順利地架設起兩門60式迫擊炮,將發射的60毫米口徑迫擊炮炮彈塞進了迫擊炮的炮膛,邊安裝迫擊炮彈邊尋覓著下一輛將被擊毀的奇哈坦克的身影,但就在此時,高虎耳邊忽然聽到了三八大蓋步槍子彈破空的尖嘯聲以及歪把子機槍的掃射聲,日軍步兵衝上來了……
「注意隱蔽,機槍手火力壓制,掩護迫擊炮手,其他兄弟跟我上!」高虎沉著冷靜地指揮道,就在這時,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發75毫米口徑的山炮發射的炮彈打在了高虎率領的這支四十多人的小隊正中,加固有成人手臂粗細的木排的戰壕立刻被打塌了,破碎的木排以及紛飛的碎石、沙土好像雨點一般向著眾人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高虎和在場的提供火力掩護的警衛排士兵全部被直接震得站立不穩摔倒在地,大塊的碎石和木排碎片打到頭盔上蓬蓬作響,落下的泥土立刻將人半埋住,轟!又是一聲巨響,四五名中國守軍所在的一個射擊點立刻被炸成了一個深坑。
高虎罵罵咧咧地從沙土之中抽出身子,還沒來得及向進攻的日軍舉槍還擊,小鬼子的歪把子機槍的怒吼聲就響了起來,紛飛的機槍子彈像狂風暴雨一樣從戰壕被炸塌的裂口掃射了進來,立刻打得整個工事掩體之內塵土飛揚,數發機槍子彈就打在高虎身邊不足三米的地方,濺起的石子崩到他的身上,震得他肋骨、後背陣陣疼痛。他伸手按按差點被爆炸的巨響震穿孔的耳膜,晃了晃腦袋,發覺自己雙耳之中都是轟鳴之聲。剛想要趴在戰壕之上觀察一下形勢,忽然感覺到胸口一陣發甜,嘴角不自覺地滲出了一縷烏黑的血絲,一連串的爆炸帶來的巨大沖擊波,震得他五臟六腑幾乎都要移位了。
他剛剛忍痛從戰壕之中抬起頭來,還沒來得及向外看上一眼,一發三八大蓋步槍發射的子彈嗖的一聲,從他頭頂上劃過,高虎連忙縮回了腦袋。緊接著日軍機槍手朝著高虎所在的方向又是一梭子,迫使得高虎不得不趴在地上忍住疼痛滾了幾滾,機槍子彈死死地鑽入土地之中,帶起了好一陣塵土。從戰壕的裂口向外看去,只見陣地正面已經有大批的日軍士兵圍了上來,數輛奇哈坦克上的7.7毫米口徑同軸機槍正瘋狂地向二十九團陣地開火,一輛奇哈坦克緩緩地停下龐大而笨拙的車身,炮塔緩緩轉動,黑洞洞的57毫米口徑主炮上下調整,正在瞄準,準備再度開火。
「排長,不行了!小鬼子的王八坦克和三輪摩托車都他孃的上來了,我們擋不住!」警衛排的一個班長劉大石趴在已經被炸成一堆廢墟的機槍掩體裡,衝著高虎大叫著。
「全體撤退,向西側山頭靠攏!」高虎用全身力氣扯著嗓子大叫著,他知道剛才小日本的那輪坦克和火炮協同配合的襲擊肯定讓二十九團計程車兵傷亡不小,現在敵我力量懸殊,堅守二十九團前沿陣地,擊毀日軍坦克的任務根本無法達成,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西側山頭靠攏收縮兵力,利用地形優勢,能打死幾個鬼子就打死幾個!
