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前傳》為何選擇唐朝這樣一個盛世?
徐克:其實我跟唐朝沒有什麼特別的因素啦,沒有說特別喜歡或不喜歡。我覺得中國每個朝代都有很特別的、有趣的地方,特別是宋朝,南宋跟明朝,它們有很多很特別的地方。唐朝有一個吸引我的地方是因為它是一個很開放的社會,而當時的文風很強,就等於我們現在看到的是詩人特別多,寫的詩都是流傳這麼多年,我相信那是一個相當浪漫的年代。經過唐代之後,我覺得中國人就開始在各方面……比如禮教或者是一些社會的風氣都是比較拘謹,而且變成越來越拘謹,收到一個程度,到現在覺得中國人就比較放在裡面都不會去表現出來。
可是從唐朝的一些文獻來講,我們看到一些關於唐朝資料,我覺得唐朝在當時世界上的文明國家來講,算是一個比較開放的社會風氣。所以我覺得有一個很有趣的對比是當時唐朝和現在中國的狀況來比較,為什麼變成現在這樣子呢?我認為可以作為一種思考的題目,就好像我們常常會想起自己的童年,童年的性格好像跟現在的性格相差很遠,也許有相同地方,也有很多地方是不一樣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考慮了很多,也許這些思考的過程中帶來生活上的一些感覺,這方面是我覺得唐朝給我很特殊的一種因素。
這次狄仁傑面對的案件比上次更加複雜,而且更加的國際化?
徐克:我覺得一個聰明的神探,必須具備一個很拍案驚奇的案情,一個奇案。我以前聽到一些很吸引人的奇案,它們都有一個很奇妙的故事讓我好奇,有些故事和電影講的一些奇案,它們的開場會讓你覺得「這世界上有這回事嗎」,然後能夠在故事裡面回應我的好奇,好與壞就在故事中。
所以我覺得設計狄仁傑的系列也好,劇本也好,最難的一步就是讓你吸引我之後,給我一個回應是我覺得滿意的。特別是狄仁傑的故事,因為狄仁傑在我們的歷史裡面是有這個人的,在我們的文化裡面,雖然他沒做過神探,可是我們把他當成神探了,既然是我們當他是神探的話,我們觀眾看到他所處理的事件跟別的事件不一樣,所以設計出很特別很特殊的事件。這些案情都要帶給我們超出意料的想法,可是超出意料的想法,要歸納到一個我們平常會接受的邏輯上,這種情況之下,就變成我們每一次給狄仁傑帶來任務都是帶有挑戰性的。比如這次我們講的是龍王的奇案,那世界上有龍王嗎?我覺得這一點上就是我們電影裡面的案情要追查出來的真相。一般案情都會有一個很尋常的邏輯讓我們接受,比如說突然有一個很厲害的人,他會呼風喚雨,然後我們常常在故事裡面說,原來呼風喚雨是假的,原來他是騙人的。可是我覺得在狄仁傑的神探世界裡,這並非是我們意料不到的事情,我覺得我們的邏輯常常給我們一種解釋,但某種奇案中包含著大自然裡很多看不出來的一些未知因素,類似一些在世界某個角落出現過的人物,比如說我們有些人潛水很厲害的,他可以在水下憋氣很長時間,如果按正常的邏輯解釋是不可能的,可是他確實能做到,所以我覺得狄仁傑的世界裡面必須帶有這種成分,讓狄仁傑的世界更使我們覺得除了邏輯之外,還有一些現實裡面也許我們想知道的好奇的地方。所以兩個因素加起來的話,就變成每一次狄仁傑出現的一些奇案,都會讓觀眾覺得故事很龐大,並且在別的故事裡面未必會出現的故事。我希望這樣來讓狄仁傑更加在我們的世界神探的殿堂上更有一個位置,讓他更有魅力。
雖然狄仁傑是個神探,但角色上也會有缺陷,比如不會游泳,這方面是怎麼考慮的呢?
