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兇器

13點06分,分局。

潘定一走路帶風,抱著資料快步走進刑偵隊會議室。

等著開會的眾人一見他,目光就挪不開了,一個個都恨不得把眼珠子粘他身上似的。

文橋靖和仲越憋著笑,低頭不說話。

潘定一狐疑地低頭,好傢伙,原來那朵花還別在口袋上呢!

一屋子那麼多雙眼睛直勾勾地瞧,潘定一黑著臉把東西甩在桌上,「有什麼好看的,排查有結果了?兇手找到了?沒有就把眼珠子給我收回去!」

眾人立馬作縮頭烏龜狀。

潘定一這才拿下口袋裡的鐵線蓮,小心地壓進了自己的筆記本里。

——

讓吳博豐將資料分發下去後,潘定一示意沈平發言。

沈平站起來開啟投影儀,白色幕布上顯現出謝國華的資料。

「謝國華,1975年7月出生,漢族,家庭住址在朝竹街道安華小區。去年4月謝國華因故意傷害罪入獄,服刑期間表現良好,因此在今年的5月9日被提前釋放。」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操作,沈平播放了賀景樹被跟蹤的那段影片。

「這段監控拍攝於勞動路和西玘路的交匯處。在10號傍晚的6點23分,賀景樹橫穿馬路走到了西玘路南側,順著這條路線回家。」用雷射指示筆在白幕上圈了一下,沈平繼續道,「身後這個穿短袖格子襯衫的男人一直在跟蹤賀景樹,行為十分可疑。

「現已經確定此人就是謝國華。因為兒子謝南的死,謝國華一直對賀景樹懷恨在心,目前他的嫌疑很大。」

文橋靖習慣性點著桌面,「其他的監控沒有拍到嗎?」

沈平把整個吉港村的平面圖拿出來遞給他,「吉港村裡面沒有探頭,而且這條衚衕四通八達,路線很複雜。很難判斷賀景樹走的是哪一條岔路,排查起來有些難度,需要時間,二組已經在開始走訪了。」

「謝國華不可能一直呆在裡面不出來,」仲越道,「有拍到他離開的畫面嗎?」

提到這個,小計插話道:「沒有,以吉港村為中心向外五百米的範圍內一共有4個監控探頭,根本不足以覆蓋全部的出入口。

不過,我們還是請交管隊將所有的監控影片送到隊裡了,已經安排人在篩查,不過要費些工夫,可能到晚上才能全部看完,而且不能保證會有結果。」

仲越興致不大地應了聲,似乎對監控已經不大抱有希望了。

這時,吳博豐做最後的彙報:「我帶人去過謝家了,據鄰居說,謝國華10號早上出門,之後就沒見回去過。」

潘定一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說白了,謝國華很有可能是潛逃了。立刻聯絡各個派出所請他們協查,另外,聯絡市裡的汽車站、火車站、機場等地,看看有沒有謝國華出行記錄。最好祈禱他還沒有離開京江市吧,否則咱們有得頭疼了!」

「好了,趕緊動起來,抓緊時間!」拍了兩下桌子,視線掃過眾人,「散!」

——

今天的第三趟吉港村之行,文橋靖一見那七彎八繞的衚衕巷子就頭疼。

大部分人都被派出去找謝國華了,文橋靖被潘定一打發過來,帶著一組人在衚衕裡勘查。

「就算謝國華是兇手,也不可能明目張膽在衚衕裡殺人,當他是傻的嗎?老潘可真是給我安排了一個好差事。」

仲越正在到處轉悠,沒搭話。

文橋靖狐疑地問:「幹嗎呢?」

「找路。」

「……」

仲越回頭,似笑非笑地瞅他,「我覺得文警官很有必要回學校再重造幾年。」

「你大爺!」文橋靖瞪眼,「瞧把你給得意的。」

仲越沒再鬥嘴,說道:「如果你想襲擊一個人,但在衚衕裡怕被人看見,會怎麼做?

「弄到沒有人的地方唄。」文橋靖不假思索地回答,忽然頓住,「你是說……」

「這只是我的一種假設,但姑且使假設成立,那麼這個地方不會太遠,只可能在吉港村裡面。」

仲越依次點過每一條岔路,「沿途有商店的可以首先排除,另外住宅密集的也可以排除,餘下兩條路,一條通向東北方向,且不說這條路橫跨村子東西兩頭,中途還有各種岔路,單單從盡頭是萊蘇河來看就不大可能。傍晚那個時間段,由此路去河邊散步的人我想應該不少。」

文橋靖凝神聽他說完,目光銳利地望向最後的一條岔路,「這裡?」

仲越卻恢復了漫不經心的狀態,聳聳肩,「我怎麼知道,看看吧。」

文橋靖趕緊叫人一起跟上。

——

他們走的小路是西北朝向的,沿途都是稀稀拉拉的自建房,零散看見幾個老人走過。

越往裡走越是冷清,這邊的房子大多租出去做附近小工廠的倉庫了。還有一些房子已是常年無人居住的狀態。真正還住著人的少之又少。

文橋靖沒想到裡面會是這番情景,詫異不已。

仲越挑眉,「謝國華要的就是這種地方。」

「臥槽……這裡不會是第一現場吧?」文橋靖一驚,立刻安排人員著重勘查附近沒有人住的房子。

一回頭,仲越已經走出去老遠了。

「喂,你去哪裡啊?」

仲越頭也不回,「買菸。」

「……」

由小路走到底,再往外就是村子最外圍,沿著石板路往北走了沒幾步,耳邊漸漸有了些喧鬧聲。

文橋靖跟著他走了這麼一會兒,正要發牢騷,就見他突然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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