望著遠處奇哈中型坦克那黑洞洞的57毫米口徑主炮的炮口,高虎第一次感到有些絕望和恐懼,他手足並用,不顧地上的沙礫碎石,掙扎著向西側山頭撤退過去。其間日軍的五輛奇哈坦克輪番開火,再加上7.7毫米口徑的同軸機槍組成的交叉火力網,給撤退的二十九團和警衛排士兵造成了很大的傷亡。二十九團計程車兵們冒著日軍密集的彈雨,儘量地拖帶著所能找到的傷員,艱難地向西側山頭奔去,小鬼子的輕重機槍劃出道道火線,好似一柄犁頭一般一遍遍地梳理著二十九團的陣地,將所有的抵抗,所有的活人,一一消滅。
「他媽的!這些該死的小日本,這機槍彈還真他孃的夠勁!」高虎一邊舉槍回射一邊怒罵著。日本人根據高虎等人所在的二十九團回擊火力,判斷出了二十九團在經過了剛才那一陣衝鋒以及炮戰之後,傷亡慘重,已經沒有多少兵力能夠繼續投入到阻擊作戰之中了,於是緊隨其後的日軍步兵有恃無恐地圍攻了上來,他們想徹底殲滅前沿陣地這裡的二十九團士兵,絕不放走一人。
「排長,西邊山岡上有一百多名鬼子圍上來了!我看我們是不是……」一名正在後撤的警衛排士兵舉起手中的步槍,向著遠處圍堵上來的日軍開了一槍,焦急地衝高虎報告道。哪知道他話還沒說完,只是由於舉槍射擊的時候身形稍微高了一點,啪的一聲悶響,一發三八大蓋步槍發射的子彈頓時洞穿了他的腦袋,腦袋上的軍帽由於子彈的慣性而被擊飛,整個腦袋好像熟透的西瓜一般炸裂開來,兩股鮮血從額頭和後腦勺幾乎同時噴濺而出,剎那之間血光飛濺。
「小趙……」同樣在後撤途中的高虎,眼睜睜地看到自己的戰友在身邊被敵軍一槍爆頭,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就是一骨碌滾到了一塊岩石背後,扯著喉嚨大聲吼道:「小心!有日軍狙擊手!」高虎再度伏低身形,給自己手中的駁殼槍換了一個新的彈夾,小心翼翼地從岩石背後探出腦袋,觀察著日軍狙擊手的位置。警衛排一班長劉大石躲在一個深陷的彈坑旁破口大罵著:「狗孃養的小日本,他媽的死全家的雜碎!派上了王八坦克和重機槍還不夠,連驢日的狙擊手都上了—」
之前的那輛尋找著目標的日軍奇哈中型坦克終於再次裝彈完畢,只聽「咚」一聲轟響,一發57毫米的榴彈炮彈再度打向了高虎等人藏身的岩石和彈坑組成的射擊壕裡。
轟!一聲沉悶而強烈的爆炸聲在高虎身邊響起,他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頓時一股強大而灼熱的氣浪將他的身體拋離了地面,然後整個身子在空中轉了一圈,不由自主地重重撞在一堆碎石上,他渾身一痛,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一般,而原先自己藏身的那塊岩石連同周圍的五六名士兵在內都被炸得蹤跡全無……
日軍的奇哈中型坦克和97式三輪摩托車的引擎轟鳴著,架設的輕重機槍噠噠噠,似乎無休止一般地傾瀉著機槍子彈,輕輕鬆鬆地直截了當地衝上了二十九團的陣地。看著緊隨其後高呼「萬歲」口號計程車兵,二十九團團長帶著一絲絕望、一絲憤恨,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開火!」
突突突突!飛迸的機槍彈彈殼跳起足有半米多高,憤怒而耀眼的火光從重機槍的槍口之中噴吐而出,四挺馬克沁水冷式重機槍的11.43毫米口徑的機槍子彈猛烈地向著第二道陣地上的日軍士兵開火了。
四挺馬克沁水冷式重機槍組成的強大的火力如同一柄無形的大砍刀,立刻將面前的幾十名日軍士兵橫掃在地,整個進攻陣形也被斬為兩截,而馬克沁水冷式重機槍7.92毫米口徑的機槍子彈的巨大沖擊力立刻將被擊中的日軍士兵的屍體打得洞穿,甚至撕扯成碎片,渾身上下爆成血沫。
二十九團團部指揮所一旁重機槍掩體中的二十九團士兵怒吼著,將一串串的機槍子彈傾瀉到日軍衝鋒步兵的頭上,將百十名日軍步兵打得血肉橫飛,延緩了日軍步兵進攻的速度。紛飛的機槍子彈打在當先開道的幾輛97式奇哈中型坦克的車身裝甲上,一時之間火花四濺,卻絲毫傷不得它們。正當重機槍掩體中的二十九團機槍手們打得過癮的時候,他們卻突然發現三輛奇哈中型坦克已經齊齊停下前進的車輪,將自己那57毫米口徑的主炮的炮口對準了他們。