徐克:我覺得每個人物的有趣地方是因為他有很多缺點,比如說一個很勇敢的人也許他很大意,他很細心可是他細心裡面也是有他忽略的一點,這是他的缺點,可是缺點是帶有一種對他的欣賞,對他有一種覺得這是很正常而且是一種很值得我們去尊重的東西。
我講過狄仁傑是一個完美的人,可是完美的人不代表你是什麼東西都做對,完美的人是一種誠懇,讓你覺得誠懇本來就是一種很原始的本性。他的善良跟他的純真,是來自他的誠懇,而不是說完美是來自他,完美不是一個人很漂亮、武功很高而且判斷力很強,完美是他讓我覺得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應該有的本質他都有,這是我覺得完美的地方。我覺得狄仁傑需要有一個過程達到我們對他的某種標準上的一個定位。他的不會游泳實際上在《通天帝國》中也有這個想法,因為我是覺得狄仁傑是怕水的,怕水的人挺多的,所以這一次我們拍潛水的部分,發現這個事實是真的,不是說是假的,連水深一點都下不去,我覺得真的是跟這個狄仁傑是很符合的。而且狄仁傑在來到洛陽城,還沒經歷過這麼多的大案情的時候,我覺得他還是有他的經歷成熟之前的一個階段,哪怕是他木訥一點,我覺得木訥是很對的,如果他一來就很會講話,很熟悉而且很有經驗的話,就好像他是很有背景的人物,而不是一個從很基本的草根出來的人物。雖然狄仁傑他的家庭背景都是仕途,跟做官有關,可是我覺得狄仁傑在我的心目中應該是比較接近我一點,他出來的形象比較低調,而且帶有很多我們現代人的某種缺點,可是故事裡面的劇情儘量安排到他可以做到一些我們現在做不到的事情。
你是如何指導趙又廷讓他更有狄仁傑的感覺的?
徐克:我一直在看狄仁傑,我覺得他是個知識分子,但是我們把他改造成一個會武功的人,這點上我們在《通天帝國》中我就想過怎樣去符合劇情的需要以及讓觀眾接受,我常常覺得如果一個人很聰明但總讓人保護會很慘的,不管是女性,男性也是,每一次出來都讓人保護,至少聰明一點有方法去躲避這件事情,所以狄仁傑會武功在意願上是合理的,就算我是狄仁傑我也會學一些東西去幫自己的忙。趙又廷的狀態中,知識分子的氣質他一定有的,他還有一個東西是我覺得很重要,就是他自己的一些想法,他不是用很設計的方法去表現出來,這讓我覺得他很接近我們生活中的人,我覺得狄仁傑很需要這點,因為狄仁傑不能看著很辛苦,很多演員太用力去演某種角色,這個人他本來就很沉重,有很多過去的經驗、背景,還要面對武則天對他的懷疑,如果他用很沉重的方式表演的話看起來就不太舒服。趙又廷他有一種樂觀、輕鬆的狀態,這個氣質是我們所需要的。我覺得他有點不適應的一種狀態,這是狄仁傑很有趣的一點,他不是官場中很常見的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他是官的人,他其實在想法律怎樣去幫人來作為自己的使命,他可能很不會把自己放在官場做事情,但他會盡量去適應,以他的語言和精神狀態,很像剛到洛陽、到大理寺做事的執行法律的人,無論他跟他的上司、同事如何,他都像一個旁觀者,這個點上我覺得趙又廷是有的,所以說趙又廷一直在找感覺,他在找的這個過程中已經是狄仁傑了,因為狄仁傑也一直在找自己,這一點上我就覺得他很像一個剛到洛陽城的人。
狄仁傑和沙陀忠給人的感覺好像福爾摩斯和華生,您怎麼形容兩個人的關係?
