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身份敗露

原以為撥開雲霧,傍晚前就能抓到謝國華。不曾想在篩查監控上卻花費了不少功夫。

吉港村附近常有黑車徘徊,謝國華當晚就是攔了輛黑車,並沒有選擇正規的計程車。而小店老闆娘也不記得那是輛什麼車了,只知道是深色,這給負責篩查的警察增加了很大的工作量。

經過無數次仔細的檢視、對比,在外頭晚霞快要落盡的時候,技術隊終於鎖定了一輛疑似載有謝國華的黑色別克小轎車。

而這個時候,仲越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他約了薛煒在晚上見面,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回家換身衣服順便休息一下,剛剛好。

仲越走出電梯,低頭在口袋裡翻鑰匙。一縷淡淡的煙火氣鑽入鼻尖,漸漸地這股味道似乎越來越濃郁。

轉頭,對面門口擺著不少拆開的紙盒,棕色防盜門緊閉,但仔細看會發現有絲絲縷縷的煙霧從門縫裡滲出來。

著火!

這個想法瞬間浮現在腦子裡,他幾步上前,用力敲門,「有人在嗎?有人嗎?」

屋內遲遲沒有回應,而此刻從裡面爭先恐後往外冒的煙霧已經比剛才更多了。

「靠!」仲越低聲罵了一句,轉頭衝進了自己的屋子,穿過客廳來到陽臺,隔壁亮著很暗的燈,窗戶上有什麼東西在影影綽綽地閃動,像極了火苗。

顧不得許多,他直接躍到了對面。玻璃移門上的鎖釦扣著,阻隔了陽臺和屋內,仲越皺眉去看裡面,玄關處也不知是什麼著了,火苗已經燎得很高。

他左右看看,操起一盆綠植猛地砸開玻璃門,隨即迅速衝到室內,從廚房接了盆水澆滅了燃起的火。

地板上溼答答的一片,他扔開水盆,這才看清了著火的物件,原是有人在鐵盆裡燒什麼東西,火星濺起燎著了玄關處的紗簾。

仲越微微彎腰,在未燃盡的紙張上依稀看到一個字:徐。

此時,身後傳來輕微的開門聲,伴隨著什麼東西劃破空氣的動靜。

——

夏書蕎聽到聲響的時候正在擦頭髮,玻璃砸碎那一下驚天動地,然後似乎有什麼人闖進了室內。

這是她搬到新居的第一晚,並不熟悉的環境和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她瞬間覺得汗毛直豎。

扔掉毛巾,拿了掃把在手裡,她輕手輕腳地開門。一個身材瘦長的男人低頭不知在看什麼,夏書蕎一絲遲疑也沒有,舉起掃把揮了出去。

劃破空氣的風噪聲從耳邊閃過,仲越察覺不對極快地閃躲,在對面揮來第二下的時候一把抓住手柄一端。不料對方也是反應迅速,果斷扔了掃把欺身上前,從斜後方纏上來抓住了他的胳膊向後反扭。

仲越吃了一驚,來不及去看,手臂順勢一低,又迅速用力一甩,擺脫了鉗制。同時轉身,另一隻手抬起成肘,卡在對方咽喉處,逼得對方連連後退。

整個動作只發生在短短的幾秒間,等仲越看清對方面容的時候,夏書蕎已經一個踉蹌直直往後摔去了。

眼角瞥見茶几尖銳的邊角,仲越嚇了一跳,硬生生拉著她翻了個身,兩人堪堪倒在茶几旁。

夏書蕎狠狠撞在一個胸膛上,愣是反應了好幾秒才回過神。呼吸急促地瞪著身下的男人,「趙硯欽?你在搞什麼鬼?!」

她跳起來,溼漉漉的長髮滑過仲越的臉,「你砸我陽臺門幹什麼?」

摔得有些狠,仲越的身體到底不如受傷前,手肘撐了一下,沒起來,「我幹什麼?」他有些來氣,「你在房子裡燒東西,嫌死得不夠快麼?」

夏書蕎往前走了兩步,這才注意到一片狼藉的玄關,不動聲色地將鐵盆裡的灰燼往上撥蓋住了還未燃盡的紙張,她回頭,詫異地皺眉,「你住附近?」

「對門。」

這事太巧,夏書蕎不說話了,心裡卻是有些吃驚。

「你沒事吧?」過了會兒,她見仲越依舊沒起身,想了想還是伸出手去拉人。

仲越沒讓她拉,自己撐著站了起來。

從混亂中回神,他有些懷疑地看著夏書蕎,臉上神色不變,「看不出來,你還有兩下子。」

剛在過的那幾招,夏書蕎分明會些功夫……

「防狼術而已,以防哪天像現在這樣,有人登堂入室。」

仲越氣笑了,「夏書蕎你搞搞清楚,我是在幫你滅火。」

「不勞費心,我本來就要出來了,自己會處理。」

仲越忽然無話可說,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一樣。他從不知道原來她竟然會這麼嗆人。

「不可理喻。」仲越轉身要走。

「趙硯欽。」

回頭,目光和夏書蕎對上。

她眼底情緒複雜,過了很久,終於再次開口:「你想要‘9·07’的案卷?」

仲越一愣,「嗯?」

「別裝了,橋靖都和我說了。」

「……」文橋靖,你給我等著。

「趙硯欽,你到底要做什麼?或者說,你隱瞞了什麼?」

仲越沒搭話,一臉不予理會的模樣,去轉動把手。

「事情已經過去兩年,你想看案卷的動機是什麼?」夏書蕎幾步搶到面前,按住了他開門的手,仲越心頭猛跳,皺眉去看她。

「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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