「快隱蔽—注意炮擊—」一名作戰參謀猛地將二十九團團長撲倒在地,死死地摁在身下,只聽轟隆隆一連串巨響,三發57毫米的榴彈以及五六發70毫米曲射步兵炮發射的炮彈,重重地砸在了由沙包、木排和夯土構築而成的機槍掩體和二十九團團部指揮所上,將重機槍工事裡的幾個士兵和兩挺他們心愛的馬克沁水冷式重機槍炸上了天,炸成了四散的碎零件。巨大的氣浪下,沙包頃刻之間四分五裂,揚起漫天的沙土。
二十九團團部指揮所被炸塌了半邊,指揮所內一片狼藉,桌椅倒了一地,到處都是四散飛舞的檔案。幾名作戰參謀和警衛員躺倒在地,臉上、身上一片血肉模糊,早已沒了呼吸。
倖存的幾名軍官互相攙扶掙扎著站起身來,急急忙忙向著角落裡的二十九團團長所在的位置跑去。
「團長,團長你還好吧?!」眾人將二十九團團長身上的那名挺身而出將其護在身下而英勇犧牲的作戰參謀拉到一邊,連忙將氣息奄奄的二十九團團長攙扶到了作戰指揮部外邊的一處戰壕裡。二十九團團長被灌了一些涼水,終於睜開了眼睛。
「傳我的命令,就算全團拼完了也不準後撤!我們要死守陣地,保護師部的安全,讓小鬼子看看什麼是中國軍人的血性!」二十九團團長掙扎著站起身來,一把推開了上前試圖攙扶他的警衛士兵的手,一瘸一拐地趴到戰壕之上繼續指揮戰鬥。
「衝進去,幹掉那輛日軍坦克—」劉大石大吼了一聲,僥倖不死的他帶領著一行七八個士兵,冒著日軍密集的槍炮,在遍地的死屍和彈坑之間來回穿梭,衝到了距離日軍坦克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七八個士兵跳下一個戰壕,開始解下背上的炸藥包,揹著幾十公斤炸藥計程車兵開始製作引爆裝置,等到日軍坦克行駛過來就瞬間起爆。
「立刻安裝炸藥,埋設好導火索,等日軍坦克行駛過來就給我炸掉它!」劉大石端著一支步槍一邊擔任警戒,一邊指示道。
「班長,我們攜帶的導火索不夠長啊,按照目前的長度計算,只能有十二秒的倒計時時間。但是我們埋設的這幾十公斤炸藥,足以將爆點中心方圓百米之內的人員炸死炸傷,這麼點時間,在這種炮火密集的戰場上,我們壓根來不及撤退到安全距離之外!」爆破手無可奈何地看著劉大石,懊惱地說道。
「你們閃開,引爆炸藥的事交給我了!」劉大虎聞言喝道,從戰壕之上跳了下來,一把推開了爆破手,命令道,「你們幾個向二十九團團部靠攏,這裡就交給我了!不就是十二秒爆破時間麼?對我來說足夠了!你們放心吧。」
「班長,我們這裡可有七八十公斤的高爆炸藥啊!別說是人了,就是小鬼子的97式中型坦克,只要靠近爆點十五米之內都能被炸趴下,這東西可開不得玩笑。」
「他孃的,少囉嗦,趕緊按我說的去辦。你們都是上有老小有小的,家中還有老婆盼著你們回家,不像我劉大石,自幼父母雙亡,光棍一條,無牽無掛。這個險我今天還就是冒定了,你們誰不聽我的號令,我現在就將他軍法從事!」說罷劉大石就端起了手中的步槍,衝著那幾名爆破手唬道。
「班長,那你多保重,弟兄們盼著你回來!」幾名爆破手看到劉大石犟勁上來了,也知道他是個說一不二的主,當即也不勉強,乖乖地俯下身子幫他埋設好了炸藥,鋪設好了導火索,幾個人默默地對他敬了一個軍禮,算是最後的告別。
看著那幾名爆破手提起自己的槍支,轉身就要向著二十九團團部撤退而去。劉大石一臉嚴肅地囑咐道:「如果我劉某人今天真光榮了,老哥幾個記得在清明冬至的時候給我墳頭上倒上一杯酒!拜託了!」說完深深地一鞠躬,在場眾人都忍不住流下了淚來。
轟!五分鐘之後,一聲石破天驚一般的巨大爆炸聲,從適才劉大石所在的那個戰壕前傳來,兩輛向著二十九團陣地衝鋒而上的日軍97式坦克的沉重的車身猛然一震,車上的炮塔、引擎部冒出了濃濃的黑煙,車身上的機槍、瞭望鏡等物都被炸得不翼而飛。
隨即從炮塔之中冒出滾滾黑煙,車尾的引擎部也迅即竄出了一人多高的火苗,隨即坦克車的油箱和彈藥艙被高溫和火焰點燃了,轟隆隆!又是一連串的爆炸,兩輛坦克發生了大爆炸,整個炮塔被炸上了天,炮塔之中的車長、炮手、駕駛員連同炮塔一起被炸飛,整輛坦克車身也被炸成了一堆廢鐵,只剩下兩個坦克底盤,還在劇烈地燃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