徐克:確實有相同的地方。因為沙陀忠是一個醫生,華生也是一個醫生,可是我就是不想他們老是在推理,因為福爾摩斯最悶的地方是他不斷在推理,那狄仁傑也必須推理,推理怎麼來拍攝呢?所以有兩段戲我當時比較苦惱,一個是他第一次見到沙陀忠,他不是說要說服沙陀忠來幫他,他必須讓沙陀忠能接受他可以改變沙陀忠命運這件事情,所以這個過程裡面他講了很多關於沙陀忠的事情,因為沙陀忠問為什麼他知道這些事情,他要解釋,這解釋的過程裡面就變成,狄仁傑有很多話要講,就等於恢復到我一直很擔心的福爾摩斯的毛病,他一講推理的話,就有很多的因素解釋他為什麼有這種結論出來。我看了一些福爾摩斯的電影,當這些電影遇到這些問題時,會常常讓這個福爾摩斯耍寶,或是做了很多手法上的處理,可是歸根到底是要聽他的,所以這點上我儘量是希望做到觀眾去看狄仁傑解釋他的看法,然後還是願意對這個狄仁傑的這種推理認同,來繼續讓這個故事發展下去;第二段是他發覺某種案情時,除了裡面有一個東海幫的陰謀之外,他也要解釋下是什麼狀況,是怎麼回事,我們就把解釋的片段切成幾場戲來演,希望這樣的話,以故事發展的狀態來交代狄仁傑破案的過程,要強過只用對白來講,雖然靠對白講是很重要的。我記得《通天帝國》的時候是在破赤焰金龜案的過程裡面,都要講一番話,這個過程裡面帶出了狄仁傑和沙陀忠兩人昔日的友情,覺得兩個人經歷那麼多的長期的友情,而在武后這個觀點上兩個人對立的感覺,用這種情懷去貫通狄仁傑對沙陀忠最後一番分析出來的案情的結論。所以在這點上我就考慮要不要帶回《通天帝國》的這種元素放在《狄仁傑前傳》裡面,後來我就決定說先不要這樣想,先把沙陀忠跟狄仁傑做一個重新來過的基礎,那也許在裡面怎麼樣都逃不出觀眾的聯想,這個聯想也許更有趣。
尉遲真金這個人物在設計時是怎麼考慮的?
徐克:尉遲真金這個人物很困擾,當初開始設計的時候,編劇就很想把他變成一個比較沒有主意的人,我就覺得在狄仁傑的世界裡面,他旁邊人不聰明的話,狄仁傑不顯得聰明,如果旁邊人越聰明的話,狄仁傑就更聰明,所以對尉遲真金這個大理寺的人,他不可能是不精明,不可能不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他一定要很厲害的。所以我要設計一個比裴東來更厲害的人物出來,裴東來在觀眾的心目中已經很鮮明而且是印象很深的一個人物,我們在製造這個大理寺的主管有這種魅力的話是比較費神的,所以我當時就想這個人物怎麼樣設計出來讓他可以變成一個跟裴東來完全不一樣的人,也是很費神。在《狄仁傑前傳》裡面,我的觀點是尉遲真金也很強,如果沒有狄仁傑的話,在武則天的眼裡尉遲真金是一個理所當然要坐在那麼高位置的人,這個進行的很快而且他的官越做越大,可能將來不一定是大理寺裡面的主管,他可能變成武則天旁邊很重要的一個大臣,可偏偏出來一個狄仁傑,所以這裡面狄仁傑、尉遲真金和武則天這三個人物會發展成什麼樣的一個關係,我覺得是一個很有趣的空間,而且這空間是可以發展下去的,在官場在仕途,在所謂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我常常覺得在某種利益關係裡面兩個人會有矛盾、有衝突,所以尉遲真金和狄仁傑的關係就留下來一個很好的題目,將來他們會變成什麼樣子,那再說了。狄仁傑在《狄仁傑前傳》的最後很受重視,尉遲真金當然就被輕視了,尉遲真金的本事在《狄仁傑前傳》中還是高過於狄仁傑的,所以我要的想法是把狄仁傑和尉遲真金的關係延續下去,讓狄仁傑在之後的故事中不是那麼容易什麼事情都可以順利解決的,他會遇上很多困難。
狄仁傑和尉遲真金兩人的雙雄對峙會讓人覺得更有意思?
徐克:我覺得像狄仁傑這種人,會遇上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難,特別是和他在一起的同事、上司或是下屬,一定給他很多困擾,因為他揹負了一個很大的任務,而每個任務裡面都會影響到很多人的一些事業和人生,這點上我覺得一定會有他的一些難處。如果他身邊擺了一個武則天擺了一個尉遲真金的話,那武則天處處要小心他,因為武則天覺得這個人很聰明、很有辦法。當然歷史上不是這樣子,歷史上狄仁傑跟武則天沒有像我們講的有很多戲劇性的發展,可是狄仁傑也經歷過很不尋常的徘徊生命邊緣的事,我常常在想為什麼在這些歷史中所謂厲害的人物都常常會有生命危險,也許他招惹了一些人導致對他有看法,所以《狄仁傑前傳》裡面的狄仁傑就會受到武則天和尉遲真金對他的一個看法。整個故事發展到結尾時,尉遲真金跟狄仁傑有一定的友情的基礎,可是友情的基礎發展下去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這次武則天是登基前的狀態,所以造型方面和《通天帝國》是不同的,會有哪些不同呢?
徐克:在《通天帝國》裡面,武則天很老練,她的氣場比《狄仁傑前傳》中要強,可是在前傳中因為武則天剛坐上執政的位置,有一種狀態推動她來給她的大臣一種壓力,所以這一集中的武則天與《通天帝國》的武則天的區別,在於她的憤怒和情緒更表面化,上一集她全收起來了,這一集她直接告訴你「我不高興」。在整個人物的拍攝中,武則天所有情緒的東西都是帶給狄仁傑和尉遲真金的一種恐懼,她隨時可以發脾氣,隨時可以很欣賞你突然又懷疑你,這點上我覺得是給劉嘉玲的一個不同處理。同時《狄仁傑前傳》中還有高宗,在《通天帝國》中是武則天一個人對付狄仁傑,現在中間還有個高宗,所以她對狄仁傑還不是感覺上距離拉得很近的人,可是我們知道武則天和狄仁傑是脫離不了兩人很密切的關係。所以這點上除了戲路之外,在武則天的造型方面也做出很多她很想鎮壓當時對女性執政抱有異議者的威嚴,所以她造型很誇張,誇張的程度到她戴頭飾戴得很辛苦,但開場她戴的鳳凰頭飾,已經確定了武則天在大臣面前想要表達的東西,她不是一個低調的人,告訴你是一個很高調的人。
梁家輝在《通天帝國》中最後比較陰鬱,而《狄仁傑前傳》中沙陀忠比較單純,你是不是感覺有些陰鬱的人他有很單純的過去?
徐克:不是絕對。我覺得每個人變成某個狀態都有自己的原因,我自己願意看到沙陀忠是很開朗的一個人,可是由於他是一個不被重視的人物,所以狄仁傑在用他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有一種表現的機會,因為每次狄仁傑找他他都帶有很興奮的反應,而且他對狄仁傑的每一步都很聰明的反應到之前狄仁傑講的話,他會用狄仁傑過去跟他講過的話去跟他解釋這段話前文對後理的矛盾。
你說過電影就是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徐克:是的,比如我們在街道拍,有一場戲感覺不太夠,我就讓一個人坐在屋頂上去做這個鏡頭,要拍的話機器要夠高,我就問攝影師蔡崇輝鏡頭夠不夠高,他說夠,鏡頭搖下去一看,很多道具都不夠,因為是補戲,沒想到要準備很多。道具組就去找高架,我以為就是找普通的,原來找了兩個大高架,運過來挺辛苦的,因為也是最後一天,道具人手不夠,拍攝點還分了三個地方,一個在影棚,一個在影棚外,一個在街道,所以我昨天說夠了,不要再陳設下去了,鏡頭在拍之前他們還在改陳設,很用心,超出了我的要求來拍。
這個戲很早就找你聊過,這中間他應該會跟你介紹怎麼拍,還是你們都沒什麼互動?
趙又廷:我跟導演開拍前只碰了三次,第一次是他來臺灣工作,我們見了面,他就大致說了這個東西,他要拍狄仁傑,會跟誰有很大的關係,我現在在想會怎麼拍,他問你會游泳嗎,我說應該不會死的,他說好。他說到時候可能會怎麼樣怎麼樣,你要注意……就很簡短地聊,常常在說豆導,豆導怎麼樣討人厭啊……開玩笑。第二次就是這件事情已經確定了,合約都來了,我想說好突然啊,就飛過來定妝,跟導演見面,他也沒有跟我聊太多,我也有點緊張,那時候剛好在練琴,就問他們可不可以請導演見面,導演就挪出了一點時間,我們邊喝咖啡邊聊這個事情,結論是我也不知道,你到時候怎麼樣我們再跟你說,我想那就這樣吧。第三次是開拍前一兩天,到劇組開會,我就坐在旁邊聽大家開會,再聊了一下狄仁傑,但是聊了不到幾分鐘,他就開始講他潛水的故事,他常潛水啊,他有多少個執照,很厲害。我想說,然後呢導演,可以跟我講一下狄仁傑到底是怎麼樣的嗎,就拍了。過程中,也沒講什麼,我不知道我到底怎麼樣,往往都是一條過,一直都一條過。我就覺得是我被放棄了嗎,還是怎麼辦,還是他覺得這個演員只能到這個位置,我是很需要激勵的演員,你還要再多更多,我就會給你那麼多,如果你不說,我不知道怎麼樣,後來就這樣一直拍下去,有一天跟南生姐聊天,我就問她,我說現在狀況這樣,我都是一條過,她說你有問題你就可以直接問他啊,你有問題他絕對幫你解答,可是我也沒有問題,我對我自己做的東西蠻有自信的,只是我不知道,她說,如果你沒有問題,他也沒有跟你講的話,就是沒有問題了,我想說,是嗎,那好吧。就一路拍到現在。
在某些方面我找到了跟導演類似的地方,我也會給人距離感,但是我很努力地把那個東西拿掉。因為我想要接近人間,接近凡人,我要多吸收經驗,但我覺得導演不需要掩蓋那個東西,瞭解他的人就會了解他。
換個角度來講,是不是你心裡想的東西,已經是導演要的,你們達成了奇怪的默契是彼此知道對方要什麼?
趙又廷:我覺得有,只是沒有中間那個過程,比如我跟蔡導,跟豆導都是有一個過程在的,到現在拍戲不需要溝通,他說要什麼,我直接來了,就是他要的,我很瞭解他們要什麼,這次摸索的過程,對我來說,就是兩個人都在黑暗當中的,我牽到他的手,感到一絲溫暖。
什麼時候開始慢慢進入角色?
趙又廷:最關鍵的一點,我們拍了一個禮拜,人家約我,說導演讓你去看回放,我想事情嚴重了,但是我很開心,終於可以知道他在想什麼了,但是得到的訊息還是很抽象,他說希望你把角色的魅力帶出來,再有魅力一點,我想說對不起導演,我長得……我盡力,我想說怎麼把魅力帶出來,他沒有給我一個方法,我想說我只好自己找了。他說我希望你再進入這個狀況一點。這樣講,接下來的話因人而異,有人聽了會不認同,有人會同意。我後來發現導演在拍漫畫,漫畫的表演方式跟文藝片,跟其他片子是不一樣的,漫畫是形式感存在的,讓自己具備那種形式感,推翻了不要說古裝就是怎麼樣,一個角色在一個特寫很酷,他就必須是那個樣子,我能理解,我知道導演要什麼,他拍一個特寫,說看那邊,我就知道一定是那種,他要這個,我也能理解為什麼。到時候他剪起來是沒有問題的。從那次之後就沒有再約談過,也沒有讓我看回放,但我不知道。我那時候跟他要求說,導演,不如這樣,如果你還有不滿意的東西,之前拍的那些都重拍好了,我很願意做到你要的。他說當然,一定要重拍的,我說好,現在隔了兩個多月了,沒有要回去重拍的意思,我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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